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您知道我要來？”我問。
“是他知道你要來”，她說，“吳崢，你要殺他么?”
我一怔，趕緊跪下，“老祖奶奶，您誤會了！”
她見我這樣，這才松了口氣，走過來扶起我，意味深長的對我說，“吳崢，慕容云英做的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我不求你能原諒他，但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體諒一下他，好么？”
聽到這話，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沒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欣慰的一笑，“我去喊他來。”
“嗯”，我點頭。
她轉身走下天機臺，走了幾步之后，化作一道白光，飛走了。
片刻之后，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打著一把白傘，走得很慢，身形閃了幾閃，來到了天機臺下，抬頭看了看我。
我這才看清，慕容云英老了。
他的頭發全白了。
但看上去，卻更帥了。
他平靜的看了我一會，緩步登臺，向上面走來。
我默默的看著他，沒有下去迎接。
天機臺很高，他走的很慢。
我一直看著他，看著他越來越近，直到他登上石臺，來到我面前。
離得近的，看到更清楚了。
他確實老了。
畢竟被金雷削去了果位，毀掉了金身，如今的他，依然是了不起的人物，但卻已經不是神仙了。
我遲疑了一下，單膝跪下，“老祖......”
他伸手扶起我，欣慰的一笑，“你還肯叫我一聲老祖，難為你了......”
“您別這么說”，我看著他，“您是我的老祖，我是您的血脈，這是事實，永遠都無法更改......”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這么說，我更覺得無地自容了......”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您不容易，處在您那個位置上，也只能這么做......”
“我料定張九淵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所以自上次分別之后，我就等著你來找我了”，他看著我，“吳崢，他說的沒錯，我的確想殺你，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我這么做，其實是想逃離天界，保住自己，然后和阿雪在一起。你的確是我的子孫，但我卻不敢把你當成我的血脈。一來，我自飛升至今，已近千年，慕容家的子孫已經傳承了十數代，與我而言，這親情，早已淡而無形了；二者，你雖是慕容家的血脈，但我知道你是誰，我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你當我的子孫，更不敢以你的老祖自居。你，懂么？”
我點點頭，“懂。”
他如釋重負，平靜的一笑，“所以，我不敢違背上尊的命令，即使我知道，接受這個命令，將來必死無疑。我是天界的人，只能站在天界一邊，上尊讓我殺你，我只能盡力殺你。但我也知道你是誰，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莫說是我和張九淵，就是那些上仙們來了，也殺不了你。所以，我就放心的來殺你了。”
我不由得笑了。
他也笑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笑聲中，煙消云散了......
他拍拍我胳膊，“吳崢，好樣的！我在天界丟的面子，受的屈辱，你全給我找回來了！”
我輕輕一笑，問他，“老祖，我到底是誰？”
“我不敢說”，他看著我，“說了，天界會殺我，冥界會殺我，天魔也不會放過我......”
我不解，“為什么？”
“你到底是誰，只能等你收回全部的宿命水晶之后，自己回憶起來”，他說，“在這之前，誰敢告訴你，那他必然遭到天界，冥界和天魔懲罰。你關系著一個巨大而嚴密的局，這個局太大了，幾乎把三界全都扯入了其中。你的覺醒，決定著三界的未來，所以，知道你身份的人很多，但，沒人敢告訴你。”
“您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告訴了我，那勢必會引起連鎖反應，牽動這個巨大的棋局？”我問。
他點頭，“對，所以沒人敢這么做......”
我沉默良久，點點頭，“明白了。”
他松了口氣，接著問我，“吳崢，張九淵是怎么對付你的？”
“他把我抓去了迷失之海”，我說，“我差點死在那里，是鬼使的女兒，我女朋友阿步舍命前往，把我救了出來。”
“迷失之海？”他一皺眉，“那張九淵呢？”
“他被我殺了”，我說，“他的三個徒弟，被我救了出來，回天界了。”
“三個徒弟？”他不解，“他哪來的三個徒弟？他只有一個弟子呀！”
我一笑，“您說的是樓青城吧？”
他點點頭。
“樓青城被我們殺了”，我說，“張九淵在動手之前，奉上尊的命令，又收了三個天界上仙的兒女作為弟子，將他們帶去了迷失之海。這三個人，我沒殺他們......”
“他們是誰？”他趕緊問。
“一個叫彌紅珠，一個叫羅霄雪，一個叫賀飛拂”，我說。
“彌紅珠......羅霄雪......賀飛拂......”他長出一口氣，不由得笑了，“好！你做的好！做得好啊！”
“您認識他們？”我問。
“我沒見過他們，但見過他們的父母”，他說，“他們都位列天界十二上仙，在天界地位尊榮，舉足輕重。你把這三個孩子救出來，他們的父母念著你的恩情，是絕不會和你作對的了！”
我點點頭，“嗯。”
“我失敗了，張九淵死了，你又救了那三個孩子”，他看著我，“你現在不用擔心了，我想一段時間之內，上尊不會再派人來殺你了。”
“怎么說？”我不解。
“上尊知道迷失之海是什么地方，也知道憑你如今的力量，你自己是逃不出來的”，他說，“而現在，你不但自己平安無事，還把那三個孩子救了出來。上尊當然清楚，這是冥王在幫你。他不愿意得罪冥王，所以接下來，他只能收斂一段時間了。”
“難怪冥王選在這個時候......”，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