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紀擎軒抱著我上樓。
雖然他想做,可是我卻一直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滿腦子想的都是明天記者會的事情。
紀擎軒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心不在焉,并沒有強迫我,只是抱著我,問我,“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又在心煩。”他說著,輕輕吻了我一下,“別怕,所有的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了?!?br/>
當時,我不懂他在說什么。
我只是縮在男人的懷抱里點頭,“嗯,很快會解決的?!?br/>
后來我才知道,他說的,和我說的并不一樣-
本來,我以為紀擎軒第二天一早,會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可是,當我起床穿好衣服,化了淡妝,坐在餐廳吃飯時,卻看見男人卻還是穿著家居服。
我看著他,不由一愣,“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男人點了點頭,淡淡的說出兩個字,“陪你?!?br/>
如果是平時,他這么說,我肯定會高興,可是唯獨今天——
不行。
今天我要去參加記者會,今天我要為自己證明,雖然這次記者會暫時還沒有在網(wǎng)上發(fā)布,但是一旦開始,就會開直播發(fā)廣告,自然就會有人關(guān)注過來。
我計劃了好幾天,不能就這樣放棄!
男人看著我穿戴的很好,問我,“你這是要去工作室嗎?”
我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點頭趕緊承認,“是啊,今天約了唐若,我上午先出去一下?!?br/>
只要一上午就可以了!
等我回來了,紀擎軒要怪我,記者會也開完了,他也拿我沒辦法了。
男人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我,眼神帶著幾分諱莫如深,面色微沉,半天都沒有說話,片刻之后,才開口,“那好,你去吧。”
表面上他沒有戳破我的謊言。
可是,我就是坐在餐桌上,抬頭和他四目相對,男人越是這樣我越慌張。
我知道,他肯定懷疑了。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去做,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解決自己的危機,不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面。
吃過早飯,我就穿上鞋,拿了筆記本電腦準備出門,紀擎軒將我送到門口。
今天的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給我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當我站在門口,不知為何,心里一陣空牢牢的。
也許,我不該瞞著他。
但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思考了,我打了個車,就起了記者會的現(xiàn)場。
我到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布置好了。
葉瀾,還有幾個奧輝公關(guān)的人都在那里,不過,記者都還在外面,沒有放進來。
見我來了,葉瀾走過來,帶著幾分嚴肅問我,“你準備好了嗎?等一下就只能全靠你自己了,沒有人能夠幫助你?!?br/>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內(nèi)心無比恐懼。
很快,我就要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我會被問刁鉆難聽的問題,這所有的一切,我準備好了嗎?
事實就是,我沒有準備好。
可是,我沒有退路了,我只能自救。
我把筆記本電腦直好,把該準備的一切,都準備好,然后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記者會是在10點鐘。
9點30分開始,記者們就會進入。
現(xiàn)在離記者進入還有5分鐘。
我坐在那里,看著時間的秒針一秒一秒的走,心情越來越緊張,手心甚至都出了汗。
這個時候,我心中甚至又開始后悔,我應該告訴紀擎軒的,也許他是可以幫我的,面對這樣的場面,他一定更有經(jīng)驗。
但很快我又把自己的這個念頭驅(qū)散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9點30分到了。
一堆記者一用而入,因為座位上都貼著媒體的名字,大家倒是沒有搶位置,都各自坐好。
后面,負責攝影的人,也都在后面開始擺弄著裝備。
我本來以為,葉瀾雖然邀請了,但是這些記者們不一定來,可是沒想到來的這么齊。
不過想想也是,我現(xiàn)在也屬于“網(wǎng)紅”,只要出現(xiàn)就自帶流量,這么好的機會,誰又會放過呢?
等記者們都坐好,離記者會開始,還有30分鐘。
而網(wǎng)上,也開始造勢了,我按照葉瀾發(fā)給我的地址看過去,網(wǎng)上的觀看人數(shù)漸漸開始多起來了。
已經(jīng)有幾千人了。
額這時,萬春輝還沒有出現(xiàn)。
他會不會來?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賭。
當我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時,看見記者們都看著我,每個人眼神都不一樣,似乎都各有深意。
有的似乎是在等著看笑話,有的似乎是在等著挖苦我。
這讓我更加明白,等一下,一定不會太輕松。
為了不讓他們看出我的怯懦,我把腰背挺得筆直,表情盡量淡淡。
終于,到了10點鐘。
而這時,萬春輝還沒有出現(xiàn)。
這時,葉瀾走到前面的臺上,坐下來,說道,“歡迎各位記者能夠前來?!?br/>
之后,她簡單向大家介紹了我,以及今天記者會的目的。
我向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是楚蝶,也是秦佳淇。”
我對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不想隱瞞了。
這時,下面的記者的表情,不約而同的都浮現(xiàn)出看好戲的樣子。
他們的表情,樣子,似乎就在等著等一下可以發(fā)問的時候,讓我難堪。
即便如此,即便萬春輝不來,我也要把這個記者會進行下去。
我雙手微微攥拳,對著面前開著的臺式話筒開始說,“最近網(wǎng)上有許多關(guān)于我的流言,絕大多數(shù)都是不符實的,如果有哪個是屬實的,恐怕就是樊玉和秦昭民是我養(yǎng)父母這件事情;
本來,我一直沒有打算回應,但是,這件事情越演越烈,甚至傷害到了我至親的人,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我只能開這個記者會?!?br/>
記者們表情不變。
我也無所謂了,繼續(xù)說,“首先,我要澄清一下關(guān)于網(wǎng)上說,我打賞秦昭民,樊玉,并且反過來害他們?nèi)氇z這件事情?!?br/>
我說完,將當年的驗傷報告拿出來。
之后,我又說了關(guān)于秦佳夢的事情。
說完這兩件,我就開始說關(guān)于藍泉的事情,這個,我專門去附近的警局,說明了情況,苦苦哀求,才拿到的監(jiān)控。
這些都是我在等萬春輝答復的時候做的。
關(guān)于網(wǎng)上的每件事情,我都一個個說,一個個羅列出了證據(jù),證明我的清白。
當所有的一切說完,萬春輝還沒有出現(xiàn),但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
我還是選擇播放了他給我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