第459章
“不幫!”
“唉,兮兒也不知道如何了,南齊可是個水深火熱的地方,秦無垢跟她有仇,秦無悅又忌憚她,秦無炎又是個喜怒無常的,秦御風最不是東西,簡直就是個冷血的怪物,兮兒一個人在南齊,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什么可用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凌熠辰抽搭了一下鼻子,拿過筆繼續奮筆疾書,“可憐兮兒在哪如狼似虎的險境中,我竟然不能前去幫忙,唉。”
秦宣眉頭緊蹙,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丞相,你放心,朕一定盡快批閱玩奏折,然后帶兵去幫助皇后的,秦無垢有兵,咱們也有,秦無悅有兵,咱們也有……”
“夠了!”秦宣打斷凌熠辰的話,狠狠的磨了磨牙齒,這人是找準他的弱點是吧,明知道他很擔心沐婉兮的情況,縱然沐婉兮身邊有一支暗衛,但是在南齊,終究不如在東尋那般得心應手,她對南齊不熟悉。
“皇上,您才回來,批閱的奏折還不到一半!”秦宣咬牙切齒的將這句話擠出來。
凌熠辰看了看堆得比人高的奏折,一臉苦惱:“丞相,朕不是說了,準你便宜行事,只要你可以做決定的,都不用上呈上來,盡管自己做決定就行了。”
“這些都是需要皇上做定奪的。”秦宣面不改色的說道。
“這叫都需要朕做定奪?”凌熠辰拿起一本奏折,“陳州知府貪污受賄,判處流放,直接流放就行,送上來做什么,送去刑部!”
凌熠辰將奏折扔地上,又拿起一本:“還有這,齊王該娶妻了,齊王娶妻也要朕管,送齊王府上去!”
秦宣嘴角抽了抽,混賬東西,送上來的都是些什么奏折,縱然他有心要教訓教訓凌熠辰,讓別忘了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的責任,可怎么送上來的都是這些破事!
秦宣縱然心里知道這些都叫小事,可是卻面不改色的說道:“官員犯事,刑部處罰,處罰結果,需要上報帝王,這是規矩,齊王乃是皇上唯一存活的弟弟,常言道,長兄如父,齊王的婚事,自然應該由您操勞!”
凌熠辰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大哥,你是兮兒的大哥,我是兮兒的夫君,也叫你一聲大哥,如今兮兒身處南齊,危險重重,你就不擔心嗎?”
秦宣沒有回答,他當然擔心,但是他更擔心東尋的天下變了天,只要東尋在,沐婉兮的身份不變,那么南齊就不會傷她性命,這種引發兩國爭戰的事情,南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去做,更何況還是在奪嫡的關鍵時刻。
“他們不會傷她性命!”
“你錯了,兮兒要奪皇位,一旦涉及到那個位置,東尋皇后的身份已經保護不了他了,若不是你極力的催朕回來,朕也不會留她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大哥,我請求你,幫我!”凌熠辰誠懇的看著秦宣,他需要幫助。
“兮兒的暗衛已經過去了。”秦宣有些動搖,但是依然沒有松口,國不可一日無君。
“暗衛只能聽命令,卻不能為她謀劃,秦無垢是什么樣的人,你清楚,秦無炎是什么樣的人,你更清楚,能在守衛森嚴的宮中,將人擄走,可見是個比秦無垢更棘手的人物,更何況還有一個秦無悅!”凌熠辰深呼吸一口氣,“大哥,幫我。”
“國不可一日無君!”
“誰說國一日無君?”凌熠辰拍拍手,當即有一個人從屏風后走出來,竟然長得跟凌熠辰一模一樣。
“丞相,這是命令。”出來的人,開口了,冷酷,凌冽的語氣,縱然是秦宣也不會懷疑面前的人是假冒的。
“你什么時候培養的替身?”
“我總要有幾個替身的,很多事情,他可以做抉擇!”凌熠辰拍了拍身邊頂著跟自己一模一樣臉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秦宣嘴角抽了抽,終究是抵不過對沐婉兮的擔憂:“三個月,你最多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將兮兒帶回來。”
“多謝你了,大哥!”凌熠辰拍拍秦宣的肩膀,然后轉過身,跟頂著自己一模一樣臉的人,伸出拳頭碰了一下,“大皇兄,辛苦你了。”
“盡管去把你的皇后帶回來,我東尋的皇后豈能待在南齊。”那人說話了,儼然是大皇子凌浩楠的聲音。
秦宣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釋然,他就說,大皇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還有大皇子府那一場大火,燃得太蹊蹺,如果是大皇子假扮皇上,撐三個月,應該不是問題!
海棠春曉海棠春,說的是海棠春曉的海棠花一年四季,花開不敗,成為洛都城中一道奇景,去海棠春曉的人都是達官貴族,而且必定是有權有錢!
海棠春曉的消費是極高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一籃海棠價值千金,又有幾人能享受得了這樣的奢侈。
更何況海棠春曉的酒,都是搜羅的天下名酒,海棠貴,酒更貴,一壺酒,一籃海棠,就可以讓一個人傾家蕩產,所以去海棠春曉的人有錢是必須的,但是有錢沒有身份,也是不允許進入的!
次日一早,令狐小小就出門了,去接沐婉兮一起去海棠春曉,秦無垢昨日從陳侯府回來之后,面色極為難看,連令狐小小的院子都沒有踏入,令狐小小也不甚在意,她跟秦無垢早就名存實亡了。
馬車上,令狐小小還在把玩九連環,她從昨日到現在,都沒有參透解九連環的方法,九連環應該是沐婉兮給她的暗示,但是她一時間參不透罷了。
無奈嘆了一口氣,令狐小小將九連環放在茶案上,暫時不去想解九連環的事情,可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下,令狐小小在這慣性的力量下,朝著地上甩去,小桃眼疾手快的抓住令狐小小,避免她跟地板來個親密的接觸,而放在茶案上的九連環飛出去,直接裝在了車壁上,摔了個粉碎!
“太子妃,您沒事吧?”小桃趕緊的將令狐小小扶在座位上坐穩,這才去將摔碎的九連環撿起來,歉意的放在茶案上,“對不起,太子妃,摔碎了。”
“去問問怎么回事。”令狐小小的目光一直看著碎掉的九連環,因為九連環碎了,那些鏈接在一起的圓環也散開了,沒有連接在一塊了,碎了,就是解開了!
小桃很快就回來了,原來是一個孩子沖到了大路中間,車夫為了不踏傷孩子,這才止住了馬車,令狐小小沒有回答,而是將碎了的九連環拿起來,思索了片刻笑了:“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哈哈哈,好一個不破不立!”
“太子妃……您沒事吧……”小桃看著突然瘋狂大笑的令狐小小,有些擔憂的問道。
令狐小小大笑片刻,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我沒事,趕緊的,去接了九公主,然后去海棠春曉,讓九公主品味一下這溫酒煮海棠的樂趣。”
“是,太子妃。”
當令狐小小的馬車出現在聽風別院的門口時,沐婉兮就款款的走出來,步履輕柔,一身綠色煙籠紗縹緲似謫仙,每次見到沐婉兮,令狐小小都要感嘆一句,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雖然長在外面,可這身風華與尊貴,縱然是七公主,也比不上的。
“九公主……”
“太子妃不用太見外,若是不介意的話,就叫我阿九吧。”沐婉兮開口打斷令狐小小的話,既然打算聯盟,那么就沒有必要這么生疏。
“既然如此,你也別太子妃太子妃的叫了,叫我小小就好。”令狐小小伸出手,親自拉沐婉兮上車。
“好,小小。”
兩人在馬車上坐下,沐婉兮一眼就看到碎掉的九連環,目光看向令狐小小,無喜無悲,只有平靜。
“不破不立,這是一個契機。”令狐小小取了茶壺跟茶盞,給沐婉兮倒了一杯清茶,“陳雨欣會嫁給王大人家的王卿言。”
沐婉兮眼睛一亮,王卿言跟陳雨欣的手帕交白玲瓏乃是兩情相悅,兩家也有意聯姻,若是陳雨欣嫁給了王卿言,那么陳家跟白家就要結仇了,縱然不結仇,白玲瓏只怕也不會放過這個橫刀奪愛的手帕交!
“太子妃這一步棋,走的真不錯。”沐婉兮喝了一口茶,巧笑嫣然的開口,“這白小姐只怕要跟陳二小姐絕交了。”
“太子昨日已經去了陳家跟王家,王家本就是支持太子的,所以王卿言是娶定陳雨欣了,陳雨欣跟太子縱然再不愿意,也要打落牙齒往肚里吞。”令狐小小壓低聲音,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快速的寫著字。
沐婉兮也看著令狐小小寫,卻也不忘說話來混淆視聽:“小小也是太仁慈,若是換了是我,別的女人干肖想我的夫君,我早就……說起來,我那夫君曾經也有個不清不楚的表妹,結果最后做了咱們父皇的妃子,如今成了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