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楓回到營地,印入眼簾的是被撕碎的帳篷殘骸和一地的狼藉,兩名傷員和另外兩名負責護衛的隊員此時都躺在地上。</br> 兩名傷員呼吸綿長,睡得可香了,他們是被余波波及倒在了地上,看得出來沒有受到額外的傷害,只是四仰八叉的姿勢不太雅觀。</br> 另外負責守衛的兩人就有點慘,明顯是被揍了,其中一個已經加入昏迷隊伍,還剩下一個奄奄一息地靠在一顆斷掉的大樹根底下。</br> 秦楓快步上前問道:“小杰,發生了生么?瑤瑤。”</br> “哎,來了。”鐘瑤也來到傷員身前,開始釋放能力,綠光頓時覆蓋紹杰的全身,臉色逐漸恢復血色,像是才緩過勁來,這才開口回答剛才的問題。</br> “秦隊,祁韻姐被抓走了,是前天遇見的那頭白猿。”秦楓聽完當場就炸了,好在被一旁的騰龍及時攔住。</br> “你先了解清楚情況,無頭蒼蠅一樣你找得到祁韻?”</br> 根據紹杰的描述,早上在眾人離開之后,營地就遭到了白猿的偷襲,兩名留守的隊員還是實力稍顯孱弱,沒有阻止白猿的攻擊。</br> 但白猿似乎沒有殺人的意思,只是把兩人揍了一頓后就抓走了祁韻,離開時還在一棵樹干上劃出了一條痕跡。</br> “這是......讓我們去找它?”秦楓有些不確定。</br> “大概是吧,祁韻還在它手上,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去一趟。”騰龍望著樹干上的劃痕說道。</br> 秦楓點頭,下令道:“我和龍哥去一趟,你們就留在營地休整。”</br> “等等。”陸子騫叫住了秦楓。</br> “算我一個,剛才在基地承你情了,也許我能幫上忙。”</br> 看著陸子騫不像開玩笑的模樣,秦楓也沒有拒絕,三人順著劃痕指引的方向進入了山林。</br> 和之前他們營地所在位置不同,這片山林中更加的危機四伏,三人深入不超過五百米,就遭遇了不下十次襲擊,從樹上掉落的水蛭群,一只就能吸干一個人的那種......</br> 還有腦袋大小的核桃,被體型比普通人都大一圈的松鼠拿來投擲......體型堪比小型犬的甲殼蟲群、飛行速度突破音速的變異蜂鳥群,這些都是小意思,最防不勝防的是無數深埋地底的藤蔓和樹根,你永遠不知道下一腳是不是就踏入了它們埋伏好的陷進里。</br> 好在三人實力強勁,擊退了幾次來自樹根的偷襲,這些變異樹木知道三人不好惹,總算是消停了一點。</br> 一路披荊斬棘,終于是見到了白猿,但這會兒又和想象中不太一樣,想象中應該是白猿把祁韻捆綁起來,作為和秦楓他們交易的籌碼,可事實是...祁韻現在正騎在白猿頭頂,和一條二十多米長的巨蟒纏斗在一起,遠遠的還能聽見祁韻在喊“打它七寸!打它七寸!”</br> 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問號,這畫風不對啊。</br> 祁韻終于是發現了到來的三人,立刻喊道:“秦楓,幫忙呀,打它!”</br> 秦楓試探性的問道:“打誰?”</br> 祁韻:“你是不是瞎,打那條蛇啊。”</br>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出手,眨眼間就結束了戰斗。白猿解開身上纏繞著的死蛇,戒備的盯著三人。</br> “這猴子是什么意思?你又是個什么情況?”秦楓指了指白猿問道。</br> 祁韻咂咂嘴:“嘖,老娘還想問呢,莫名其妙就被抓過來,真應該把李浩那家伙也帶過來,溝通障礙啊~比劃半天我也沒看懂是什么意思,不過這猴子挺好的,剛才那條蛇想吃我,它救了我一命,是只好猴。”說話間還不忘在白猿的大腦袋上拍幾下。</br> 聽到被夸了,白猿撓撓屁股又撓撓頭,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br> 秦楓無語了,只能嘗試性問道:“大猴子,你讓我們來是什么意思?”</br> 白猿吱吱叫了兩聲,還揮舞著手臂指著一個方向。</br> “干脆殺了,把人救走就完事了,真是麻煩。”陸子騫有點不耐煩的說道。</br> “喂,陸子騫,我警告你,你敢動它一根毛老娘和你沒完。”祁韻像一只護犢子的老母雞怒視著陸子騫。</br> 瞥了瞥陸子騫,看他只是說說沒有動手的意思,秦楓也沒阻止的意思。一旁的騰龍看了半天后若有所思,腦海里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于是問道:“看你指的方向應該是工業基地,你是想對付那群蜥蜴?”</br> 白猿立刻開心的拍手鼓掌,還原地轉圈蹦跶了兩下,嚇得祁韻抓緊白猿腦袋,一動不敢動。</br> 白猿指了指騰龍,比出了一個大拇指。</br> “那只最大的蜥蜴,你有辦法對付嗎?”秦楓問道。</br> 白猿點了點頭,然后雙手捶胸,做出一副威武的姿態。</br> 騰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秦楓和陸子騫聞言也湊了過來,三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br> 騰龍:“可行?”</br> 秦楓:“可行!”</br> 陸子騫:“要不是不能變身...”</br> 秦楓:“你可拉到吧,等你們變了身,如果再暴走一次,我們是先處理怪物還是先處理你們?”</br> 陸子騫撇撇嘴不說話了。</br> 秦楓對星曜這事門清,這在武裝部也不是什么秘密,上一次星曜有人暴走還是秦楓出手處理的,他怎么能不清楚?</br> “我看行,反正是它自己找上門的,白嫖的戰斗力不用白不用。”</br> 最終幾人達成了一致,再回到營地時身后就多出了這么一只巨型白猿。</br> 由于天色不早了,所以行動被定在隔天,當晚隊員們就化身成好奇寶寶,和白猿打成了一片,因為晚餐時白猿打了兩頭不知名生物回來,有些像是大型的傻狍子,肉質緊實,烤起來多汁還鮮嫩,只是嘗一口就俘獲了隊員們的胃。</br> 陸子騫和三個隊友坐在篝火的另一邊,像是被隔絕在了世界之外,只能不屑的看著這群人在那邊熱鬧嬉戲,用力啃著手里的烤肉像是在泄憤。</br> 回來之后祁韻就一直針對陸子騫,把星曜的人完全孤立在一旁,其實秦楓等人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拗不過祁韻。</br> 于是眾人度過了一個快樂但并不完全快樂的夜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