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跑在最前面的兩支騎兵部隊全軍覆沒了――不過在這之后，事情就又產(chǎn)生了新的變化。
    在遠程火力方面，裝備精良復合弓的半人馬戰(zhàn)士奈何不了裝備精良甲胄的人類騎士。與之相對的，短管火銃與鋼制手弩卻對半人馬戰(zhàn)士有一定的殺傷力――這主要是因為落后，過時的傳統(tǒng)鱗甲的防御力較差的緣故。
    雖然說，撒里達汗也曾經(jīng)試圖在汗國內(nèi)廣泛推行新式的甲胄。但是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
    這個阻力不單單來自于部落傳統(tǒng)。更來自實際情況。
    缺少足夠的甲胄師，缺少足夠的裝備技術(shù)。缺少大功率的水、或者蒸汽動力的鍛壓機與煉鋼爐。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也是塔爾塔里亞汗國與鄂圖曼帝國，兩個非人類國家的最大的問題。或者再從根源上說，他們沒有足夠的科技力量。
    即使是商人們也很注意這一點――這倒不是出于愛國心。而是出于實際的目的――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雖然短時間內(nèi)，出售機器設備賺的比出售武器甲胄多。但是這等于斷了自己未來的路子。砸自己的飯碗。沒有人會蠢到這種程度的――赫魯曉夫除外。
    塔爾塔里亞汗國可能還要更糟糕一點，那就是他們沒有高品質(zhì)的煤炭和鐵礦石。而這個，也是撒里達汗之所以要拼命向北，進攻斯拉維人的原因之一。
    在魯塞尼亞境內(nèi)，有著幾處品質(zhì)非常好的鐵礦，煤礦的數(shù)量同樣不少。只要能將這一處領(lǐng)土吞下來，那么汗國的武器裝備就能提升一大截。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
    不過總歸有個念想不是么。
    就是這樣。在火力投送方面，人類軍隊比塔爾塔里亞汗國的半人馬騎兵稍強一些。同時在沖鋒中，雙方則是半斤八兩。但是在近戰(zhàn)搏殺方面，人類騎兵則遠遠不是半人馬的對手。
    比起需要一邊駕馭戰(zhàn)馬，一邊與人搏殺，需要借助馬鐙發(fā)力的人類騎兵。完全是人馬一體的半人馬戰(zhàn)士的戰(zhàn)斗力理所當然的強悍的多。在幾輪沖鋒，互相拼光了各自的一支精銳突擊騎兵之后。雙方便進入到了肉搏戰(zhàn)中。兩支數(shù)千騎兵，總和近萬的騎士、騎兵、半人馬大軍混在了一起，雪亮的彎刀，長劍，沉重的鏈枷，戰(zhàn)錘與戰(zhàn)斧高舉過頭頂，一時間，人們甚至有一種太陽變得黯淡無光的錯覺。
    失利。
    原本奧托公爵認為，能夠憑借較為先進的騎兵密集陣列，墻形沖鋒等戰(zhàn)術(shù)，來抗衡強勢的，狂暴的半人馬戰(zhàn)士。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仍舊不行。不行。雖然說得很好，理論上，在之前他與威廉兩個人也做過幾次推演。但是不行還是不行。
    “文明的軍隊依靠紀律與技術(shù)，野蠻的軍隊則依靠個人武技與狂暴的心。通常認為，文明是理所當然的勝過野蠻。然而，這一點放在半人馬身上，則……稍顯謬誤。”奧托公爵心里面這么想著。
    “已經(jīng)好很多了，公爵。在最初的一段時間里，我們甚至連正面與半人馬抗衡都做不到。”在奧托公爵身旁，一位哥特騎士這樣說道：“現(xiàn)在，我們雖然在失利，但至少，我們已經(jīng)可以正面對抗半人馬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沒錯……這么說也的確正確。”奧托公爵說：“而且除此之外，我們也還有別的，可以對抗他們的東西。”他的眼角余光看向了他周圍的士兵們。這些殺慣了人的傭兵們或者一臉嚴肅，或者一臉平淡。又或者一臉的無所謂。他們扛著超長槍的槍桿。安靜的一語不發(fā)。
    奧托公爵相信，他麾下的人類軍隊是這個時代最強，最優(yōu)秀的部隊。而在側(cè)翼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的情況下，也不會有什么騎兵敢正面向步兵部隊沖鋒。超長槍與火繩槍結(jié)合的方陣，足以保證聯(lián)軍的正面安全――即使是半人馬戰(zhàn)士，也極難攻破這道陣線。
    “向前推進。”在想到這一點之后，奧托公爵下達了這樣的命令：“主力步兵，向前推進一點。不要留下太大的空擋給敵人。”
    隨著奧托公爵一聲令下，大軍開始緩慢的向前――之所以速度不快，是為了照顧到炮兵部隊。
    為了移動這些火炮，它們或者需要重新套上挽馬，或者干脆要炮兵推著這些火炮向前。這大大的拖累了步兵部隊的前進速度。
    不過，奧托公爵并不擔心這一點。他并不趕時間，寧愿慢一點，也不愿意出什么差錯。
    與此同時，左翼的切爾克斯新軍也將與半人馬騎兵部隊相接觸。
    在進入了五百米距離后，伴隨步兵的輕火炮開始發(fā)射。半人馬與游牧騎兵傷亡開始增加。
    進入三百米距離后，敵人的速度開始加快。同一時間，步兵伴隨火炮射出了最后一輪實心彈。
    “換霰彈。”在威廉一聲令下之后，那些包裹著無數(shù)細小的鉛制彈丸的霰彈被填充進了炮膛。只等著對方騎兵進入射程之后，給他來一下狠的。
    緊接著，威廉便下達了第二條命令――
    “準備射擊。”這一條命令卻是對他麾下的步兵部隊下達的。
    在這一條命令下過之后，排成了密集陣列，裝備有燧發(fā)槍的步兵們便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對準了對面的敵人。
    “如果是步兵的話，放在五十米內(nèi)最好。但敵人是騎兵，所以需要在一百米的距離內(nèi)射擊。這樣才能射滿三輪。”威廉心里面這么想著――
    在進入兩百米距離后，半人馬與游牧騎兵們開始沖刺――在這之前，通過火炮轟擊，他們已經(jīng)損失了超過三百名士兵。陣列松散，士氣也被削弱了一個檔次――然而，即使這樣，如果他們真的發(fā)動沖鋒的話，仍舊是一支勢不可擋的恐怖化身！
    “穩(wěn)住，穩(wěn)住！不要射擊！聽到命令后才能開火！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你們這群渣滓！”在新軍第一團各處，各個連隊都傳來了這樣的吼叫與怒罵聲。
    與初戰(zhàn)時，對陣步兵部隊不同。這一回半人馬與游牧騎兵的沖鋒比之前的步兵攻擊，帶給人的壓力更大。大得多。
    “不要發(fā)抖！不要發(fā)呆！想想你們在訓練的時候做過的事情！按照訓練的時候那么做就可以了！！！”
    各個連隊的連隊長們拼命喊叫著，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安撫――或者說威壓著他的士兵們。然而，作用還是不大。
    這或許是威廉的新軍唯一一點不如舊式傭兵部隊的地方。
    經(jīng)驗，或者說膽氣。
    盡管他們已經(jīng)被訓練過無數(shù)次。甚至幾乎被訓練成了機器一樣。但是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下，人性中不完美的一面還是被暴露了出來。
    “督戰(zhàn)隊。”于是威廉下達了他的第三條命令。
    “讓你的下屬畏懼你，多過畏懼你的敵人。”威廉毫不猶豫的執(zhí)行了這一點。
    很快，由親衛(wèi)騎兵轉(zhuǎn)型的督戰(zhàn)隊砍下了最動搖，面色最差的幾個人的腦袋。在血腥味與死不瞑目的尸體的作用下，隊列在最短時間內(nèi)恢復了正常。
    再之后，是一百五十米。
    “伯爵――”在威廉身旁，小約翰頗為擔心的想要說話――盡管還不到火槍射程。但是火炮霰彈已經(jīng)可以發(fā)射了。
    “必須一齊射擊！”威廉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話，這樣說道。
    “但是――”
    “――閉嘴！”
    如果是在平時，威廉或許有興趣給小約翰好好地講解一下。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危急關(guān)頭，至關(guān)重要。無論如何，自己作為指揮官的權(quán)威必須要加強，加強到最大！
    果然，在威廉一聲喊叫之后，小約翰閉上了嘴，再不敢說話。與此同時對方仍舊在以最快的速度沖刺。
    一百米，人類的極限在十秒上下。而騎兵與半人馬的速度自然比人類快得多。
    “五秒？六秒，還是七秒？”
    在威廉想到這里的同時，游牧騎兵與半人馬戰(zhàn)士已經(jīng)進入了射程之內(nèi)。同一時間，一枚從炮兵陣地轟出的實心鉛彈，從側(cè)面砸進了一支半人馬部隊的方陣之中。轉(zhuǎn)眼間，慘叫聲，血霧，肉末與骨頭渣子就像是垃圾一樣飛濺出來。再然后，那些披掛著金屬甲胄，猙獰雄壯的好像怪物一樣的半人馬戰(zhàn)士，就軟的像個破麻袋一樣，倒在了地上。
    “自從世界上出現(xiàn)文明而后，殺戮從沒有像今天這么簡單過。”
    威廉的心中忽然涌現(xiàn)出了這樣一句話。
    “開火。”
    與此同時，他下達了命令。
    第一陣列的一千二百名士兵，二十五門三磅炮，十門六磅炮在第一個瞬間發(fā)出震天動地的轟鳴。在火藥的推動作用下，熾熱的金屬噴吐而出，向著塔爾塔里亞的騎兵與半人馬戰(zhàn)士們射了過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