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察就上門,甘瑜是在警察到來后的幾分鐘內(nèi)趕到的。
進門一看,遍地狼藉,嚇得直接叫出聲,直到看見溫姝顏安然無恙的坐在沙發(fā)上,才平靜下來。
警察一番盤問收集好證據(jù)后,一行人跟著去警局做筆錄。
溫姝顏和傅昱琛被帶到里面做筆錄,傅澤語則在外面單獨由女警察詢問。
這事證據(jù)確鑿,再加上傅昱琛三人一口咬定他們是由于正當防衛(wèi)才不小心出手傷到別人。警察也不好再繼續(xù)盤問什么,手續(xù)辦完,便讓他們離開。
警局大門前,溫姝顏和傅澤語并肩走著,輕聲道,“不好意思,連累你們了。”
傅澤語側(cè)頭蹙眉道,“又不關(guān)你事,你道歉干嘛。”她自己都是受害者道哪門子歉。
溫姝顏心中一暖,笑著回道,“好,不道歉。今天的事謝謝你,傅澤語同學。”
傅澤語不自在的揪了揪褲腿,抿了抿唇道,“笑的比哭還難看。你自己長點心,你們醫(yī)生不是挺能干的,連打架都不會。”
溫姝顏半開玩笑道,“打壞了,還得給他們治病。”
傅澤語給了她個白眼,果斷開門進車里坐著。
溫姝顏看了眼路燈下的傅昱琛,他背對著,只能看見他堅實的肩背。
她走過去,站在傅昱琛的身后,“傅先生,今晚的事謝謝你幫忙。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感謝,如果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
傅昱琛手上夾了根煙,白色的煙霧從他唇鼻里呼出。聞言,他回過身看著視線低垂的溫姝眼。她臉上寫滿了自責跟真誠,沒有一絲諂媚,莫名讓人信任她。
“你今晚住哪里?”他平靜的問道。
溫姝顏微愣道,“我暫時先去我朋友家住。”
說完,她把之前讓甘瑜買的藥遞了過去,“傅先生,這是外傷藥,您的手受傷了,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傅昱琛夾煙的手一頓,視線落在藥袋上,“不用,一點小傷犯不著。”
溫姝顏抬眼看著他手背上被人抓傷的痕跡,很輕的嘆了口氣,“傷口如果不及時消毒很容易造成細菌感染。”
“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還得去打狂犬疫苗。”
溫姝顏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心情沉重輕松不起來。
傅昱琛見她一臉自責,心底很不是滋味,終究還是接過藥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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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顏坐上甘瑜的車回她家,路上溫姝顏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
甘瑜聽完紅著眼睛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你一個人在那該有多害怕。”
溫姝顏安慰她:“我這不是沒事。”
甘瑜抹了下眼淚,“非得出事才好嗎?呸呸呸今晚要不是傅昱琛及時趕到救了你,我想想就后怕。”
溫姝顏也怕,當時那個男人盯著她,眼里露出猥瑣的光。她知道來人絕對不是個簡簡單單的未成年那么簡單。她從未想過因為這么一件簡單的事,居然會被人上門騷擾。
現(xiàn)在這件事已經(jīng)被定性為刑事案件,構(gòu)成犯罪,不是簡簡單單的個人恩怨那么簡單。那些人足夠他們?nèi)ド俟芩锎欢螘r間了。
溫姝顏回到甘瑜家后,洗了個熱水澡。
回到客房,她問甘瑜借了平板翻開網(wǎng)上的新聞。
果不其然,這件事熱度依然很高。溫姝顏借甘瑜的備用手機給劉怗山打電話,“劉主任,我是溫姝顏。”
“小溫啊,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主任,我想要調(diào)我那天上門診的監(jiān)控錄像。”
“小溫,這醫(yī)院監(jiān)控哪能說調(diào)就調(diào)的,這件事”
溫姝顏早就料到劉怗山會拒絕,她面色波瀾不驚,嘴唇輕動:“劉主任,既然您決定見死不救,我也不介意拉你一起下地獄。你和賀雅的那些視頻,過五分鐘就會出現(xiàn)在你夫人的手機上。”
劉怗山趕忙阻止道,“不行。你怎么會有”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的把柄,如果你在半個小時內(nèi)不能把監(jiān)控發(fā)到網(wǎng)上,那我就只能讓你妻離子散。”溫姝顏冷冷的打斷。
說完,她面無表情的掛上電話。
不出半個小時,劉怗山就用科室的公眾號把監(jiān)控發(fā)了出去,并且完整的解釋了這件事。
溫姝顏一點也不意外,醫(yī)院不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同時也是勾心斗角講利益的地。她若是傻白甜,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其實她手上并沒有什么視頻,她也不過是拿這件事賭一把。贏了真相大白,輸了徹底回不去醫(yī)院,事實證明她贏了。
公眾號發(fā)布以后,溫姝顏第一時間轉(zhuǎn)發(fā)到微博。甘瑜干脆幫溫姝顏買了條熱搜,找公司公關(guān)部門替溫姝顏寫了篇稿子,替她申冤。
有水軍見狀過來抹黑,溫姝顏直接在下面正面剛回去:國家給你免費九年義務教育,你還真就只讀了九年書。是非黑白不分,誰喊可憐就去舔誰臉。沒腦子就放下鍵盤回去多讀幾年書,自己當垃圾還要到處宣揚自己是垃圾是光榮。
甘瑜覺得溫姝顏罵得好,罵得妙,就該給這些道貌岸然的‘正義人士’一記榔頭。她用自己的賬號跟著一起罵。
溫姝顏的微博一出來,膨城派出所的聲明也接著她后面發(fā)出來。
不少網(wǎng)友這才意識到,這件事被人下套了。有人開替溫姝顏說話,也有所謂的理中客反駁,說溫姝顏背后的資本團隊開始給她洗白,還有人說她是不是想趁此機會炒作紅起來,改行當網(wǎng)紅。
你永遠也撈不起泡在屎坑里的人,因為人家壓根就不想出來。
現(xiàn)實社會里,有諸多條條框框不斷約束人類,然而互聯(lián)網(wǎng)上,這樣的條框會松懈瓦解,人性的惡也就慢慢張牙舞爪。
兩人一直和網(wǎng)友杠到半夜才回床上睡覺。
溫姝顏眼睛一閉再次想起傅昱琛眼里的狠戾,她對傅昱琛的飛揚跋扈、橫行霸道再一次有了深刻定義。他的確性格暴戾、霸道,但今晚的事若是沒有他,指不定會出什么大事。溫姝顏知道他極端,但無法站在上帝視角去評判他的極端。
總之,他這樣的人作為朋友相處會很好,但如果被他當成敵人一定會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