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導演拿著自己的東西，要回去休息，看到了策劃的異樣：“怎么了？”
    “你看看江歆然的微博。”策劃伸手，點開江歆然的微博。
    導演雖然不贊同江歆然的潛力超過孟拂，但對江歆然的潛力值也是認同的，聞言，就低頭看了眼，這一看，也是一冷。
    江歆然是微博是經過認證的，有個黃色的“V”字。
    粉絲：489萬。
    比起孟拂的九千萬粉絲，489萬也就是孟拂的一個零頭而已。
    但——
    江歆然只是一個素人，一個素人能有幾萬粉絲就已經不錯了，像高勉跟喬樂一樣，一兩百粉絲很正常。
    導演跟策劃相互對視一眼，策劃立馬往下翻。
    江歆然的最新一條微博是前天才轉發的。
    v歆然xr：大家猜猜我的哪副作品入選？//@v湘城畫展：由文化局與畫協共同舉辦的全國美術作品展覽，今年的展區在湘城，很榮幸能湘城能成為畫展展示區，我們邀請了業內諸多有名的老師，與此同時，國內新鮮血液也首次登陸展位……
    下面評論，1.2萬條。
    當然，要跟孟拂一條微博100萬評論來比，那是不能比的。
    但一個素人1.2萬評論，絕對是逆天了。
    策劃看了一眼，快速的向導演科普，“這畫展國家級的綜合大展，三年舉辦一次，在藝術界跟美術界的影響非常大。她竟然能參加這種大展？不知道是什么展位。”
    導演心神一動，“你看看她微博認證。”
    策劃往上翻了翻，直接點開江歆然的微博認證內容：畫協C級成員，九級鋼琴家，國數競賽銀獎……
    “畫協C級成員？鋼琴家？畫家歆然？”策劃看著這一串認證，忍不住發愣。
    他從上個星期偶然知道江歆然會畫畫，畫得還不錯，所以節目組也判定江歆然有潛力。
    但怎么也沒想到，江歆然竟然是畫協的C級成員。
    這也就算了，十級鋼琴家，她今年才多大？
    導演看完認證，拿著策劃手機繼續往下滑，就看到了江歆然發的微博，多是畫，也有鋼琴。
    評論都不低。
    “我就說，”策劃回過神來，嘴角笑得都咧開了，他看向導演，“你看著，等節目播出后，江歆然的人氣會呈噴井式的增長，絕對比孟拂恐怖，畫協成員啊，這才多大，就能上這種大展。”
    “湘城綜合大展……”策劃興奮，也不想休息了，興沖沖的道，“雖然時間還早，但我們可以提前跟江歆然溝通，看能不能讓我們進去拍一段！”
    策劃不是央臺的人，他考慮的不僅僅是紀錄片，還有節目的看點跟流量曝光度。
    **
    翌日，一早。
    孟拂跟喬樂吃完飯，就去看18床病人。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碰上宋伽三人在給17床病人針灸。
    高勉拿著病歷卡，看著江歆然跟宋伽，“你們倆太厲害了！”
    這才第二天，就敢扎針。
    “陳醫生給的穴位圖，不算什么，”宋伽把針拔出來，看向17床的劉老板，“感覺如何？”
    “非常好，我腳趾頭有些感覺了，”劉老板明顯感覺到腿部血液流通了一點，他看著三人，十分激動，“謝謝三位小神醫。”
    高勉記錄劉老板的腿，聞言，笑得燦爛，“劉老板，你大概不知道，這位，”他指了下宋伽，“這位可是未來之星！”
    江歆然把針收起來，看到門外的孟拂等人進來，她開口，“我們快點，今天還要去看陳醫生做手術。”
    高勉跟宋伽點頭，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自從上次孟拂連續兩次去手術室后，直到今天每次陳醫生手術都只叫宋伽這一隊。
    包括這一次，四級以上的手術，陳醫生叫的依舊是他們。
    高勉嘴角咧了咧，心底再一次慶幸自己的選擇。
    看到孟拂跟喬樂，高勉也自然的打招呼，“早上好。”
    “好。”孟拂朝他略一頷首。
    喬樂皮笑肉不笑的，“早上好。”
    **
    孟拂總一副懶骨的樣子，出塵的臉透著絲絲靡麗，當真是北方佳人，絕世獨立。
    即便是穿著白大褂，也讓人覺得不太像是醫生。
    她一只手懶洋洋的揣在兜里，一只手指揮著喬樂拉上床簾，半坐在小魏的床上。
    跟宋伽三人的認真比起，多少有點玩世不恭。
    床簾拉起，孟拂就指著喬樂讓她扎針。
    一回生二回熟。
    今天喬樂比昨天穩，好幾個穴位沒有孟拂的提示她都找到了，就是扎針的深淺把控不好，讓小魏的疼痛感倍強。
    “對不起對不起。”看著痛到發抖的小魏，喬樂連忙道歉。
    小魏搖頭，喉結一滾，嗓音低沉，“沒事。”
    孟拂打了個哈欠，又指揮著喬樂把銀針收起來，手上懶洋洋的記錄小魏今天的情況，記完之后，就帶著喬樂去急診大廳。
    幾個醫生全都走了。
    劉老板看著孟拂不太認真的背影，然后看了眼手指都在發抖的小魏，笑著道，“小魏啊，你腳趾頭有感覺沒？我腳趾頭有些感覺了。”
    小魏臉十分剛硬，他沒說話，只看了眼劉老板，然后收回目光。
    被子里，他的腳趾頭，動了一下。
    小魏暗淡的眸底，也漸漸有了些光。
    **
    喬樂跟上孟拂，想著宋伽他們三個人去看陳主任做手術的事。
    半天也沒想明白，不懂就問，“不是，陳醫生已經連續三次都沒找你去旁觀了，我記得他上次明明在夸你。”
    冷靜，頭腦清楚，關鍵是跟陳醫生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
    那天手術完，陳主任還親自跟孟拂問話，喬樂都能看得出陳主任對孟拂的欣賞。
    怎么這幾次手術都不找孟拂了？
    孟拂把手插進白大褂，眉色沉婉，聞言，瞥她一眼，懶洋洋道：“你想去旁觀？”
    “啊？陳醫生手術難得，能跟著他學習，多少人求之不得，但我去也學不到什么，”喬樂搖頭，“我只是說你……”
    “不想去啊，那就算了，”孟拂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你這幾天，還是把這一套針灸給練熟。”
    喬樂手擱在腦后，嘆息：“那你這也不是說我們想去就能去的，我先把針灸給練熟悉再說。”
    當然，喬樂現在還不知道，孟拂這個時候這么隨便交給她的針灸基礎，會讓她橫掃同一輩除孟拂之外的所有人。
    “嗯，”孟拂安慰她，“你吧，手術臺可能確實不行，怎么說呢，萬事也不要強求，你玩玩銀針就好。”
    喬樂：“……”
    為什么，孟拂她能活到現在？
    **
    一整天，孟拂跟喬樂在急診大廳里跟著護士醫生診治了一個又一個的病人。
    下午是他們去器材室學習針灸的時間。
    今天器材室護士長不在。
    孟拂心情也沒多好，每次從急診室回來，她都不太好。
    她就教喬樂扎針。
    晚上，兩人一起回宿舍，孟拂在路上看到了蘇承的車，就讓喬樂先回去。
    攝影機識趣的沒有跟著她。
    “你怎么來了？”孟拂就坐到醫院里的長椅上。
    “他那生日禮物準備好了，”蘇承看向她，給她遞了杯溫熱的奶茶，頓了頓，又緩緩開口：“我也給他準備了一份。”
    孟拂想了想，認真評價，“那他肯定感動哭了。”
    蘇承眉梢一抬，覺得江鑫宸可能也不會太感動，然后又掏出了一張空白的賀卡給孟拂：“你給他寫張賀卡，我找個時間一起寄回去。”
    孟拂錄完節目就26號，還要去拍戲，沒時間回去。
    “還要給他寫賀卡？”孟拂接過來，咬著吸管，“這么嬌氣的？”
    她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到蘇承手里，拿著賀卡隨意寫一句。
    抬頭，見蘇承看著奶茶杯不說話。
    孟拂微頓，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蘇承：“你想喝？”
    她看了蘇承一眼，然后低頭，把他手上拿著的奶茶一口全都喝完，然后把賀卡插到蘇承的衣兜，認真道：“放棄吧。”
    說完，她扣上帽子直接回宿舍。
    回宿舍的時候，宋伽也才剛回來，大廳里高勉在倒水，見孟拂跟宋伽回來，跟他們打招呼。
    宋伽往大廳里看一眼，“江歆然呢？”
    高勉神秘的一笑，臉上有些激動：“導演讓她出去了。”
    “導演？”宋伽一愣。
    高勉沒忍住，“歆然她真的是畫家！還非常有名！”
    喬樂也坐在大廳，聽到這兒，也跟著開口，“她才20歲，畫就被收錄到國展畫展了。”
    孟拂打了個哈欠，桃花眼沁出了些許眼淚。
    聽到國展，她看了喬樂一眼，漫不經心的：“國展？”
    喬樂第一次看到孟拂對一樣事情感興趣，連忙向她解釋：“國展就是三年一次的藝術大展，十分重要的一個展覽！江歆然是畫家，畫技十分高超，我看了她的微博，那幅牡丹圖，幾乎以假亂真，比她在宿舍畫得好多了，她藏得實在是太深了。最重要的是，你應該沒想到……她是京城畫協總部的C級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