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豬腳飯很香，朱富貴連吃了三碗。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美味營養的旅鴿煲湯，外加兩個旅鴿蛋。
    朱富貴感覺昨晚流失的蛋白質完全補充回來了，整個人又生龍活虎起來。
    旅鴿很美味，這不是朱富貴一個人的看法。
    由于大明混雜的各種人口，如今至少已經發明除了廣式老鴿湯、湖南泡椒鴿碎、蘇式鴿蛋月餅、和式鴿拉面、浙江紅燒鴿等十幾種料理方法，且有合流的趨勢。
    這讓朱富貴不得不想辦法救救這些可憐的小家伙。
    其實像旅鴿這種數量一度達到50億的生物，只要稍微做點保護，不像盎撒鬼子那樣將之趕盡殺絕，真想要滅絕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朝廷如今已經立法，在黃石公園、大鹽湖濕地等處建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
    與此同時，朱富貴也想方設法改變國民的觀念。
    當然不是類似中國人不配吃海鮮，中國人不配吃牛肉，中國人不配排出二氧化碳之類的狗屁言論，而是因勢利導，改變某些人對于野味的特殊癖好和追求。
    如今大明皇家廣播電臺中有一檔很受歡迎的動物保護節目。
    不是《動物世界》，而叫做《宮廷養生小百科》。
    雖說如今大明人口結構比較年輕，對于養生這種事情不算如何熱衷，但光憑“大內秘方”四個字還是能夠吸引不少聽眾的。
    這檔節目每周六夜晚會通過電波與觀眾朋友們見面。
    主講嘉賓是雄鳳山這位著名老殷醫，他也大明第一批皇家特殊人才津貼的獲得者。
    其實吧，富貴宮里有人生病的話，朱富貴一向都是推薦他們去掛李復明這個小伙子的專家號的。
    便宜，實惠，人少，還專業。
    雄鳳山有幾斤幾兩，朱富貴是再清楚不過了。
    不客氣的說，就算是打針的手法，這個老家伙都還沒朱富貴自己打的好。
    但這又有什么用呢？
    當年朱富貴以天子之尊親自去給人打疫苗，那些愚蠢的殷人都還是扎堆到老李的攤位上去。
    要不是如今老李已經快340斤，實在不像是什么神醫了，大明第一圣手的頭銜說不定還在他身上。
    而雄鳳山的話，只不過是當年機緣巧合之下與趙阿千因為打飯的問題而發生爭執，讓朱富貴發現了這兩人的語言和表演天賦。
    于是如今漢人出身的趙阿千已經成了大明禮部尚書，而殷人出身的雄鳳山（原名公雞山），則成為了天下知名的老神醫。
    就連遠在紐約生物電與中華醫學研究中心的波特教授也曾經不止一次地談起，在他從醫的生涯中有兩個人的影響至深至要。
    一位是大清國圣母皇太后葉赫那拉·杏貞。
    另外一位就是這位雄鳳山老神醫了。
    雄老神醫的影響主要是在傳業受道解惑方面。
    波特教授說，科學是沒有國界的，雄鳳山先生就是全世界最高明的醫生。
    希波克拉底的徒子徒孫，不行，扁鵲華佗的徒子徒孫，行！
    說實話，朱富貴對于古希臘、古羅馬的醫學家、解剖學家還是很尊敬的，如今在學術界和輿論場上大肆攻擊，詆毀，甚至專門寫書系統性批判他們的，反而是紐約醫學院波特學派的醫生教授們。
    是他們沖鋒在前，極力鼓吹歐洲傳統醫學落后論，四液學說迷信論，極力提倡擁抱世界，追求光“明”。
    憑借著大明禮部每年特批贈與的數百斤抗生素，波特學派，或者說紐約學派如今在輿論場上，至少是歐美有錢看病的那批中上層者心中，已經漸漸占據上風。
    數百斤中國神藥，雖然救治不了多少病人，但足以令他們擁有炒作的資本了。
    這一手挾明自重，可謂如火純情。
    而至于另外一個恩人杏貞，波特教授則表示，自己至今都記得那一晚上，伊人贈送給自己的，極為古老且珍貴的中國醫書，《shuinfang》。
    如果不是這位絕代佳人，自己也不會啟蒙，也不會走上學習中華醫學的道路。
    可以說，沒有杏貞，就沒有今天的波特醫生；沒有波特醫生，也就沒有林肯總統的康復。
    四舍五入，可以說是杏貞拯救了美利堅，是杏貞makeamericagreatagain！
    杏貞與雄鳳山，是紐約醫學院波特學派的大恩人！
    總而言之，雄鳳山這個殷人老頭從一開始作為朱富貴推出穩定民心的吉祥物，如今已經變為享譽國內外的著名神醫了。
    甚至在國子監醫學院中都有了一尊雄鳳山的塑像。
    那是波特醫生千里迢迢捐贈的鍍金銅像，造型是一個短發襯衫的殷人老頭坐在藤椅上，前面半跪著一個長衫馬褂，留著大辮子的洋人，正拿著一本醫書向老先生討教。
    這尊雕像如今已經成為了國子監一景。
    不少報考國子監醫學院的學子都表示，他們是因為仰慕熊教授而報名的。
    如此種種都是朱富貴沒有想到的。
    畢竟在這個基業初創的年代，大明多少有些像是民國時代，想要造個國民大師實在太容易了。
    朱富貴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搞出了世界級的大師來。
    當然，雄鳳山本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無數次向萬歲爺表示惶恐，希望能想個辦法讓自己回到普普通通的生活。
    朱富貴不是沒有考慮過讓雄鳳山早早升天。
    就像英勇就義的邢博士一樣，掌握著話語權的朱富貴讓他“就義”，他就只能“就義”，否則就成了變成替身的黃四郎了。
    “完了，我成替身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朱富貴又覺得這么做太浪費了。
    拒絕了雄鳳山退休的請求，朱富貴把他送去了電臺，做起了醫療保健節目的嘉賓。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雄鳳山的老本行，是最適合他的工作。
    有著“老殷醫”、“大內醫官”、“春發師弟”、“波特恩師”等一系列頭銜的雄鳳山，在某些情況下說的話，比朱富貴這個皇帝說的話還要管用的多。
    比如說：“旅鴿肉性寒，少食無礙，多食傷少陽經，會導致腎氣虧損，陽痿不舉等癥狀！”，“每日二雞蛋一牛奶，可壯**，宜子孫！”，“穿山甲不能通乳，只會痛風，李時珍他只是個野郎中，老夫可是給皇上看病的！”之類的，都是雄鳳山在《宮廷養生》中相關言論。
    穿山甲之類的暫且不論，多吃旅鴿會陽痿，喝牛奶吃雞蛋能壯陽的說法以極快的速度在大明百姓之中普及了起來。
    壯陽、滋陰、補腎，這些關鍵詞，如同有魔力一般，總是能令人在無數雜亂信息中敏銳捕捉到。
    雄鳳山的“健康科普”，使得因為飲食習慣問題，一度很難推廣的牛奶和奶酪很快成為了大明百姓的日常消費品。
    ·
    吃完午飯之后，朱富貴攜蘭妃應邀參加少保小學堂組織的【忠君愛民，我給富貴爺爺和前線官兵叔叔寫封信】活動。
    少保小學堂，顧名思義，是毛利少保捐的一所小學。
    在鳳都小學當了兩年手工課老師，毛利敬親發現入學的孩子越來越多了。
    便自告奮勇捐了一所小學。
    其實禮部本來就有增建小學的計劃的，連地塊都歸化好了。
    但畢竟是名列九卿，皇家外戚，毛利老弟想辦學校過個校長癮，這個面子朱富貴還是要給的。
    不過少保小學堂絕對不是什么私人學校，也不是什么貴族小學。
    就是個冠名權而已，類似邵逸夫樓、邵逸夫醫院、古天樂小學之類的。
    而毛利老弟則是第一任校長。
    說起來，他的正式官職是太子少保。
    這個官職原本是東宮屬官，負責教***，不過到了明清時代早已是名存職異，只是作為一種榮譽性的官銜加給重臣近臣了。
    毛利敬親既然是太子的教習，那么提前辦個小學等太子也很合理。
    只是不知道，這一提前，就要提前多少年哪……
    之所以毛利校長要搞這么一處活動，自然是為了招生了。
    因為是新辦的學校，許多人寧可把孩子送去擁擠的鳳都小學，也不愿意送來少保小學堂。
    毛利敬親打算利用朱富貴的大臉來打響名氣，以便明年能招滿學生。
    這些時日，大明與沙皇俄國的系列戰爭無疑是全體大明子民最關心的事情。
    朱富貴也確實需要參加一些親民的活動，為國民們樹立榜樣，加油鼓勁。
    ·
    就在朱富貴帶著蘭妃與孩子們愉快的玩耍，孩子們追著問“為什么萬歲爺爺沒有胡子”的時候，皇家陸軍炮兵指揮學校的某個辦公室中，白夏兒正在剪頭發。
    “白妹妹，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殷素素拿著剪刀，遲遲不能下手，“偷偷告訴你，陛下其實喜歡黑長直……”
    “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
    白夏兒搖了搖頭，沉默半響，最終還是抬起頭，問道，“什么叫黑長直？”
    殷素素笑了笑，從抽屜中取出了幾本有著不明痕漬的漫畫書，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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