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咱們兩個，只有一個人留在燕城，贏的人贏公司，贏她，輸的人，就獨自滾蛋怎么樣？”
    紀擎軒說話時滿臉犀利。
    在我看來，這不就是一場紀兆銘必輸無疑的賭局？
    紀兆銘不說話。
    紀擎軒看著他，笑道，“怎么？小叔，怕了？怕輸錢，還是怕輸她？”
    紀兆銘回頭看了我一眼，開口，“好。”
    “不要，我又不是你們的所有品，你們憑什么拿我打賭！”我氣死了，從床上站起來，穿上鞋子，直接往外走。
    “小蝶。”
    身后紀兆銘似乎想來追我，卻被紀擎軒攔住。
    我聽見紀擎軒說，“小叔，賭嗎？贏了賭注再追也來得及。”
    我真的氣急了。
    怎么會有紀擎軒這樣的人！
    我一怒之下，轉身走到紀兆銘的身邊，抬頭勾起紀兆銘的脖子，主動吻了一下他，然后問道，“阿銘，我們去領證吧。”
    “好。”
    男人絲毫沒有遲疑。
    “小叔，你剛答應了的，現在這樣是犯規啊。”紀擎軒說話時，雙手死死的攥著。
    表面上表情沒有什么波瀾，可是雙眼卻紅的像要冒火一樣。
    紀兆銘根本不理他，把我抱起來。
    紀擎軒直接過來攔住他，“小叔，別逼我。”
    “我說了，我不屬于任何人，你們憑什么拿我打賭，拿我做賭注，你們問過我嗎？”
    我在紀兆銘的懷里，看著紀擎軒。
    “老爺！”
    在局面僵持時，傭人的聲音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打破寂靜的聲音。
    我趕緊從紀兆銘的懷里跳下來。
    紀擎軒，紀兆銘兩個人快速的沖到樓梯那里，快速下了樓梯。
    等我過去的時候，看見紀兆銘就躺在樓梯口那里，臉色蒼白。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這里聽上面的對話很久了。
    “不用動，我來叫救護車。”
    紀兆銘說道。
    畢竟紀兆銘是專業的，紀擎軒也不和他急，就按照他說道做。
    在紀兆銘叫了救護車后，傭人才開始說剛才的情況。
    果然如我所料想的那樣，剛才紀嚴海一直在一樓站著，傭人想上去阻止我們他也不讓。
    結果沒一會，紀嚴海就暈倒了。
    我站在樓上，無比自責。
    說到底，自己如果不上樓，可能就不會發生剛才的事情了。
    我一步步下樓，對傭人說，“能不能把你的衣服給我拿一套，我想跟著去醫院。”
    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辦法走。
    “我的衣服都便宜，你是大小姐，穿不了。”
    我能感覺到，傭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滿敵意，很明顯她剛才聽見了樓上的對話，早已認定我就是那個紅顏禍水了。
    “我車上有衣服，我去給你拿。”
    紀擎軒說道。
    男人的話讓我一愣，不明白他車上為什么會有衣服。
    但是這個時候，也沒空計較這么多了。
    很快紀擎軒提了一袋子衣服給我，我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齊齊的一套衣服，連內衣內褲都有……
    “我去換一下。”
    我提著袋子去了剛才那個房間換衣服。
    我沒有穿內衣，但是我看了一下尺碼就知道，這套衣服，是紀擎軒為我準備的。
    他為什么會專門給我準備衣服？
    難道今天的一切是他早計劃好的？
    我不敢想，也不想再去想了。
    我換了衣服，打理好頭發出來沒一會，救護車已經到了，醫護人員將紀嚴海挪上救護車。
    我們三個全部跟著救護車一起過去。
    在半路，紀嚴海突然醒了過來，他張了張嘴喊，“老三。”
    “父親，我在。”紀兆銘趕緊抓住紀嚴海的手，安慰他，“別擔心，咱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紀嚴海搖了搖頭，看了看他，轉了一圈，看見我。
    目光定在我身上，說，“今天啊，我老頭子給你們做一回主。”
    這話一出，我已經意識到他要說什么。
    紀嚴海微微抬手伸向我。
    我趕緊伸手抓住他的手。
    紀嚴海一手抓著我的手，一手抓著紀兆銘都是后，然后將我們兩個人的手摞在一起，說，“我老頭子一輩子啊，就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小慈，一個是阿銘的媽媽，所以我如果走了，最放心不在的，就是阿銘。”
    其實，紀嚴海這么說，已經確定了我是誰。
    他沒有明說我也明白。
    “父親，您別胡說，會好的。”
    紀兆銘說話時，眼圈都紅了。
    紀嚴海也不接他這個話，而是看向我說，“楚蝶，阿銘是個好孩子，如果你嫁給他，他會對你很好，你一定會很幸福的，所以，我希望今天你能答應我，不要放棄阿銘。”
    “紀叔叔……”
    紀嚴海的話讓我淚目。
    他沒有說，不要分手，而是讓我不要放棄阿銘。
    果然紀嚴海才是將一切看得最明白的人。
    我能感覺到他握著我手的手，力氣一點點的變小，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趕緊點頭，“嗯，我答應您。”
    “我啊，希望你們長長久久的，現在老了回頭看才知道，婚姻不能總像初見那樣轟轟烈烈，細水長流，再能走的更遠。”
    紀嚴海緩緩的說。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紀兆銘有些擔心，“父親您別說了。”
    紀嚴海不聽，看著他說，“阿銘，我以前對你媽媽做的那些事情，是我的錯，我不奢望你原諒我，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早就沒怪您了！”紀兆銘抓著他的手，勸說，“您一定要好好活著，來參加我和小蝶的婚禮。”
    “肯定去。”
    紀嚴海點頭。
    紀擎軒坐在一旁，一語未發。
    神情非常的嚴肅，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眉頭緊蹙，眉宇間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紀嚴海將頭偏向他，“小軒，你這些年辛苦了。”
    “爺爺。”紀擎軒終于抬頭。
    紀嚴海伸手，紀擎軒馬上將手遞過去。
    紀嚴海說，“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別人光看見擎天集團光鮮亮麗，我知道，你在其中付出了許多辛苦，也許，是外面小時候太在意你是否優秀，忽略了教育你其他東西，才會造成今天的后果。”
    “……”
    紀嚴海的話沒有人接。
    他說的什么意思，外面也都明白。
    “從小，你要什么，外面都會給你，讓你從來都覺得，任何東西想要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紀嚴海嘆了口氣，“這個事情上，錢唯獨買不到的就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