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紀(jì)擎軒，男人的目光如從前一般溫柔。
    嘴角掛著淺笑。
    看我的時候，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我。
    可是我清醒的知道，這些馬上就要不屬于我了。
    我看著他，先問，“你希望我去參加你的婚禮嗎？”
    “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的婚禮在海島上，需要坐船去，可能會有些辛苦。”紀(jì)擎軒回答。
    這么溫柔。
    這么為我著想。
    可是我的心為什么這么痛。
    我看著他，苦笑，“你的演技可真好啊，此時此刻，我都覺得你說的是真話。”
    “我說的就是真話。”
    紀(jì)擎軒認(rèn)真的說。
    神情中似乎還有些堅定。
    男人坐下，將我拉著坐在他的腿上，我雙手環(huán)在他的脖子上，微微蹙眉，“我真的希望一切如我猜測的那樣就好了。”
    “你猜測的什么？”
    “你真愛的是我，你有仇家，你怕他們傷害我，所以才選擇疏遠(yuǎn)我。”
    此時，我把自己幼稚的想象全部說了出來。
    男人抬手，拍了拍我的頭頂?shù)念^發(fā)，“也許事實就是這樣。”
    “不用騙我。”我搖了搖頭，“仔細(xì)想想，你從來就沒有說過愛我，只有我在一味表達著自己的感情……”
    “那我現(xiàn)在說。”男人的手微微用力，將我攬到離他跟近的地方，薄唇貼在我的耳畔，說，“我愛你。”
    那一秒，我本來已經(jīng)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
    一滴滴落下，如斷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我推開男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不玩了，不玩了，我玩不起，我會當(dāng)真。”
    這樣只會讓我更痛苦。
    可男人卻沒有罷手的打算，將我摟住，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腦勺，薄唇吻上我的眼淚。
    我聽見他說，“別哭，看見你哭，我也會難過。”
    聽見他說，我哭的更厲害了。
    男人一點點的吻去我的淚水，最后，薄唇落在我的嘴唇上，濃郁的煙草味，混著男人獨有的氣息，霸道侵襲。
    此時此刻，我對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只是本能的回應(yīng)。
    我能感覺到，有東西在我坐的地方一點點起著變化，很快我就聽見男人解皮帶扣的動作。
    “不行。”
    不行！
    我知道不行！
    “給我，最后一次，我們好好的做。”
    男人一只手扣在我的腰部，一下子就熟練的解開了我后面的排扣……
    最后一次？
    讓我放縱一回，好不好。
    雖然我知道，對不起藍泉，可是……
    那天，我和紀(jì)擎軒從辦公室，做到休息室，從太陽升起，到了日落黃昏，我在男人懷里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姜沁的電話吵醒的。
    她問我在哪。
    我看著自己躺著的雙人床旁邊空空蕩蕩，一時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
    我回答，“我在外面，等下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我從床上坐起來，有些不協(xié)調(diào)的下半身提醒我，白天的事情真實發(fā)生過。
    我看見沙發(fā)上放著一套新衣服。
    紀(jì)擎軒總是如此，每次都會為我把東西準(zhǔn)備齊全。
    想必這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換好衣服出去，才發(fā)現(xiàn)，紀(jì)擎軒并沒有走，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抽著一根煙。
    低頭，男人的腳邊已經(jīng)滿是煙頭。
    大概數(shù)一數(shù)，似乎有二十幾根。
    難道，他就一直站在這里抽煙？
    我看著男人那如刀削斧劈一般的側(cè)顏，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化不開的憂傷。
    對面樓的燈光亮著，透過玻璃照進來，仿佛給男人身上鍍上了一層光。
    那么好看。
    紀(jì)擎軒真的長得很好看，在我眼里，天底下可能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曾經(jīng)那么溫柔，對我那么好……
    只可惜過了今天，一切都沒了。
    “醒了？”我在那站了兩分鐘，紀(jì)擎軒才發(fā)現(xiàn)我出來。
    男人說話時，眉宇間已經(jīng)恢復(fù)了早上時的淡漠。
    看見我，似乎看著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人。
    我訥訥的看著他，一點也無法適應(yīng)他的轉(zhuǎn)變，半晌才說，“嗯，醒了，我先走了。”
    說著，我拿著包就往外走。
    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你說的秘密是什么？”
    他還記得？
    我看著他，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會寫個紙條，放在婚禮禮錢里面，既然紀(jì)總把握玩弄于鼓掌之間，那我只希望，你看見這個后，能夠懷著內(nèi)疚活一陣子。”
    一輩子我不奢求。
    只要內(nèi)疚一陣子，那我就覺得是自己的勝利。
    我走出擎天大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外面的車很少。
    我沒有打車，而是走路回家。
    我需要冷靜一下，我需要切換一下，紀(jì)擎軒剛才的反應(yīng)，讓我想不明白，他的演技怎么這么好。
    難道成功人士的表情管理都很好嗎？
    我剛走到路口，看見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那里。
    藍泉從車上下來。
    我看見她不由有些驚慌，下意識的拉了拉領(lǐng)子。
    藍泉看見我，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像往常那樣跟我打招呼，“秦小姐，你這是去哪？是打不上車嗎？需要我送你嗎？”
    “啊。”我看著她，內(nèi)心涌上萬分內(nèi)疚，尷尬的說，“不用了，我就是散散步。”
    說著，快步想離開。
    可是藍泉卻突然跑了過來，“對了，秦小姐，既然遇見你，我就不打電話了。”
    “嗯？”
    我看向她。
    藍泉臉上掛著淺淺的笑，說，“我朋友說他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房子了，后天搬家，你只要找個時間跟我去辦一下房屋過戶手續(xù)，和把錢還給我就好。”
    “這么快？”我有些意外。
    “嗯，你說那是你奶奶送給你的禮物，現(xiàn)在你奶奶去世了，我知道這個房子對你很重要，所以就催了催他，現(xiàn)在只要有錢，出租屋還是好找的。”
    藍泉笑盈盈的給我解釋。
    她這樣，我的內(nèi)心就更內(nèi)疚的，感覺自己做了非常不知廉恥的事情。
    這一刻，我下了決心，對藍泉說，“好的，謝謝你，藍小姐，祝您和紀(jì)總幸福，我想我過一陣子會離開燕城。”
    “其實你不用離開啊。”藍泉說到一半，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背后，抬起手對著我身后說，“擎軒，你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