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倒是意外，當初看到孟蕁的時候，楊花也沒這么得意的炫耀。
    楊花的手機按鍵占了一半，屏幕占了一半，屏幕不如其他智能手機那么大，但看起來格外舒服。
    手機像素很高，屏幕上照片小，但很清晰。
    這是一張在萬民村的照片。
    楊萊去過萬民村，照片背景應該是在村長家，是一個穿著棉麻長衫的女生拿棋盤的照片。
    她一手拿著棋盤，一手拿著一粒黑子，正回頭懶洋洋的看著鏡頭，眉眼秀麗至極，雖然穿著棉麻衫，也難掩顏色，雙目湛然若神，眉宇間有些青澀。
    楊萊在京城見慣了各式美女，他女兒楊流芳，還有楊寶怡的女兒裴希就是圈內有名的美人，但比起楊花手里的照片，還是遜色很多。
    這就是他的侄女，楊萊越看越覺得高興。
    “怎么樣？”楊花沒忍住又炫耀起來。
    “不錯。”楊萊連連點頭。
    看這目中無人，一副“有本事你弄死我”的樣子，跟他楊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愧是他侄女兒！
    好在這句話楊萊沒說出來，不然楊花一定會表示沉默。
    **
    翌日。
    孟拂起得很早。
    湘城這邊她很熟，今天有一天空閑時間，她戴上口罩，出門。
    對面門邊，蘇承在跟一個民警說話。
    酒店走廊一向很暗，光照在蘇承臉上，顯得很是不真切，他穿著白色的毛衣，顏色有些淺，正看著民警手上的一張照片。
    他手指很好看，干凈纖長，骨節(jié)十分勻稱，冷白色調。
    孟拂把口罩戴好，她跟蘇承面對站著，還能聽到蘇承刻意壓低的聲音，聲線清冷，“都沒見過。”
    像是毛茸茸的貓爪子撓過耳畔。
    說話的時候，應該是聽到對面開門的聲音，朝這邊看過來，他稍頓：“她出來了，我問問她。”
    民警連忙回頭，朝孟拂看過來。
    蘇承直接抽過他手上的照片，給孟拂看，“他們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孟拂低頭，照片上是個老人，白布蓋著，只露了個頭，看起來年紀不輕了。
    她頓了一下，擰眉，“是漁村那個？”
    拍完節(jié)目后，孟拂就跟蘇承說了漁村老人的事，蘇承也知道，他頷首，“是他，昨天晚上在大壩邊找到了人。”
    民警回頭，認出了孟拂，連忙開口：“孟女士，我們就想問問錄節(jié)目前，有沒有見過他？”
    “沒有，”孟拂搖頭，她也是前天才去錄的節(jié)目，又問：“意外死亡？”
    民警就是例行詢問，這件事差不多要被判定意外死亡，畢竟一個老人也沒跟其他人結仇，“九十多歲了，已經通知家屬了，喜喪，差不多可以結案了。”
    他臨走時，還跟孟拂要了張簽名。
    孟拂本來想下樓去不遠處的花園跑兩圈的，一大早這個消息，她也沒什么心情。
    蘇承看她一眼。
    然后拿上自己的門卡，去按了下電梯。
    孟拂拉好口罩，把玩著自己的手機，半天沒說話。
    蘇承開口：“要不要給老爺子打個電話。”
    “他還沒起來吧？”孟拂一頓。
    現(xiàn)在才六點。
    電梯到了，里面有人正好這個樓層下，蘇承把孟拂往旁邊拉了下，“他睡眠淺，一般五點半就醒了。”
    孟拂就拿著手機給江老爺子打過去電話。
    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江老爺子聲音中氣很足，“你這么早就醒了？工作這么累，年輕人要注意多休息，身體是本錢……”
    手機那頭，江老爺子啰里啰唆，說了一堆話。
    然后戀戀不舍的掛斷，吃完早餐，就拿著拐杖要出去散步。
    正好看到樓上的江鑫宸下來。
    江老爺子看他一眼，嫌棄道：“這么晚才起來？年輕人就要努力奮斗。”
    沒錯，就是這么的雙標。
    江鑫宸：“……”
    他默默去廚房找飯吃。
    **
    下午三點。
    湘城機場。
    湘城近水，一年四季濕氣很大，楊萊一下飛機，就感覺到腿異常不舒服。
    “先生，您要不要先去貴賓室休息一下？先讓醫(yī)生給你看看。”楊管家憂心忡忡。
    楊萊的腿一直不見好，每到濕氣重的地方，就愈發(fā)嚴重。
    這次楊萊出差，他的私人醫(yī)生也帶著診療箱跟過來了。
    “不了，”楊萊擺手，“還忍得住，我們先去木爻街。”
    他直接控制著輪椅往外走。
    楊管家連忙跟上去，并詢問楊萊的私人醫(yī)生，“老爺他怎么樣？”
    他身邊，私人醫(yī)生身上背著醫(yī)療箱，聞言，搖頭，面色有些沉重，“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先生的腿很嚴重了，上次出門，寒氣入侵，眼下又來寒氣很重的湘城，以后，他能不出門就盡量讓他別出遠門。”
    “現(xiàn)在公司沒有能獨當一面的人，少爺專心攻洲大，小姐進娛樂圈，”楊管家搖頭，“先生凡事都要親歷親為，不過等裴小姐起來了，他壓力要小一些。”
    孟蕁跟裴希都是不錯的苗子，尤其裴希，最近在業(yè)界名氣很大。
    都值得精心培養(yǎng)。
    “先生現(xiàn)在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醫(yī)生不解，“連做個針灸的時間都沒？再忙，他的身體也重要啊。”
    楊管家聞言，搖了搖頭，他按著眉心，也覺得頭疼，“去看另一位表小姐。”
    醫(yī)生是楊家的私人醫(yī)生，對楊花的事情有過聽說，知道這群人是楊萊的心病。
    聞言，倒是多了些好奇，“難怪先生一定要去。”
    楊萊的車都是私人定制的，有延展臺階，能讓輪椅自動上車，上車后，楊管家坐在車座上，擰開保溫杯，給用來遞過藥。
    楊萊接過兩粒藥，頭也沒抬的吃下去。
    不多時，到達約定的地點，楊萊撥打了昨晚就存在手機里面的號碼。
    電話打通，他卻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當初見孟蕁也沒這感覺，也就去找楊花的時候，稍微覺得緊張。
    “到了？”手機那邊，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很有禮貌，“您在路口等等，我下來接您。”
    楊萊操控著輪椅下車，站在寒風里，四處看長得像是他侄女的人。
    “管家，東西準備好，她馬上出來。”楊萊理了理西裝的衣領，沉聲詢問。
    楊管家眉頭緊緊擰起，他看著周邊的環(huán)境，并不是特別好，也不在市中心，距離楊萊談生意的地方更是有點遠。
    若是換個時間，他也會有些好奇孟蕁的姐姐是什么樣的。
    只是他現(xiàn)在心里著急楊萊的腿，又擔心回市里的一大段路，對于馬上要來的人，他并不是很好奇。
    “先生，您放心。”楊管家拿著大氅蓋到楊萊的腿上。
    身邊兩個保鏢站著。
    路過的人都不由朝楊萊等人投過來好奇的目光，又被楊萊兇猛的保鏢給嚇到拔腿就走。
    楊萊一直盯著人群，沒兩秒，就看到酒店里匆匆出來一個女生。
    她穿了件白色的棉襖，頭上扣著帽子，臉上似乎還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身上那種散漫的氣質。
    楊萊心中有種十分奇特的感覺，盯著她沒移開目光。
    女生直接朝他這邊走過來，距離他一米遠的時候，停下，她抬頭，拉下口罩，瞬間，路邊老舊的風景失了顏色。
    她看向楊萊，似乎是挑了下眉，嘴角含笑，“舅舅？”
    這眉眼，跟楊花手機上的那張照片慢慢融合。
    楊萊見到楊花的時候，都沒覺得這么無措，手忙腳亂的，直接轉頭，對楊管家道：“我讓你準備的禮物呢？”
    第一次，楊管家沒聽到楊萊的話。
    他看著面前的女生。
    有些說不出話。
    楊萊跟楊夫人不關注娛樂圈，但楊管家因為楊流芳的事，對娛樂圈有些了解，其他人他可能不知道，但面前這人，他卻是認識。
    楊管家原本以為，楊花有個孟蕁這樣的女兒，已經是極其出乎他的預料之外，然而，他遠遠沒有想到，連小學沒有畢業(yè)的楊花，她另一個女兒，竟然是她——
    娛樂圈新一代神話，孟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