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走廊的盡頭, 水滴聲不斷敲響,打破了手術室的寂靜。
溫姝顏尋找聲音推開一處老舊的手術室,暴露眼前的是一大片全景玻璃。玻璃的另一邊也是手術室, 不同的是那邊手術臺上躺著一個人。
這是一臺心臟手術, 病人的胸腔已經打開,一顆蠕動的人類心臟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上面插著管,聯通著一臺心肺機, 循環回流血液。
那人頭上蓋著綠色手術巾, 看不清面目。從手術部位來看, 這位持刀醫生的刀法非常漂亮, 精準利落地切割就像一件完美的雕刻品。
看到這,溫姝顏已經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假的。因為現實世界里一臺開胸術不可能就這么把患者一個人扔在床上。
果不其然,對面房門突然打開,接著走進一個女人。她有著和溫姝顏一模一樣的臉。又或者那個人就是她。
“你是誰?”盡管早已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還是下意識問出聲。
面色素凈近乎蒼白的女人,衣著單薄, 抬眼看了過來, 笑容陰森。接著她把視線轉移到手術臺上, 看著那顆軟蟲似的心臟, 和之前那空洞眼神不同的是,此刻眼里只剩下涼薄。
溫姝顏暗道不好, 下一刻對面的女人掀開手術巾, 床上那個蒼白僵硬的面目在無影燈的直射下, 就像被顯微鏡下放大了無數倍, 沖擊著她的神經。
黎文峰!
溫姝顏和對面那個女人一樣怒視著手術臺上的男人。
對面的女人突然拿起注射器,朝溫姝顏微微一笑,“我幫你。”
“不行。”
恐懼令溫姝顏感到窒息, 她很想沖破屏障過去阻止,可身體卻動彈不得。
話音剛落,女人修長的手握著注射器,毫不猶豫地扎進心臟,緊接著心臟忽然腫得像顆氣球,它越來越膨大。
直到撐破天際,一道猩紅的血液就像間歇泉噴射。
嘩啦,眼前一片紅色,點滴成流,順著玻璃流了下來。在她眼前開出一朵攝人的玫瑰。
血溫姝顏原本扒在玻璃墻上,猛地往后退一步,墜入萬里深淵。
猝不及防,溫姝顏驚醒睜開雙眼,入目的是傅昱琛細長凸起的鎖骨,聞著熟悉的味道,溫姝顏顫抖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她往前微微挪動。傅昱琛本能的伸長手臂摟著她。她聽著他慵懶的呼吸聲,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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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休息日,溫姝顏在玩手機的時候。甘瑜給她發了條微博,她點開來看,發現微博熱搜第一【愛美黎涉嫌使用違禁品】這條熱搜后面是特殊的‘爆’字。
起因是一家檢查機構曝光了黎氏旗下的一款睡眠優化器的產品里面添加大量違禁品,并且還有不少孕婦、新生兒因此受害。
點進去熱搜一看,上面有詳細的檢查報告單。內行人,一眼就看出里面加了違禁品。
這條消息一出來,震驚相當大。整整一天,這條微博熱搜始終高居不下。黎氏總部在第一時間發聲明表示自家產品嚴格按照國家藥監局的要求,沒有添加任何違禁品,斥責該檢測機構單方面的言論,同時還發出律師函警告對方。
底下水軍帶節奏硬洗,紛紛洗白黎氏。這么多人使用這款產品都沒有問題,為什么偏偏就你們機構發出來的那幾個人用了有問題?
檢測機構立即貼出這些孕婦和新生兒的病例,當然了,這些也都經過患者本人的同意才發出來。病例上清清楚楚寫明了,患者患有心肌炎。由于大量使用安定類藥物,引發藥物性心肌病,從而導致胎兒患上先天性心臟病。
證據一經貼出,眾人紛紛議論。涉及到孕婦和新生兒的事,造成了一定社會影響,有關部門隨即出來表示將嚴查到底。
這些都是傅昱琛讓人炒上去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黎氏架火上烤。
溫姝顏看到最后發現官方出來聲明了,這才放心關上手機,回到衣帽間繼續選衣服。有官方介入,就不信黎文峰這次能逃得過這一劫。
今晚是傅昱琛三嬸的生日。在傅家老宅里舉辦宴會,溫姝顏作為傅昱琛的女朋友自然也被邀請其中。
她站在衣柜前,認認真真思考晚上要穿的衣服。傅昱琛從背后抱住她,盡可能的貼著她問:“想什么呢?”
溫姝顏眉心緊鎖,認真思考:“你快跟我說說你三嬸是什么樣的人,我好準備準備。”
傅昱琛第一次見她這么緊張,忍不住笑出聲:“不用這么緊張,我三嬸人很隨和。”
溫姝顏轉身瞪他一眼:“都怪你,不早點跟我說,非得今天才說。”
傅昱琛勾起唇角:“我要是早說了,你偷跑了怎么辦?”
“說的好像我現在知道了就不會跑一樣。”
傅昱琛從小父母離異,父親早逝,姐弟倆是他三叔一家帶大的。傅安梁和妻子喬安娜一輩子無兒無女,拿傅昱琛姐弟倆當自己的孩子。
對于溫姝顏來說,喬安娜等于半個未來婆婆,自然要好好重視。
晚上七點鐘,李武開車在傅家門口等著,溫姝顏從大門率先走出來。李武打開車門,溫姝顏勾起唇角打招呼。
李武微笑頷首,下意識看向身后的傅昱琛,只見他一臉緊繃著,看不出喜怒,李武納悶,傅昱琛這是鬧哪樣?
一上車,李武就自覺按下中控,隔絕車后座。
溫姝顏余光見傅昱琛坐得離她有些遠,正在抱臂假寐,滿臉寫著‘勿擾’,她不著痕跡挪到他身邊,偷偷戳了他一下,小聲問:“還疼嗎?”
傅昱琛微微側了側身子,咬牙道:“不給就別撩我。”
溫姝顏忍俊不禁,二十分鐘前,她換上旗袍從浴室里走出來。
旗袍是改良版的,款式設計結合了現代元素,不似傳統旗袍那般拘謹端莊,這款帶著俏皮性感。胸前一片是精美的刺繡,很清新淡雅。
量身定做的旗袍將溫姝顏的身材絲毫不差的勾勒出來,不盈一握的細腰,修長白皙的美腿,傅昱琛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立馬拉著她就要來硬的,溫姝顏怕耽誤時間死活不肯,兩人在床上‘大打出手’,最后溫姝顏一個不小心踢到他大腿中間。
這次是真的下腳重了,傅昱琛疼得青筋暴起,倒床上悶聲憋痛。溫姝顏不知所措,一個勁的道歉。再后來就是安叔過來敲門,告訴他們可以出發了。
傅昱琛下腹的火沒降下去還被人踢了一腳,又痛又難受,身體本來就熱,又因為疼痛更加發燙,就差著火了。
溫姝顏忍俊不禁,誰讓他不事先通知她晚上見家長的。
憋死他
二十分鐘后,車子到達四合院外。不同于半山別墅那套現代化別墅,傅宅倒是一派古色古香。
溫姝顏看著周圍復古裝飾,幸好自己選了件旗袍。
進了宴會廳,傅昱琛把禮品盒交給傭人,自己帶著溫姝顏去見喬安娜。
溫姝顏心跳如鼓,傅昱琛告白那一天她都沒那么緊張,真的就心律不齊了。
宴會廳里來了不少客人,所有人都聽說傅昱琛找了個圈外人當女朋友,本以為他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居然還帶回家給長輩看,看來這個女朋友是鐵板釘釘的傅家女主人了。
喬安娜見到來人笑著打招呼:“阿琛來了。”
傅昱琛:“三嬸,這是我女朋友,溫姝顏。”
“這是我三嬸,我三叔你見了。”
溫姝顏微笑著回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傅安梁之前已經見過溫姝顏并沒有什么好奇的,慈和的笑著回應。
喬安娜不著痕跡打量了溫姝顏一番,笑著道:“誒,過來坐會兒吧。外面冷不冷。”
說罷,她拉著溫姝顏坐自己身邊。傅昱琛緊接著溫姝顏身旁坐著。
“三嬸,這是顏顏給你選的禮物。”
喬安娜看著傅昱琛手上的那枚胸針,眼前一亮:“真好看,謝謝你啊姝顏。”
傅澤語道:“奶奶,我幫您掛上去。”
喬安娜看著掛好的胸針,笑著問:“好不好看?”
傅澤語點頭:“好看,特別襯您今天的衣服。剛剛我出來的時候,遠遠看著這邊,還以為你跟姝顏姐是姐妹呢。”
誰都喜歡被夸年輕,喬安娜彎起眼睛:“就你小嘴甜,跟抹了蜜似的。”
傅澤語:“才不是,你們倆都是穿旗袍,又都長這么漂亮,誰看了都是一對漂亮姐妹花。”
溫姝顏詫異,傅澤語居然有這么能說會道。
傅昱琛順手把溫姝顏做的甜品放到兩位長輩面前:“三叔,三嬸,這是姝顏親手做的。知道你們愛甜,就特意做了甜品過來。”
傅安梁笑著說:“有心了。”
傅澤語把禮盒拆開,喬安娜看著桌上各式各樣小巧又精致的甜品,一看就是用心做出來的,拉著溫姝顏的手笑著說:“好孩子,人來了就好。這么漂亮的蛋糕我都舍不得下嘴了。”
傅澤語從旁道:“姝顏姐不單會做甜品,她做飯也超級好吃。”
傅昱琛吐槽:“她做的飯你就念念不忘,我做飯的怎么沒見你這么激動。”
傅澤語輕哼:“你的意思是你做的飯比姝顏姐的好吃?”
傅昱琛求生欲旺盛,對著溫姝顏說:“我什么也沒說,是他自己說的亂冤枉我。”
溫姝顏笑得一臉溫柔,賢妻良母范。喬安娜卻從中看出來了,傅昱琛是真的喜歡這個女朋友。不然也不會為了她下廚。
喬安娜舀了口蛋糕進嘴里:“好吃。這是怎么做的?”
溫姝顏笑著跟她說了制作過程,喬安娜越聽越滿意溫姝顏這個人,拉著她說了不少家常。小到傅昱琛4歲尿床的事都一一列舉出來。
傅昱琛尷尬:“三嬸,你別說了。”
喬安娜:“小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不聽話,我就把你干過的那些事全講給你媳婦聽。”
溫姝顏臉上一熱,還沒結婚呢,這家人就已經默認她是傅昱琛的老婆了。
喬安娜又繼續道:“阿琛小時候特別調皮,三天兩頭的在學校鬧出事。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去學校見他老師的時候都得讓化妝師給我化成另一張臉。每去一次就得丟一張臉。”
“找的最多的就是被叫去學校,老師說他欺負女同學。”
溫姝顏忍俊不禁,喬安娜繼續道:“阿琛從小就長得漂亮,經常有女同學給他送禮物,遞情書。結果這小子,直接當面說人家女同學癡心妄想。把人給惹哭了。”
傅昱琛從旁趕緊解釋:“什么叫我欺負,我只是跟她們實話實說而已。”
喬安娜打了他一下:“你三叔那么有紳士范,你怎么就沒學著點。”
傅昱琛不以為然,吊兒郎當道:“我不紳士,不也找到媳婦兒了。我媳婦兒就喜歡我這樣。”
喬安娜橫了他一眼,跟溫姝顏繼續說:“以后他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跟你三叔打死他。”
溫姝顏臉紅,小聲道:“他人很好。”
喬安娜嘴上道:“你啊,不能太老實,像他這樣的人就應該狠狠欺負。”
溫姝顏暗道,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在欺負他,除了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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