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八年，九月初二。
    前任東廠廠督、司禮監(jiān)大太監(jiān)林凡，自盡于刑部天牢，享年三十二歲。
    皇帝念其往日功勛，特命將其厚葬入林家園林。
    士族最終獲得了這場黨爭的勝利，但為此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不但被林凡打殺了許多中堅力量，后續(xù)為了表明態(tài)度，又不得不拿出大量錢財糧餉，全力資助朝廷和南蠻作戰(zhàn)。
    雖然依舊會有別的士族重新進入帝都崛起，成為新的權貴。
    但總體而言，士族的影響力暫時也被極大削弱，至少十年內(nèi)，不能再對朝堂局勢產(chǎn)生過分的影響。
    而在得到了士族門閥的全力支持后，南方的災荒得到了有效緩解，前線軍隊也展現(xiàn)出了更為強橫的戰(zhàn)斗力。
    數(shù)千名各族私募的武道高手加入戰(zhàn)場，瞬間使得戰(zhàn)局有了明顯的改觀。
    僅僅兩個月，戰(zhàn)線向南橫推了數(shù)百里。
    局勢一片大好。
    “還是希望能夠早點結束這場戰(zhàn)爭吧，不管怎么說，連年戰(zhàn)火，最終受苦的還是那些老百姓。”
    蘇塵偶爾還是會關心一下國家大事。
    林凡死后，他也去過兩次林家墓園，上香祭拜，之后則是一直在暗中觀察青衣樓的情況。
    青衣樓似乎并沒有因為他的死而受到影響，沒有朝廷官差查封，甚至連找麻煩的人都沒有。
    看來應該是沒有人知道青衣樓是他的產(chǎn)業(yè)。
    所以并未被波及。
    確定沒有什么麻煩之后，蘇塵決定前往接觸一下，如果能將這個產(chǎn)業(yè)收歸己有，以后不管是錢財方面還是情報方便，都能方便許多。
    當然。
    為了以防萬一，他也不會直接跟青衣樓的人正面接觸。
    一來是擔心那些人的忠誠問題，二來則是希望保持一個神秘感，這樣有助于更好地掌控。
    這一夜。
    蘇塵悄然離開了皇宮，化妝潛行，來到了青衣樓。
    他先是化妝成一個普通商人，進入青衣樓中觀察情況，在熟悉環(huán)境之后，便直接離開了。
    等到后半夜的時候，這才重新潛入，來到了青衣樓頂?shù)拿孛軒恐小?br/>     在這里，一名婦人，正帶著侍女丫鬟，整理著營收財物，以及匯聚來的各種情報。
    婦人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
    容貌清麗，身段婀娜，特別是那胸前的規(guī)模，頗為壯觀，吸人眼球。
    穿著一身粉紅長裙，這本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能夠駕馭的顏色，但婦人風韻極佳，眉宇間有種嬌媚之感，竟讓人不覺得有什么違和。
    “桃紅姐，咱們這個月的生意不錯啊，比之前收益增長了一成。怎么您看上去卻不高興的樣子？”
    忙碌中，那丫鬟開口問道。
    被稱作桃紅的婦人，扭頭看了她一眼，眉宇間難掩憂色：“樓主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消息傳來了，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咱們青衣樓能立足于此，全靠樓主在背后運作，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咱們能有好日子過嗎？”
    她表面上是青衣樓的掌柜，但是真正的樓主卻是另有其人。
    傳聞樓主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具體是誰，她不知道，只是每個月都會專門有人前來聯(lián)絡，收取財物以及發(fā)布情報方面的任務。
    這些年來，從無例外。
    但最近三個月，卻是一直沒有得到樓主的消息，這讓她忍不住有些擔憂。
    最近京城死了不少人，不少士族門閥家破人亡，說不準樓主就是其中之一。
    要真是這樣的話，青衣樓以后該如何立足？
    “桃紅姐，您也別太擔心。樓主那樣的大人物，哪會那么容易出事。再說了，這么久了，也沒見人來咱們青衣樓找麻煩，城衛(wèi)軍那邊也還是一如既往可以聯(lián)絡得到，這說明樓主依舊掌控著局勢，可能是因為有什么別的事情耽誤了吧……”
    那丫鬟顯然也是青衣樓的核心成員，知道的事情不少，一番分析之后，桃紅的神色也舒緩了許多。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桃紅擺了擺手，隨即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清單，吩咐道：“和以往一樣，這個月的營收拿出三成，讓人送往各路衙門例行打點。”
    “是。”
    那丫鬟答應著，退了出去。
    蘇塵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從兩人的對話中，倒是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首先，這些青衣樓的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幕后的老板是誰。
    這樣也對，只有下面的人都不知道為誰效力，才能保證隱蔽性。
    其次，青衣樓和林凡的聯(lián)系，也是通過比較隱秘的渠道。
    下面的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靠令牌來溝通，認令不認人。
    這樣更好，可以省去自己一番口舌。
    除此之外，青衣樓在城衛(wèi)軍那邊，似乎還有一條明面上的關系，可能是通過林凡當初建立起來的。
    但如今林凡倒臺，以前的人要么被革職牽連，要么都是第一時間劃清了界限，這條線是否還靠得住，就很難說了。
    “最好想辦法把這條線先摸出來。不搞定此人，就不算是真正掌控青衣樓。”
    思索間。
    蘇塵抬手，一道真氣打出，玉牌破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書桌上。
    桃紅這時候有些疲乏地揉了揉眉心，正打算繼續(xù)工作，轉頭正好看到桌子上忽然出現(xiàn)的玉牌。
    頓時臉色微變。
    她左右四顧，卻不見房中有人。
    這時候，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青衫依舊，見令如晤。”
    這是林凡臨走前告訴他的暗語，可以表明身份。
    果然。
    桃紅聽到這話，臉色再次一變。
    連忙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躬身行禮：“屬下桃紅，拜見樓主。”
    “嗯。本座最近雜事纏身，所以沒有過來，樓中如今情況如何？”
    蘇塵開口問道。
    桃紅低著頭，試圖暗中搜尋聲音的來源，但一無所獲，心知此人必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武道高手，和以往的持令使者完全不同。
    難道真的是樓主親至？
    桃紅心中狐疑，不過表面上不敢遲疑，連忙將這些日子的收益如實稟告。
    “好家伙，三個月賺了十萬多兩銀子？就算除掉日常花銷和上下打點，也還有足足四萬多的純利潤。”
    蘇塵心中驚訝。
    這青衣樓，似乎比想象中還賺錢呢。
    簡直就是個聚寶盆。
    不過他知道，青衣樓真正的價值，并不是錢財，而是情報。
    于是繼續(xù)又道：“之前讓你們打探的情報，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