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粉的證據？”
鳳新竹剛剛的眼眸仿佛是她的錯覺，江無顏聽到她的問話才險險回神：“對，風奕……風國太子交給我的。”
看著手中清楚記錄的轉接，最終的開始點和最后落到了地方，鳳新竹秀眉皺起，想要攻克掉香粉的來源倒好，諸國云帝安排的地方只有三處，但是流傳的地方卻遍布了皇城大大小小的香粉鋪子，不少達官貴人買的香粉中恐怕都混雜了這種香粉。
這件事要牽涉的場面，就有些大了。
手指緩緩劃過紙張，江無顏下意識跟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沉吟片刻：“你現在先歇息吧，我也是糊涂了，怎么就在你病剛剛好的時候來打擾你。”
這些東西并不是查出來就好，鳳新竹自己肯定也要去調查，而她才剛剛好了些許。
“無事，有些事情早些了解的好，”鳳新竹眼眸微闔，神情平靜無悲無喜，“我也該學著這些政權上的事情，雖說父親是閑職，卻不能保證以后，免得落得個一無所知，還沾沾自喜的下場。”
這話說的幾分寒心，江無顏想到若是自己做了這么多事情，卻是無用功的時候，不由心口隱隱作痛。
“好，那你早些歇息……我不打擾你。”
江無顏從房中出去，鳳新竹看著空蕩的房中，緩緩將視線從那些證據上移開。
“終歸是我，無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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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國，平江。
“既然他能這么做，我也可以。”
鳳傾傾淡淡說完這句話，那些騷動的百姓頓時沉默了下來。
高臺上的士兵很是欣賞的看著她，在他眼中，鳳傾傾不過是個少年，沒想到膽子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幾番。
中年文人看他的神情，慌張的再度跪下：“他不能這么做！大人！你剛剛答應過我的！”
“大人不能聽他的胡言亂語啊！”
鳳傾傾沒有開口，就看著中年文人自己表演。
高臺上的士兵果然變了臉色，嘲諷道：“我想要怎么做，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中年文人沒想到自己剛剛逃過一劫，卻下一秒又掉落，眼睛瞪大不肯接受這一切：“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大人，大人我只是……”
鳳傾傾打斷了他的話：“這可是好事啊，你這個模樣做什么，難道是你心中不滿，還是對這個安排不服氣？”
她簡單的幾句話，頓時讓高臺上的士兵笑逐顏開：“就是，這可是喜事，快點起來，自己站到一邊去，免得等我喊人動手，就不知道會不會斷個胳膊斷個腳了。”眼底卻是滿滿的惡意，死死盯著中年文人。
她猜的沒錯，這個士兵，就是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他想要看見的就是百姓們之間的互相殘殺，從而獲得樂趣，看來等她殺掉欽差之后，第一個要處置的人，就是此人，否則他手下這么多百姓，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
中年文人看著周圍人的躲避，看著壯漢的尸首，顫抖著站起身，哆哆嗦嗦走到了一旁，眼中滿是絕望。
“害人終害己，呵。”
鳳傾傾的聲音清楚落到他耳中，中年文人眼底閃過怨毒，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度開口，以免引起高臺士兵的注意。
接下來的選擇快速起來，眾人看了前車之鑒，哪里還會多說什么。
沒有人攀咬，也沒有人敢反抗，士兵選了七八個，似乎沒了興趣，擺擺手：“就這些人吧，帶到欽差大人府上。”
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她略一思索，確定是去試藥。
只有不同階段的人，才能夠判斷出藥物的準確性，而士兵看上去隨意的選擇，將所有年齡階段和性別的人都囊括在其中，并沒有遺漏，也正是這點認知，讓鳳傾傾對那人更為警惕起來。
軒轅慕景不動聲色一直跟在鳳傾傾身邊，牢牢護住了她身側。
和其他人慘白的臉色不同，兩人低著頭的模樣看起來鎮定，那些士兵打量了兩人幾眼，嘟囔了幾句，下意識的不敢和對待其他人一樣，沒有上前推搡兩人。
走到一處宅院外，士兵們帶著幾人直接來到了柴房，冷冷道：“你們先在這里帶著！后面的事情會有人來安排你們做的，記住！在柴房里好好帶著，別出去瞎走動，要是丟了性命，或者惹上什么事情，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著摔門就走，嚇的柴屋里的人渾身一抖。
“我們就在這里待著……外面好像沒有人看守，要不我們悄悄溜出去吧！”有個膽子看起來還算大的小伙往外打量了一番，對著屋里其他人說道，“這些士兵太奇怪了，我不敢留在這里了，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逃出去？”
屋里沒人敢搭理他，視線落向何處，人們就會移開眼睛。
小伙看向鳳傾傾，尋求認可般說道：“你剛剛也說話了，肯定清楚情況的嚴重性，我看你膽子也算大，他們要是不走，我們幾個逃出去也行。”
鳳傾傾本不想要搭理他，小伙堅持不懈，走上前來：“不然你還準備和他一起待在這里？眾目睽睽下他就敢害你，現在這小小的屋子里面，他不知道還會做出什么舉動！”這個他，指的就是中年文人。
“不必。”開口拒絕的是軒轅慕景，他漠然看了小伙一眼，無形的威壓讓他不敢上前。
鳳傾傾怕他看出些什么，冷冷開口：“你就算現在跑出去又有什么用？難道剛剛發生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你明白現在的處境嗎？”
小伙回過神，視線重新落到鳳傾傾身上：“……什么意思？”
為了避免這群人送死，她緩緩道：“就算是逃過來的難民，這些士兵動手毫不畏懼，甚至可以算得上肆無忌憚，只要簡單聯想，就能想到，這整個平江，都是他們的掌控之中，沒有人能夠約束他們的作為，甚至就這所謂的大人，和他們也是一丘之貉。”
“你就算逃，還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逃出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