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依照司馬懿的計策,派出一隊兵馬佯裝成魏延的救援部隊,攻打己方守護在固山下的營寨,然后將剩下的兵馬分為數(shù)隊,在山下埋伏,殺了張飛一個出其不意。
張飛遭到袁尚的埋伏,倉皇之下無奈而走,又往固山上撤了回去。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依照袁尚和司馬懿的分析,此番設(shè)計下,張飛必然不敢輕易再次出擊,哪怕就是見了魏延的袁軍,為防袁尚二次用詐,他也得琢磨琢磨了。
如此一來,下一步就是全力對抗魏延的袁軍。
于是,連日來,袁尚和手下的一眾將領(lǐng)便開始商量如何對付魏延。
自打魏延率兵前來之后,就一直將兵馬屯扎在十里外下寨,與袁軍駐扎在固山下的營盤遙遙對持,雙方各懷鬼胎,誰也不曾打響第一陣。
針對這種情況,司馬懿分析道:“魏延雖然是劉備的上將,但自打到了漢中之后,卻是屢屢折卻銳氣,換成我是魏延,為了今后的名聲和劉備的信任程度,也不敢輕易冒進了,特別還是對上主公這樣的人物,魏延必然更加不敢輕易出陣,他轉(zhuǎn)守為攻,也在情理之中?!?br/>
甘寧在一旁道:“若是如此,他還來在這解什么張飛之圍,如此行軍卻是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司馬懿笑著道:“現(xiàn)在咱們兩軍對壘,比的就是誰先沉不住氣,雙方都是放下香餌,只等著對方上鉤。想必魏延也必定如此,他在十里外下寨,不遠(yuǎn)不近,正可設(shè)下伏兵?!?br/>
甘寧聞言惋惜,道:“既然如此,那依照你的意思就是不打了?咱們兩方在這干耗著?看誰他娘的拖的過誰?”
袁尚尋思了一下,道:“也不是沒有辦法。魏延初到廣石,對路徑不甚熟悉,所以采取了防守布伏的方式,我看可以這樣。我們此番去打魏延,分兵兩路,一路在敵前正面廝殺,一路擇小路繞到敵軍背后,如果魏延營寨中真的設(shè)下伏兵,前路馬上撤退,后路沖殺,這樣可以阻止伏兵的追擊,如果沒有伏兵,那就前后兩路強攻。打他個一敗涂地!”
司馬懿尋思了一下,道:“這個辦法倒是可行。進可攻,退可守,兵分兩路,呈夾攻之勢。”
計劃定下來的當(dāng)夜。袁尚就開始排兵分將,他命令甘寧和馬岱為前路進攻軍,領(lǐng)兵五千,遇敵速退,不管遇到多少人的埋伏都不可戀戰(zhàn)。后路軍馬由他親自率領(lǐng),徐晃為副手。固山的營寨由司馬懿總督鎮(zhèn)守。
當(dāng)夜子時,袁軍的兩路兵馬就開始悄悄行動了。由甘寧和馬岱率領(lǐng)的五千兵馬當(dāng)先出營。直奔著魏延的營寨搶先而去,一路上眾人盡皆無話,但兵馬卻都是殺氣沖天,周圍的空氣異常凝重,讓人望之膽寒。
甘寧和馬岱的兵馬走的是正路,比袁尚自然要快許多。等快到魏延的營寨時,馬岱隨即跟甘寧說道:“甘將軍,咱們是不是先等一等,末將估計主公要繞路到魏延的后方,估計還得用些時間?!?br/>
甘寧擺了擺手。道:“等什么?給魏延時間揣測出我們的用意嗎?廢話少說,直接上!”
甘寧親自領(lǐng)兵,直接向著魏延的大寨而走,一聲呼喝,便即率領(lǐng)兵馬殺入其外營!
果不其然,甘寧的兵馬一入魏延營盤,便見四面喊殺聲四起,數(shù)不清的蜀軍從四面八方向著甘寧一眾圍涌過來。
甘寧等眾心中早就知道魏延營盤內(nèi)十有.設(shè)下埋伏,見狀也不驚慌,高舉虎頭刀,大喝一聲:“弟兄們!給我殺!”
說罷,便見甘寧當(dāng)先縱馬而上,奔著迎面一騎就是一劈,這一刀勢大力沉,威勢極猛,咔嚓一聲就把這一騎兵一分為二!
甘寧將刀一揮,把尸體甩開,領(lǐng)人向著魏延的里寨就殺了進去,馬岱見狀,心中實在無奈,來時候主公千叮嚀萬囑咐,如果遇到埋伏的兵馬,當(dāng)速速撤退,可這位爺一動起手來,就兩眼通紅,把主公的話全都拋到爪洼國去了,無奈之下,只得跟著甘寧,謹(jǐn)防其出事。
…………
…………
甘寧和馬岱在魏延的正寨前鏖戰(zhàn),那邊像袁尚領(lǐng)著另外一支兵馬也趕到了敵寨后方,剛要下令突襲,卻突聽一陣號角聲響起……
卻見敵方后寨,一名將領(lǐng)領(lǐng)著一支彪軍,奔著袁尚沖殺出來,當(dāng)頭一員川將,三率長須相貌堂堂,雙目如鷹一般銳利,氣質(zhì)高傲不遜,一看便是名門出身。
見了袁尚,來將大呼一聲:“袁賊!本將軍孟達(dá)在此恭候你多時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br/>
這人就是蜀中上將孟達(dá)。
袁尚心下一動,暗道魏延果然有些本事,前寨后寨都安排了兵馬,看來是早就算到了自己會繞路攻他后營的一招,想到這里,袁尚毫不猶豫,也不理會殺氣沖天的孟達(dá),下令道:“撤!”
軍令如山,別看袁尚被人不著調(diào),但袁軍的軍紀(jì)一向森嚴(yán),主帥命令一下,兵馬隨即轉(zhuǎn)身。
孟達(dá)一見著急了,如此好的機會,若是讓袁尚就這樣逃掉,那豈不是失卻了大好良機?焉能輕易放過?于是將刀一揮,道:“隨我上!擊殺袁尚!誰捉拿了袁賊,主公定可封其為漢中之主!”
下面的兵馬聽了孟達(dá)的聲音,一個個二話不說,發(fā)了瘋似的向前緊追不舍,有趣的是,由于道路多崎嶇,川兵埋伏在后寨的基本都是步兵,而袁軍為了繞到川軍的后寨,帶馬不便,也基本盡是步軍,除了為首的將官是騎馬外,剩下的都是撒丫子干尥。
一群人在前面跑,一大堆人在后面追,還都是采取馬拉松的形式,這追逐賽看著就有意思了,不像是兩軍交戰(zhàn),倒像是古惑仔追街砍人。兩方前前后后,來來回回,跟扯大鋸似的,川軍這會跑的快點,追上來砍兩下,袁軍那會跑精神頭足點,回過身補兩刀,浩浩蕩蕩的,好不熱鬧。
袁尚和孟達(dá)是兩軍的領(lǐng)袖,也是場中所有人中,少數(shù)有馬騎的人之一,所以在速度上占了一定的優(yōu)勢,想快就快,想停就停。
袁尚一邊跑,一邊回頭遙遙的沖著川軍高呼:“要我的腦袋?沒問題?。栴}是你們川軍倆腳丫子能比得過四支蹄的嗎?單在數(shù)學(xué)上你們就失了一籌,何苦來的呢?”
孟達(dá)聞言勃然大怒,使勁揮舞著馬鞭,快騎兩步趕上點距離,怒吼道:“姓袁的混蛋,你得瑟個屁!有馬了不起啊!你有馬本將軍沒有?。恳皇强茨闵磉吶硕啵緦⒃缇团牡段桉R快步上前把你斬于馬下!有本事你把馬扔了!看本將軍不削平了你!”
袁尚聞言,福靈心至,恍然大悟,腦袋中的燈泡驟然間亮了。
轉(zhuǎn)過身去,看著身邊隨自己一起跑的面無表情的徐晃,袁尚笑道:“徐將軍,帶弓箭了嗎?”
徐晃聞言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袁尚道:“帶了又怎樣?你想干什么?”
袁尚微微一笑,道:“還能干什么?弓箭這個東西對我而言,只有一種用途那就是放冷槍!難道我用它剔牙不成?”
徐晃面無表情,從馬鞍后取出寶雕弓,伸手遞去道:“諾,給你?!?br/>
袁尚搖了搖頭:“給我干什么?我又射不準(zhǔn),你用!”
徐晃皺了皺眉:“射誰?射孟達(dá)?”
袁尚微微一笑,道:“準(zhǔn)確點說是射孟達(dá)坐下的馬?!?br/>
徐晃聞言,臉色頓時變了,忽紅忽白,似是有一種想發(fā)怒的趨勢,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畢竟現(xiàn)在給他飯吃的人,是袁尚。
“有??!”
徐晃嘀嘀咕咕的咒罵了一句,然后取出箭支,開始暗中瞄準(zhǔn)。
徐晃臂力驚人,其手中寶雕弓重約三石,彎弓搭箭,側(cè)身蜷指,徐晃核對精準(zhǔn),瞄準(zhǔn)遠(yuǎn)處敵軍主將孟達(dá)……坐下的馬,開弓就是一箭!
徐晃武藝高強,箭術(shù)頗有準(zhǔn)頭,這一箭下去,直接射在孟達(dá)的馬頭之上,但見孟達(dá)的坐騎高聲悲鳴一聲,接著一尥蹶子,直接將身上的孟達(dá)撅了狗吃屎,跌倒在地上。
左右的川軍見狀頓時大驚,急忙上前將跌落在塵埃中的孟達(dá)攙扶起來。
孟達(dá)一邊捂著屁股,一邊呲牙咧嘴的站起了身,他雖然跌的狼狽,但雙眸中全是駭人的兇光。
“賤的!真是賤的!聞名不如見面!今天本將算是開了眼界了,有人不射他射馬!什么德行!什么心態(tài)!簡直就是令人發(fā)指。”
抬頭望去,眼見經(jīng)過自己落馬的這一耽擱,袁軍一眾已經(jīng)跑的遠(yuǎn)了,孟達(dá)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士卒們喝道:“算了!袁軍都是屬兔子的,太能尥!回營!回營!”
然而,孟達(dá)剛剛想指揮兵馬撤走,卻見不遠(yuǎn)處一陣沙塵揚起,卻是袁尚領(lǐng)著一眾軍馬蹦蹦跳跳的回來了。
但見袁尚將馬向前兩步,很是風(fēng)騷的一甩馬鞭子,指著孟達(dá),開心笑道:“咦?孟將軍,你怎么不追了?咱到底還玩不玩啊……哎?您老人家的馬呢?虛脫了?”
他娘的!
孟達(dá)心中勃然大怒,姓袁的賤貨,暗箭傷馬不算還敢回來得瑟?本將軍今天跟你沒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