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顏一家三口在鄉下待了三天, 初二就返回膨城。
溫姝顏定在年初五上班,還有幾天的年假可以休息。兩人當天回到膨城就參加了晚宴,邀請眾多董事會的股東們參加, 當天晚上, 溫姝顏陪著傅昱琛應酬一個晚上,沒完沒了。
事后回家路上,溫姝顏累得倒在傅昱琛的大腿上休息, 這個角度就是傳說中的死亡角度, 可在溫姝顏看來這絲毫不影響他俊美的面孔。
溫姝顏抬起手順勢摸他的下巴, 手指掠過他薄薄的唇, 凸起的喉嚨,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傅昱琛低頭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累嗎?”
溫姝顏點頭:“比我上手術臺10小時還累。”
傅昱琛忍不住笑了:“睡吧,到了我抱你下去。”
“我還沒卸妝。”
傅昱琛放低聲音,柔聲低沉道:“沒事,我會給你卸, 你放心睡吧。”
溫姝顏聞言, 這才放心睡過去。她是真的累, 一晚上穿著禮服高跟鞋陪著傅昱琛走來走去, 比她上手術臺還累。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溫姝顏以為今天終于可以在家休息了。結果傅昱琛告訴她要去韋家給韋老夫人拜年。
“拜年?”溫姝顏詫異的問。
傅昱琛側躺著枕著手臂點點頭:“韋老夫人是長輩, 我們理應上門去拜年。”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順便中午在韋家吃午飯。”
韋家人, 她也都認識, 那還好。
“那起床吧。”她撐起手臂正要起床。傅昱琛忽然翻身把她壓回床上。
“你不是說, 要去拜年嗎?”
傅昱琛邊脫衣服邊道:“運動完再去。”
溫姝顏頭皮發麻,咬著唇道:“你別等下遲到了。”
---
良久后,溫姝顏趴在傅昱琛的胸膛上歇息, 片刻后她聽見傅昱琛點煙的聲音。美眸乏倦地抬起,微嗔般看著他:“又抽煙。”
傅昱琛將她攬下來,從容自如地攬進懷中,“就一根。”
溫姝顏輕哼一聲:“等我初五上班,你跟我去醫院體檢。”
傅昱琛聲音帶著沙啞,出聲道:“我身體很好,你剛剛不是已經領略過一次了?”
溫姝顏嗔怒,拍了他一下:“要是想生孩子,你就得把煙給戒了。”這幾天兩人床上交流,他都不愿意帶t,溫姝顏擔心再這么下去,遲早得懷上孩子。
她不排斥懷孕,相反她也很喜歡小孩,只不過在這之前,她覺得兩人都有必要去醫院體檢一次。這樣做對未來的孩子負責。
傅昱琛聞言立馬將手里的煙滅掉,目不轉睛睨著她,幾秒后,低聲道:“我聽你的。”
他早就想要和她生一個孩子了,小孩子軟軟的一團。一想到以后,他出門一手牽著嬌妻,一手抱著小團子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
臨近中午,兩人才慢悠悠起床換衣服。禮品安叔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由李武開車送他們去。
溫姝顏坐在后座,看著駕駛座的人,忍不住問:“李武,你過年不放假的嗎?”
李武道:“我放不放假都無所謂。”
傅昱琛淡淡道:“他喜歡工作。”
溫姝顏橫了他一眼道:“誰會喜歡工作,你別老壓榨人家。”
李武笑了笑:“這么多年習慣了,閑下來也不知道干什么。”
傅昱琛挑眉道:“你看,他自愿上班的。我可沒威脅他。”
溫姝顏:“”果然天底下資本家都是一樣黑心的。
傅昱琛每年過年都會親自上韋家拜年,這點已成了習慣。當年,傅家遇上危機,只有韋家扛著壓力繼續支持他,傅昱琛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韋家這么對他,他一直記在心里。
三人聊天的工夫,李武就把車開進一扇鐵柵門,路過園林式的花園,最終停在一棟白色歐式別墅前面。
兩人先后從車上下來。
溫姝顏站在車旁,等著傅昱琛提上禮品一起往里走。
“姐姐”
只聽見一聲軟軟的呼喚聲,溫姝顏回頭就看見小糯糯朝她屁顛屁顛跑來,她蹲下身子接住她:“糯糯,想我沒?”
小糯糯點頭:“想了。”
“想叔叔沒?”傅昱琛從旁戳了戳她的臉,給她一個大紅包。
小糯糯歪頭看著他手里的紅包,咧嘴笑了起來:“謝謝叔叔。”
韋老夫人笑著出來迎接:“進來坐吧,外面挺冷的。”
幾人一同進屋。
一早就聽說傅昱琛會帶著妻子前來拜訪,韋家早就提前準備好。
韋老先生見到來人熱情洋溢:“阿琛來啦,快進來坐。”
韋老先生雖然上了年紀,但看起來依然威風凜凜
溫姝顏面帶微笑,禮貌道:“伯父、伯母你們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韋老先生笑著頷首。
韋老夫人拉著她坐沙發上:“來,過來坐。剛從老家回來吧。”
溫姝顏笑著應聲。傅昱琛挨著自家老婆坐,邊上韋老先生要給他泡茶,傅昱琛趕緊接過來,“伯父,我來吧。”
韋老先生也不跟他客氣,轉頭讓傭人去喊自己兒子、女兒出來見客。
不多時,韋家兩兄妹一前一后走了下來。
韋茜見到溫姝顏忙著走了過來,把傅昱琛擠開,貼著溫姝顏坐:“嫂子,你總算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韋老夫人見狀識趣地讓出位置,讓幾個年輕人一塊聊天。她帶著孫女和丈夫去后院玩。
韋君智坐下泡茶,抬眼朝著傅昱琛道:“你跟老陸這個過年都跑了,想找你倆出來吃飯,都找不到人。”
“我們不一樣。”傅昱琛抿了口茶,淡淡道:“我和老陸都是有對象的人,自然得陪老婆回娘家。”
韋君智翻了翻眼:“要論結婚,我好歹是你倆前輩,經驗比你倆豐富。”
傅昱琛輕哼一聲:“你那經驗不要也罷。”
韋茜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出聲道:“哥,就你那失敗的婚姻經驗,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韋君智敲了敲她的額頭:“吃里爬外的東西,我才是你親哥。”
韋茜往溫姝顏身上躲,“別,在我這,琛哥比你這哥當得更稱職。”
傅昱琛聞言隔空和韋茜擊了個掌,溫姝顏嘴角勾起。
中午飯,兩人就在韋家吃。韋老夫人特意燉了海參燉蛋湯特意盛出來單獨給傅昱琛喝。美其名曰給他補身體,“阿琛啊,現在你也結婚了。以后倆人好好過日子,早日生個娃娃。”
海參大補,尤其是對男人來說更是特補。韋老夫人這么‘貼心’,傅昱琛也不好拒絕,硬生生接了下來,一口接著一口往嘴里送。
溫姝顏忍不住低頭偷笑,韋老夫人轉頭給她舀了碗老母雞湯:“這老母雞啊,是我托人從下來帶回來的。姝顏你也喝點,你這身板太瘦了,多補補。”
話音剛落,溫姝顏騰一下子臉紅了起來,韋茜低聲笑著問:“嫂子,你跟我琛哥這體格差一定很太過癮吧。”
溫姝顏:“”
傅昱琛看著溫姝顏,見她兩側臉頰像火爐一樣,知道她害羞了,也不知是那碗湯的作用還是他定力不行,他現在心底跟百爪撓心一樣,真想捏一捏她的臉。
飯后,傅昱琛和韋君智聊生意上的事,溫姝顏聽不懂有些無聊,被韋茜拉著走開了。
臨走前,傅昱琛拉著溫姝顏的手,跟韋茜說:“你別鬧你嫂子。”
韋茜點頭哈哈道:“知道了,我又不是猛虎野獸,還能把嫂子吃了不成?”
韋茜拉著溫姝顏回到自己房間,“嫂子你隨便坐。”
溫姝顏大致掃了眼韋茜的房間,她的房間里不同于其他女孩的房間風格。這里放著許多單反相機。韋茜大學是學攝影專業的,她拍攝的作品一如她這個人的性格一樣,熱情活潑,生機勃勃。她有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她的作品大多數是充滿愛和溫暖。
“這是哪里拍的?”
韋茜看著溫姝顏手里的那張母獅子和小獅子的合照,她笑著說:“這是在非洲野生動物園拍攝的,當時覺得這個母獅子的眼神很有愛,就用鏡頭記錄下來了。”
溫姝顏點頭,心里有些羨慕她這樣自由自在的行事風格:“你為什么會喜歡攝影?”
韋茜擺弄著攝影器材,忍俊不禁:“這個說來話長,話說當年還是琛哥挖掘我這個天賦。”
溫姝顏好奇,坐在她旁邊聽著她繼續說。
“當年,我才是個8歲左右的小屁孩,天天跟著我哥屁股后面跑。我哥這人又喜歡跟琛哥待一起。所以我也就跟著他們倆屁股后面跑。然后他倆嫌我煩,琛哥就扔了個照相機給我玩。當時我就拿著那臺照相機到處拍照。”
說罷,她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從一個收納盒里掏出一本相冊,遞給溫姝顏看:“這里面大部分都是我用那臺照相機拍攝的。我爸夸我有攝影天賦,特意幫我把照片洗出來做成冊子。”
溫姝顏走近一瞧,冊子里大部分是韋家人的年輕時候的生活照。
“這個是阿琛?”
照片里的物品色彩鮮亮,光線溫暖柔和,一些零零散散不起眼的木塊,而最讓溫姝顏覺得眼前一亮的是,照片里唯一的主人翁,傅昱琛!
那個時候的傅昱琛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的年紀,一眼就看出他是那種沖動率真的陽光少年郎。他站在床邊,一縷陽光灑在他清俊眉眼與微彎的嘴角,他手上還舉著一個建筑模型,笑容陽光燦爛的看著鏡頭。
韋茜笑著說:“對,這個是琛哥,我記得他當時好像在準備什么模型比賽。然后我跟我哥去找他玩,我哥說要給琛哥照相。”
溫姝顏真的沒有想到傅昱琛以前是這樣意氣風發的樣子,同時她也疑惑傅昱琛究竟是怎么從這樣一個陽光少年成了現在心思深沉的盛年男人。
“他以前喜歡玩模型?”溫姝顏從來沒有在家里見過傅昱琛收集好過建筑模型,就連傅澤語也不知道他舅舅曾經有這樣的愛好。
韋茜放下單反相機,難得以臉認真:“像琛哥和我哥那樣的人,一出生就承載了一個家族的責任和負擔,就算他們真的有個人愛好興趣,到最后也不得不放棄。”
“穎姐以前還在的時候,琛哥還沒那么辛苦。那會兒琛哥可以心無旁騖的做他自己喜歡的事。可后來,傅家發生爭權奪利的事。當時琛哥還在麻省理工讀建筑專業。最后硬是逼著自己改選經濟管理學。我哥說那段時間,琛哥幾乎是徹夜學習,整個人暴瘦二十多斤。
沒人知道他那段時間是怎么過來的。等他回來時,穎姐已經被逼著遠嫁了。他跟穎姐從小就感情好,穎姐當時答應嫁去謝家也是為了琛哥。她和傅爺爺有約定,只要她嫁去謝家,傅爺爺不可以逼著琛哥做他不愿意的事。穎姐一直保護著琛哥的夢,可最終她也沒能堅持看到琛哥為她設計好的房子。”
溫姝顏聽到這,垂下眼眸,心底難免觸動:“越是高位的人,只能越努力的活著。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他若是不去爭不去斗最后反而成了別人的目標。”
韋茜眼里透著無奈,感嘆道:“像我哥和琛哥他們那樣的人,外人看他們光鮮亮麗。可輝煌的背后又豈是簡簡單單。琛哥小時候就很聰明,傅爺爺一直想把他當接班人培養。
傅爺爺控制欲很強,他不允許琛哥交朋友,就算來往的朋友也必須是他過目,他了解過的世家子第,就像我哥那樣的。我哥說,琛哥從七八歲起就跟著傅爺爺身邊到處談生意,學著大人的模樣。很多時候,傅爺爺交給他的功課若是完成不了,他連晚飯都沒得吃。”
“可是,琛哥就是太聰明,遭到他大伯那一家的嫉妒,在漫長的離間和設計陷害下,最終傅爺爺放棄了琛哥。琛哥成為家族棄子,但也正是這段時間,琛哥才活成自己喜歡的那樣。其實琛哥的動手能力很強,他以前還自己動手搭過一個小木屋,里面還帶著小花園,種了許多花花草草可漂亮了,那會我們這些小孩都喜歡到那里面玩兒。”
“對了,我聽我哥說,上次琛哥從云南空運了一批紅玫瑰回來,還都是帶著新鮮土壤的。我還在猜他是不是又要重操舊業了。”
溫姝顏聞言,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在頂摟那片紅玫瑰和星辰大海,她不禁有些動容:“他是最懂浪漫的人。”
韋茜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著調侃:“是不是琛哥給你準備了什么驚喜了?”
溫姝顏勾起唇角:“他在頂摟種了一大片紅玫瑰。”
韋茜眼里冒著星星眼:“真的嗎?我的天,琛哥太寵你了。嗷嗚,我以后也要我男朋友給我種一大片玫瑰花。”
溫姝顏眼底含著笑,要不是韋茜告訴她這些,她都不知道頂樓的布景都是傅昱琛親手設計建造的。這個人有錢有權卻依然愿意花心思親自動手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下午四點多,溫姝顏和傅昱琛告別韋家坐上回家的車。
車上,傅昱琛如常問她:“餓嗎?”
溫姝顏搖頭:“不餓,中午吃太多了。”
傅昱琛笑出聲:“伯母太熱情了,別說你了,就連我的肚子到現在都還飽著。”
溫姝顏眼底閃過一抹光,微不可見,她的手攥著傅昱琛的襯衫,從底下鉆了進去。
傅昱琛霎時崩緊肌肉,眼底一沉,嗓音低沉醇厚道:“你想干嘛?”
溫姝顏摸著他的腹肌,似笑非笑:“給你按摩啊。”
傅昱琛低頭就要壓下來吻她,溫姝顏偏過頭避開:“別,這是在車上。”
說罷,她怕安撫不下傅昱琛,湊他耳邊輕聲誘哄:“你現在乖乖的,回去溫醫生給你好好按摩。”
傅昱琛黑色的瞳仁一瞬間下沉,他憋著一口氣,對著駕駛座上的人喊了句:“開快點。”
李武瞬間就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油門逐漸加深,車速往上提。
溫姝顏撩完就后悔了,本來下午聽了關于他的過去,一時心軟心疼他,想著好好補償他。現在他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待會吃虧的肯定是她。
李武剛把車一停下,傅昱琛就拉著溫姝顏直接進屋上樓。
房門關上,傅昱琛立馬把人按墻上,溫姝顏心跳如鼓,她終于明白那些電視劇小說為什么喜歡寫男主壁咚了,因為這種時候是最刺激也是最激動的時刻,帶著最原始的沖動。
傅昱琛低頭準確無誤咬住她的唇,強勢撬開唇齒,霸道地從她身上索取一切,邊吻邊脫掉身上的衣物。
在墻上激吻了一個分多鐘,傅昱琛托著她的屁股,稍微往上一抬,將溫姝顏整個人抱起。溫姝顏雙腿環在他腰兩側,抱著他的頭。
他帶著她往床上走,就在溫姝顏躺上床的那一刻,溫姝顏忽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溫姝顏無聲的笑了,她抽出傅昱琛脖子上的領帶,環著他的雙腕,層層纏住。
事后,傅昱琛摟著溫姝顏,嗓音還帶著未凈的暗啞:“我讓孫姨天天給你燉補湯!”
起初,溫姝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傅昱琛低沉笑出聲。她才想起,今天中午在韋家喝的那些補湯,然后她剛剛就對他這么主動。
他的意思是,她剛剛這么主動全是因為喝了那些湯?他當那是什么仙丹靈藥嗎?
溫姝顏嗔怒,拍了下他的胸膛,瞪著他:“你閉嘴。”
傅昱琛笑出聲:“穿了褲子就不認了,渣男。”
……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1-10 22:32:34~2022-01-11 22:56: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清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肥嘟嘟左衛門 218瓶;25792724 8瓶;39315213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