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索特那的述職報告，朱富貴又命韃宋王趙小寶即刻前來面圣。
    其實就是要和杏貞談一談。
    那個大頭仔一看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趙杏貞作為監護人肯定是要一起來的。
    之所以沒有直接翻杏貞的牌子，那是于理不合。
    趙小寶畢竟是名義上的韃宋國君，朱富貴不可能指名道姓越過他讓杏貞來自己辦公室里說說話。
    當然了，韃宋的最高元首還是明皇朱富貴本人。
    這就好比1931年的《威斯敏斯特法案》規定：盎格魯-撒克遜人統治的自治領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南非與英國組成英聯邦。
    自治領是專“獨立和平等的主權國，共同擁戴英王為國家元首”。
    英聯邦共有53個國家，其中女王身兼包括英國在內的16個英聯邦王國的國家元首。
    所以大明天子天然就是西楚、南唐、韃宋、拉華十三邦等華人國家的國家元首。
    琉球王國、新朝鮮王國屬于次一等的傳統藩國，其國家元首從法理上說，自古以來就是大明天子。
    至于說美利堅兩侯國，西雅圖大公國、阿茲特克及瑪雅各土邦、猶大國，因為他們的國主接受的大明的爵位，所以從法理上說，元首也是大明天子。
    目前唯一不以大明天子為國家元首，卻混在大明朝貢圈里的，恐怕只有南非的布爾人國家德蘭士瓦共和國了。
    朱富貴相信，總有一天他們的小比勒托利烏斯總統會跪倒在朱莉的別墅前，哭著喊著求范妃娘娘看在同宗同祖的情分上，在天子枕邊美言幾句，勸說天子擔任他們的國家元首。
    畢竟天子御四方，親疏有別。
    ·
    不多時，趙杏貞和趙小寶母子便跪在了臨時御書房門口。
    趙杏貞尖聲喊道：“奴婢趙佶二十二世孫趙杏貞攜愚子叩拜天安！”
    別的父母說什么愚子、犬子大抵是謙虛，不過朱富貴看了一眼跪倒在地，鼻涕已經拖在地磚上的趙小寶，倒也覺得一個“愚”字恰如其分。
    老實說，對于這個孩子，朱富貴內心多少是有虧欠的。
    雖然他爹他娘男盜女娼，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孩子是無辜的嘛……
    當年朱富貴給葉赫杏貞送了一對含鍶量13.28%的大理石珠子，以及銅鉛合金的羅馬酒杯的時候，還真沒有想過她會在咸豐死了快十年后，還有機會懷孕，而且懷孕的時候還珠不離省。
    一切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不過說到那對大理石珠子，朱富貴記得其中一顆被索特那拿走了。
    剩下一顆……臥槽！
    朱富貴定睛一看，只見在宋小寶那個起碼60公分頭圍的碩大腦袋上面，帶著一頂韃宋風格的郡王朝冠。
    當然，那玩意上面肯定是不能有五爪金龍了，而是依照郡王級別做了四爪龍。
    [明制：親王可用五爪龍，郡王四爪]
    問題是，滿清那個帽子上面不是有一顆東珠作為頂部裝飾嘛……
    宋小寶的朝冠上，頂著的就是那個大理石珠子！
    難怪這小子的頭都快壓在地上了，原來是帽子太重了。
    要不是他頭圍夠大，這帽子指定是掉下來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家伙想要戴著這帽子面圣！
    好在他們跪得比較遠，朱富貴恢復了鎮定，眼皮子都不抬，談談道：“兩位愛卿，朕今日召見，乃是君臣交心，不必如此隆重，你看，朕就穿著便服，二位還是換身衣服再來吧！”
    趙杏貞聞言，只好拉起倒霉兒子，回去換回了尋常的便服。
    要說印度這鬼地方熱得要死，平日里他們也確實不會穿得這么正式。
    而且印度棉布的質量不錯，所以從高原下來后，形如乞丐的韃宋小朝廷，已經全都換上了新衣服。
    只不過，這衣服就沒有什么印度特色了。
    因為大明鴻臚寺已經規定了各藩公職人員的服飾要求。
    韃宋還就得穿長衫馬褂。
    而只有獲得大明賜服榮譽的，如索特那王爺這般的人上人，才能穿大明衣冠。
    趙杏貞暫時還沒有獲得這項殊榮，所以只能換了一身簡單點的旗袍來了。
    不得不說，旗袍這玩意未經改良，確實有點丑。
    朱富貴看著臉頰兩朵高原紅還沒消退的趙杏貞，穿著這身花旗袍，怎么都有一種看恐怖片的感覺。
    這一世，被自己這么一攪和，朱富貴不是很確定，收腰、低領、短擺、高開叉的旗袍還會不會出現。
    想了想，朱富貴問道：“趙愛卿，方才韃王所戴的那頂帽子，就是你們韃宋國的王冠了？”
    趙杏貞會錯了意，連忙道：“區區撮爾小邦，實不該暴殄如此天物，圣上您若是喜歡，奴婢馬上命人送來！”
    “別別別！”
    朱富貴搖搖手，“朕富有四海，要你們一破帽子干什么！”
    “這個……”
    趙杏貞斟酌詞句道，“陛下您雖富有四海，但那朝冠上的東珠是奴婢偶然間得到的一件祥瑞，王太醫有言，日蘊此珠，百病不生，奴婢就是靠著它才一路逢兇化吉，拖此殘軀來到這天竺的……”
    “那是因為朕當年選的這塊破石頭放射鍶含量還不夠高，不然你都出不了儲秀宮！”
    朱富貴在心中誹腹道。
    搖了搖頭，朱富貴默默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土豆大的紅寶石。
    “論財富，你等是斗不過朕的！”
    朱富貴將紅寶石丟回系統空間，這玩意就算是人造的，也值不少老錢了。
    “趙愛卿，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安心戴這頂帽子，不僅僅是這一朝韃王要戴，更要把他當做傳國玉璽一般的傳承重寶，傳諸子孫，萬世不改，也好叫那些個洋夷王室看看，什么叫華貴一流！”
    聽到大明天子鼓勵的話語，尤其是話中“傳諸子孫，萬世不改”這八個字，更是令趙杏貞眼前一亮。
    這……莫非就是大明皇帝的承諾嗎？
    之前趙杏貞的腦海中有一個暴君朱富貴和一個慈父朱富貴的形象不斷較量，但無論如何，“口含天憲，一諾萬金”八個字，是二者都有的。
    前者叫做“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后者叫“保你一世平安，耶穌和閻王來了也帶不走”。
    如今朱富貴既然說了，要以此冠作為信物，讓韃宋國祚傳子傳孫，這無疑是一顆大大的定心丸。
    由于早就失去了兵權和財權，一直以來，趙杏貞對于兒子的地位是非常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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