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作為繼農業之后，赫里福德家族經濟的新增長點，輕工業園區非常成功。只是在威廉看來，它還不夠成功。
    ――輕工業園區，沒有生產出什么讓人眼前一亮的，競爭力非常強，而且能賺大錢的東西。
    就像是布立吞人，他們的蒸汽機、船舶與紡織品世界第一。西哥特則盛產葡萄酒、大炮與水晶玻璃吊燈。南方的倫巴第盛產各種工藝品與藝術品，還有最好的火槍生產技術……這些東西都是能夠行銷全世界的優質產品，是一個國家工業實力的象征……
    然而，威廉卻沒有。他的輕工業園區完全沒有一樣，能拿得出來，讓全世界所有人都接受的商品。
    “所以說……還真是難辦啊。”威廉心里面思考著接下來的戰術。
    波洛茨克本身沒有什么過硬的商品。其地位更多的是建立在商業傳統與貿易樞紐這兩點之上。盡管制造業發達，但卻沒有形成什么有核心競爭力的商品。而目前，威廉雖然與煉金術士公會，以及布立吞人大公司有著一定合作。但威廉相信，他們也不會將他們手里的牌交給威廉。
    “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應該就是紡織業了。就算是在前世，紡織業也是世界上最賺錢的輕工業之一。衣食住行，衣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不過……”想了想，威廉將這個“最好”的選項排除掉了。
    盡管紡織業是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輕工業。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盯著紡織業的人也最多。目前為止，舊大陸的紡織品市場，除了零散的一點剩肉之外，其他絕大多數都被布立吞人與希隆斯克瓜分了。而這兩個勢力，目前都是威廉的合作伙伴。搶他們的基本盤會造成同盟破裂。這個后果可不是威廉承擔得起的。
    紡織業，這個威廉做的了的不能做。那么再接下來威廉思考了一下，他還有什么選擇。
    首先是化工產品……這個東西威廉思考了一下，覺得做不了。主要是因為科技水平不足。
    更簡單一點的，許多穿越者都喜歡做的蒸餾酒，還有香水。這兩個威廉同樣做不了。因為蒸餾酒，還有香水所需的酒精，都需要通過糧食釀造。
    盡管赫里福德家族的糧食產量較高，但也不能這么糟蹋。
    再然后，一般的日常用品，威廉能制造的基本都制造了，只是這些東西沒有獨特性，也就沒有什么競爭力。
    “所以說……我究竟應該做點什么才好呢？”威廉心里面這么想著。然后他很快就將這個問題換了一下，那就是目前來說，舊大陸所需要的。而舊大陸，以及舊大陸列國的殖民地并不出產的東西。
    “棉布？不……雖然目前舊大陸流行的是毛紡織業。但是棉花也廣泛生長在舊大陸的各個殖民地。各地也有一些棉紡織品。這個東西造出來，最多也只能賺第一桶金。再之后就得替他人作嫁衣。”威廉很快將這個想法拋到腦后。再之后，因為類似的理由，他又將毛皮，呢絨給作廢了。而傳統的麻，則完全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那么絲綢呢？”威廉心里面這么想著。然后就覺得絲綢是個好生意――這種輕、柔軟而且透明的紡織品，在舊大陸列國之間非常盛行。而目前來說，全世界也只有龍之國度生產這種紡織品。
    舊大陸列國完全不清楚這種紡織品究竟是如何制造出來的――但是威廉知道啊。蠶，桑樹，絲綢。這個是基本常識來著。
    “……但是我又要到哪里去找那種能吐金絲的可愛小蟲子呢？”威廉有些感嘆……現如今，他的船連波洛茨克還都出不去，更不用說去遠東的龍之國度了。至于說委托其他人，威廉可不放心。畢竟這東西的價值實在太高了。人家要是弄到了蠶種，然后給瞇下了，那威廉可沒地方哭去。
    刨除掉這個東西，威廉又思考起了另外一樣與絲綢類似的東西――瓷器。
    是的，瓷器。作為餐具，擺設，茶具與其他家庭用具。精致的瓷器在舊大陸列國的市場同樣很大。而且價格更高――瓷器通常被看做是珠寶類的奢侈品。工藝精良的大型瓷器花瓶，甚至能賣出天價。
    因為瓷器的易碎性，以及運輸過程中的損耗。所以瓷器在舊世界列國賣的甚至比絲綢更多，也更緊迫――威廉相信，如果他能夠做出瓷器來的話，那么絕對能夠賺大錢。
    這個時代與威廉的前世類似，瓷器與絲綢一樣作為秘密，被封鎖在遠東的神秘帝國之中。在誤打誤撞的制作出骨瓷之前，歐洲人甚至一度認為瓷器是由雞蛋殼制造出來的。因為兩者都很易碎。
    威廉非常奇怪的是，盡管歐洲人沒有制造瓷器的方法。但歐洲在很早以前就可以制造陶器了。而陶器與瓷器區別只在于材料選擇，以及溫度火候而已。非常簡單的一層窗戶紙。
    再加上二者之間也有很大的相似性――至少威廉覺得，陶器與瓷器的相似性比瓷器與雞蛋殼多的多……不過白種人的思考回路與黃種人略有不同……雖然在某些地方的確很聰明，但是在某些地方卻軸的要命――中國在公元前一千多年的石器時代就開始生產瓷器。而在絕大多數時期，中國與歐洲的聯系都沒有中斷。但歐洲自己“發明”瓷器，卻要等到十九世紀……
    不過，當然了，就像是豆腐與日本豆腐之間的區別一樣，歐洲人對瓷器也進行了一些改動。與中國單純的使用天然的，含有長石、石英石與莫來石的瓷土不同。歐洲人在燒制瓷器時，會使用瓷石、動物骨粉與粘土――也就是說，歐洲人制作的瓷器配方更加的“人工化”。
    通過新的材料，以及嚴密的技術制作出來的骨瓷規整度、潔白度、透明度、熱穩定性等諸項指標均極高。因其造型獨特、簡潔明快，質地潔白而細膩，非常符合歐洲人的要求，所以在問世之后便受到了各國貴族的青睞。并且為其生產者帶來了海量的財富、地位與榮耀。
    “這個……如果處理的好的話，或許可以大賺特賺。”威廉心里面這么想著。而后露出了笑容――雖然說對于燒制工藝，溫度掌控什么的并不了解。但是最基本的三點要素瓷土、動物骨粉與粘土卻了解得很。只要找到了合適的礦藏，之后慢慢試驗就行了――諾夫哥羅德大公國的面積不小，威廉還有在魯塞尼亞、皮爾姆自由開采礦藏的權力。馬佐維亞大公國也快成了威廉的領地。
    赫里福德家族的領土與勢力范圍那么大，好幾百萬平方公里。怎么也能找到幾塊適合燒瓷的地。
    想到這里，威廉重新愉快了起來……不過再之后，愉快地情緒煙消云散……
    是的，瓷器可以賺錢，而且可以賺大錢。但是比起賺錢，威廉更想要看到的“工業化”，制瓷業卻不能帶來。
    這種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機器，不需要太多人力就能開工的產業，不會對赫里福德家族的工業化產生太大效果……當然，如果需要太多人力的話，威廉又有些不敢……畢竟制造陶瓷的“秘方”會隨著工人數量的增加而增加泄密可能。
    “所以說，還要想別的辦法啊……”威廉心里面這么想著：“明明紡織業是最好的選擇來著……”
    帶著這樣的想法，威廉簽發了“在領地內尋找大量含有長石、石英石與莫來石的土地、最好鄰近粘土礦”命令書。然后，作為忠犬的契卡組織，就開始在邁斯提亞公國，諾夫哥羅德大公國與南方的魯塞尼亞、皮爾姆的領土上，像是瘋狗一樣四處搜索。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過來。
    就這樣，威廉離開了波洛茨克，繼續向西前進――接下來，他將進入與波洛茨克鄰近的利沃尼亞大公國。
    盡管在里雅斯特家族與赫里福德家族結盟的背景下，利沃尼亞大公迪特里希對赫里福德家族的態度肯定不會太好。但雙方畢竟沒有真的撕破臉。再加上之前十字軍時期，奧托大公與迪特里希大公好歹有些交情，威廉到底是以官方身份來利沃尼亞的。所以迪特里希大公就算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
    在一場誰都不覺得痛快的歡迎宴會之后，威廉便離開了迪特里希大公――
    有關目前國際局勢的事情，威廉一個字都沒有說――盡管迪特里希大公明里暗里試探了很多次也沒有。原因很簡單，因為實在是沒什么好說的。
    迪特里希大公仍舊沒有放棄，成為文德國王。而他又沒有足夠的籌碼說服赫里福德家族倒向他這一邊。在這樣的情況下，跟他說什么都毫無意義。如果說的不好還會鬧翻，大家撕破臉對誰都沒有好處――盡管威廉對自己的智商與談話技巧非常有自信，但他對迪特里希卻沒有。(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