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葉芷凝沉默不語，而小桃卻是不能不語。她不知道葉芷凝是不是從那些人那里知道了什么，但是王妃讓她調查的事情，她查清了自然是要匯報了，雖然那個答案……
    “想說就說，猶猶豫豫做什么？”對小桃，葉芷凝自認一向不錯，而小桃也是東方墨的心腹，雖然還不到了解最透徹的程度，卻也是夠了。
    聽到葉芷凝的話，小桃也不再猶豫，將她從那些大叔大嬸口中知道的消息，都一股腦地告訴了葉芷凝。
    葉芷凝聽罷，說道：“跟我聽到的版本差不多，看來都是一個人那里傳出來的。等我們出宮，就去一趟皇城東街的路口，我要去找一個人……”
    雖然葉芷凝沒有說清，但是小桃也意識到要找什么人，“王妃知道是誰？”
    “等找到人再說！”葉芷凝不再言語，閉上眼開始休息……而此時，距離皇宮的宮門，也不過百米遠。
    入宮，自然需要去覲見甄皇后，雖然前些時間去過，但也僅僅是一次。但是今天，葉芷凝卻感覺到了一些詭異，氣氛上似乎有所不同。
    此時皇后的鳳鸞宮里，還有一個葉芷凝不想見，卻在這里的人。毫無疑問，那人就是葉慎兒，而看到葉芷凝的到來，葉慎兒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快得沒有人發現。
    “兒臣妾參見母后，母后金安～”“奴婢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葉芷凝盈盈福身，小桃軟身行禮。
    甄皇后神色看不出異常，虛扶道：“都不必多禮，起來吧。來人，給墨王妃賜座！”
    “謝母后～”“謝皇后娘娘～”葉芷凝緩步至座椅前，小桃在其身后站定。
    端過一旁的清茶輕抿兩口，甄皇后看著眼前的葉芷凝道：“墨王妃來得正好，我與太子妃正好說到，為墨王爺納側妃的事情。”
    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葉慎兒，葉芷凝不動聲色道：“納側妃？我與王爺成親不到一年，按照玄武律例，是不可納側妃的，不是嗎？”
    明顯已經猜到葉芷凝會說到這個，甄皇后和藹地看著她道：“墨王妃與墨王爺成親多時，卻還未有子嗣，再加上墨王爺年紀尚輕，正值血氣方剛之時。母后這般做，也是為你尋個人，來替你分擔些……”
    “按照母后這般說，是否太子也要納側妃？”葉芷凝看著那邊的葉慎兒，冷冷說道。
    她沒有注意到，當她說完時，葉慎兒的眼中閃過一抹不甘和怨恨。而那邊，甄皇后卻已經說了，“太子在兩月前，便納了側妃，如今太子妃已懷有身孕，正是應當休養之時。”
    甄皇后話落，視線落在葉慎兒的身上，葉慎兒略帶嬌羞地低下頭。隨后抬頭時，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道：“兒臣妾如今懷有身孕，不能隨侍在太子左右，有妹妹陪伴，倒也算是安心了。”
    作為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甄皇后顯然懂得何為包容，她能容得后宮佳麗三千，也能容得她的男人心中掛有別的女人。而作為太子妃的葉慎兒，也就是明日的皇后，所以甄皇后在看到葉慎兒對其余妃子的包容，也甚為滿意。
    “太子妃這樣想是對的，要知道，太子不是一般的男子，他是未來的皇帝。而作為一個帝王，他的身旁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輕拍著葉慎兒的手背，甄皇后說罷，轉向葉芷凝。
    葉芷凝不是沒有看到兩人間的舉動，兩人間的話，卻是想到了甄皇后那句。作為一個帝王，他的身旁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若他日，助東方墨奪得帝位，她又如何能容忍他的身旁有別的女人？
    “墨王妃？墨王妃？”微皺眉看著眼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葉芷凝，甄皇后不由加大了聲音。
    心中閃過一絲懊惱，葉芷凝恍然回神，歉意地看著眼前的甄皇后，“對不起母后，請問您剛才說了什么？”
    一絲不悅滑過甄皇后的眼底，“其實也沒什么，宰相府的千金與墨王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本宮做主，將其納為墨王的側妃，墨王妃意下如何？”
    隱下心中的怒意，葉芷凝也不打算和甄皇后撕破臉，“母后好意，兒臣妾心領了。只是納妃之事，還是需要王爺首肯，否則兒臣妾也勸不動。”
    緊皺眉頭，甄皇后就是因為勸不下東方墨，才想在葉芷凝的身上動心思，想不到……果然，外界傳得有幾分道理，“墨王妃，你該知道，墨王待你情深，自然不愿背棄獨寵你一人的誓言。但是如今的你，又是否能受得起這份承諾呢？”
    “母后說受得受不得，兒臣妾不予理論。但是若問兒臣妾受得受不得，兒臣妾只有一句：為何受不得？”依舊是那般溫潤的口吻，卻像是軟刀子一般，刮得人心里不舒服，卻又覺得自己不管說什么，都是在欺人一般。
    而這，顯然也是葉芷凝的目的。與其你來我往，話中刀鋒劍雨，葉芷凝倒也想舍了那份堅硬，換上一分柔軟。
    葉慎兒看著眼前明顯因為葉芷凝的話，隱隱動怒的甄皇后，當即看向葉芷凝，義正言辭道：“放肆！墨王妃，這就是你和母后說話的態度嗎？”
    “我只是就事論事，母后想知道什么，我就回答什么。太子妃是覺得，我答非所問了？還是強詞奪理了？”葉芷凝問得葉慎兒啞口無言，她從沒覺得葉芷凝那么牙尖嘴利過。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甄皇后疲憊地看了眼兩人，當視線落在葉芷凝的身上時，銳利不少，“墨王妃，我希望你能顧及墨王以及墨王府的聲譽，當然，還有我們皇室的聲譽。此次，因為你的事情，不管是墨王府還是墨王，聲譽都受到了波及。如今，納側妃之事，并非詢問你的意思，而是必然進行。就算你不為自己，也要為墨王多想想。”
    像看白癡一般看著甄皇后，雖然因為白紗的緣故，甄皇后也看得不怎么清楚就對了，“母后，我從不覺得您是在詢問我的意思，而且我也不打算發表我的意見。只要王爺想娶，那便娶了，王爺不想娶，還能把人綁上洞房不成？”
    葉芷凝的話，太過直言明了，讓甄皇后心底的怒意莫名地加深。如果墨王答應的話，她何須這么廢話？但是顯然，這步棋是走不通了……深深看了眼眼前的葉芷凝，這個女人并不如她表現得那般簡單溫婉。
    起身，葉芷凝看著眼前的兩人道：“母后，兒臣妾興許有些乏了，就先行告退……”
    聽到葉芷凝說要走，甄皇后也不想再留，直接揮了揮手，“去吧！剛才本宮所說之事，你可以考慮考慮，為了墨王著想。”
    沒有回答，葉芷凝轉身帶著小桃離開……
    而在葉芷凝離開后的鳳鸞宮，葉慎兒看著一旁隱隱疲態的甄皇后，關心道：“母后，您這是怎么了？這次墨王妃的事情，讓你****不少心吧。”
    “操心倒是無妨，只是墨王不理解本宮的苦心就罷了，墨王妃又如此……哎！”甄皇后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的白發都要徒然增加不少。
    輕聲安慰著甄皇后，葉慎兒微皺眉道：“母后您就別想了，我相信墨王妃知道分寸，更知道母后您對他們的關心。再說了，宰相千金與墨王青梅竹馬，又生得如此美貌，墨王又怎會不愿意呢。”
    雖然葉慎兒那般說，但是甄皇后還是覺得一切沒有那么簡單，“但愿吧～”
    離開鳳鸞宮后，葉芷凝的心情并沒有因為離開，而變好。走在去往御膳房的路上，葉芷凝一路思緒有些亂晃，而就在這時，耳旁突然響起一陣軟糯好聽的溫儂軟語，“墨哥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柔兒～”
    一抬頭，葉芷凝與對面走來的兩人對上，其中一個，自然就是葉芷凝無比熟悉的東方墨。而另一個，比葉芷凝略矮些許，卻更顯嬌小玲瓏，五官精致漂亮，年紀看著與葉芷凝差不多，但是因為臉的緣故，看起來她更為小點。
    此時的她正一手挽著東方墨的手臂，笑看著葉芷凝的方向，只是在看到葉芷凝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頭看向身旁的東方墨，唐秋柔疑惑相詢道：“墨哥哥，這個人是誰啊？”
    聽到唐秋柔的話，東方墨突然覺得挽在手臂上的那只手很燙手，當即便用手將其撥開，“唐小姐，請注意你的舉止。”
    被突然撥開手，唐秋柔不敢置信地看著東方墨，“墨哥哥，你為什么推開柔兒？從小到大，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
    東方墨差點沒在心里罵死唐秋柔，什么從小到大，還不都是……不管怎么樣，東方墨也知道，最重要的是前面那個女人。快步走到葉芷凝的身邊，東方墨什么也不說，先把人抓住，免得她跑了……他可是見識過葉芷凝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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