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胖子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被揍成熊貓眼的左眼,另一只手擦著流出的鼻血。</br> “我說姑奶奶,都說打人不打臉,你這怎么上來就懟著臉揍,我身上這么多肉你就沒有一塊看得上是吧?”</br> “哼,身上這么多肥肉,我能打得疼你嗎?就你臉上肉最少,當然要挑最薄弱的部位進行攻擊,這可是我哥教的。”</br> 林七七神氣的雙手叉腰。</br> “行了,您是個狠人,惹不起,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胖子似乎認命了,這話是對著孤影說的。</br> 孤影從剛才就站著沒動,左眼微瞇看著林七七在那里胡鬧也不阻止,他覺得這個胖子似乎沒有惡意,一直在逗著林七七玩,似乎怕傷著林七七,就連臉上那一圈能量也是主動轉移開的。</br> 這時候說到正事,孤影走到胖子身前,同樣坐到了地上,兩人四目相對。</br> 片刻后孤影掏出了帶有標記的那張地圖:“這個研究所具體位置知道嗎?”同樣還是上次詢問張偉的那個位置,這次從胖子這里得到了不一樣的回答。</br> “嗯,森蚺生物工作室,地面建筑在之前的導彈襲擊里損毀了,后來殘留的廢墟逐漸風化,現在那里就是一片荒漠,幾乎找不到什么建筑痕跡。”孤影有些失望。</br> 就聽胖子接著說道:“不過這只是表面的假象,這間研究所有地下設施。”</br> 有戲!孤影頓時來了精神:“怎么說?”</br> “你這張地圖太小了,有些位置不太精準,你跟我過來。”說著胖子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帳篷后面,從一口木箱子里翻出來一張一人高的皮質卷軸。</br> 把卷軸在桌上攤開,能看見是很詳細的一副地形圖,上面有很多孤影看不懂的標識和符號。</br> 給孤影指了指地圖的一個位置:“這里,地下入口應該在這附近。”</br> 孤影認真看過后點了點頭,然后說了三個字讓胖子差點吐血:“看不懂。”</br> “大哥,你早說啊,害我在這費半天勁,我可以找人給你帶路。”</br> “我現在身上沒什么能交換的物資,你看要不換一種支付方式?”</br> 李胖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哪敢要您錢啊,小姑奶奶待會又要揍我了。”</br> “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既然認識我應該知道我能做到些什么,合理的交換條件我不會拒絕,我不是惡霸,想要得到回報就必須先付出,等價交換的道理我還是懂的。”</br> 聽到孤影這么說,李胖子沉吟片刻后說道:“那我也不矯情了,這里正好有件事我處理不了,如果你能幫忙的話就當是情報和服務費了。”</br> 孤影點頭:“說說看。”</br> 胖子又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說道:“這里,就在我們這往西大約兩公里的地方,有一個礦洞,里面出產一種末世后才出現的能量礦,沒有專業的檢測儀器我們也不知道礦石的具體成分,只是所有接觸過礦石的異能者都能明顯感知到里面的能量,有些人甚至能吸取礦石壯大自己的異能,這就很離譜了,本來只是小范圍傳播的秘密,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風聲,很多人頂上了那個礦洞,不過里面似乎有變異生物看守,幾乎所有進去過的人都沒有再出來過。”</br> “你說幾乎,那就是說有人出來過?”</br> “是的,有個團隊一共進去了四十多人,結果只有一個人逃了出來,當時那人身受重傷已經奄奄一息,被人救下后只說了一個‘毒’字就咽氣了。”</br>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殺死里面怪物還是奪取礦石?”孤影問道。</br> “里面還剩下多少礦石都不知道,怎么奪?萬一量大,你也沒有哆啦a夢的空間口袋可以裝啊,而且我一個情報販子,和一群武斗派爭奪礦石,多少有點作死的節奏,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胖子還是比較清醒,沒有被礦石的利益沖昏頭腦。</br> 孤影等待著他的下文。</br> “主要還是探明礦洞的情報,現在進去一個死一個,進去一群死一群,很多人眼饞礦石又不敢冒險,結果幾只大型團隊就在礦洞外面耗著。我不是號稱萬事通嘛,后來就有人找上了我,向我打聽礦洞內部的消息,可我哪里能知道?只好拖著,跟他們說我會想辦法探查情況,這不正好你來了嘛。”</br> “可以,需要我順手解決掉里面的怪物嗎?”</br> 李胖子臉上肥肉抽搐,心想這位爺確實狠,別人要了命的事在他這跟逛街順手扔個垃圾似的,不過胖子還是拒絕道:“不需要,其實留著怪物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能把很多人的目光吸引過去。”</br> 孤影沒問是哪些人,又為什么要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那都不關他的事。</br> “行,這事我接下了,幫我找個地方休息,不著急的話我準備明天再過去。”</br> 胖子連忙說道:“不著急不著急,其實我這就能休息,后面有好大一塊空地,你還可以把土熊帶過來。”</br> “哥,他還是......”</br>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這胖子倒是反應快,知道林七七要說什么連忙否認三連。</br> “嘻嘻,我還什么都沒說呀。”林七七被胖子的滑稽模樣逗笑了。</br> “小祖宗,姑奶奶,我都被你揍成這樣了,你行行好,放過我這二斤肥肉吧?”</br> 孤影帶著林七七往外走,出門前停下回頭和胖子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你大概是和鄭老或者邱老他們熟識吧,我也是受過他們關照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直說,看在二老的面上我不一定會拒絕,還有,謝謝你愿意陪七七胡鬧。”說完就走出了帳篷。</br> “被識破了嗎?我還以為偽裝得挺好,或者應該說不愧是他?”李胖子自嘲的笑了笑。</br> 離開胖子的帳篷,兩人又開始在帳篷間瞎逛,地毯上放著的那些連孤影都不認識的骨頭和皮革,讓兩人看得津津有味。</br> “喂,看什么看,你倆都來第二次了,不買東西就趕緊滾蛋。”</br> 攤主惡狠狠的驅趕兩人,那嫌棄的眼神仿佛在說兩人會偷他東西似的。</br> 孤影只是平靜的看了攤主一眼就拉著七七繼續去其他帳篷觀光去了,攤主被那一眼看得汗毛倒豎,殊不知剛剛自己已經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