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先踮腳試了試上面空洞的高度之后，一邊清理擴大著自己打開的空洞，一邊說道，

“楊鈺，你上來，騎著我，我先把你送上去，你再在上面拉我。”

楊鈺將信將疑地過來之后，他接著說道，

“這地方樓頂比其他地方低不少，我們平時因為看到的是一樓開放式客廳餐廳的高房頂，所以對于這個地方的層高感知有——你上來吧，沒事，”

蹲在地上的張銘指了指自己的背后，

“對這個地方的高度感知有誤差，就像是在高達的山壁上見到一個山洞，對于山洞的空間大小從山外看是很難看明白一樣。”

“原來如此。”

楊鈺這么說著，邁步騎上了張銘的脖子。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對啊，你應該也感覺得到了吧，這個走廊的空間有些奇怪，這里的走廊樓面是不平的，微微向下傾斜，但是因為光照的原因我們很難看清，小心。”

楊鈺在起身探索上樓位置的過程中平衡有些不穩，張銘慌忙扶住了對方架在自己肩膀的腿部，

“慢一點，不用急，上面可能有點臟，你搞得定嗎？”

“安啦，一點灰塵而已。”

隨著楊鈺的聲音，張銘感覺到自己肩膀的受力產生了明顯的變化，他意識到對方可能已經抓住了上面一層樓板的邊緣。

他借著解釋道，

“這棟房子原本是比較歐式的設計，地下室沒有完全在地下，而是為了有基本的采光，一半出在地面上，所以從我們進去的地方下樓并不明顯，再加上那種陰暗的氣氛，心理上就給他解釋成了那個地方奇怪，但其實這里真正奇怪的原因是這個房子的設計。”

“設計？”

從樓板之上傳來有些沉悶的聲音，楊鈺已經半截身子上了樓了。

“對，”張銘用手掌扶住女生的腳，把她往上推，“這里的一樓除了我們一直在看的那個客廳餐廳的開闊空間之外，你不覺得那個一樓的樓梯比其他的地方，二三樓那些要高嗎？”

“有——”聲音被拉長打斷，看樣子楊鈺是在發力往上爬，“有一點，但是不太明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里的一樓其實是一層多的層高，有一半的地下室，另外一半是真正的地面一層房間，你想啊，其他的樓層都是除了走廊——也就是這個餐廳客廳的空間之外，有四五個房間，但是只有這個一樓是兩個房間，你不覺得奇怪嗎？”

“對誒，你這么一說的話……我有點卡住了，你底下方不方便幫忙推我一下？”

“好的，”張銘兩手托著女孩的腳往上一提，“這個地方這樣的設計就隱藏了整個一層的小房間和大半的地下室，也就有了很多的——”

張銘感覺到樓上的動靜減少，停下口里的話抬頭一看，楊鈺的原本漏出來在樓板之間空洞的身影現在已經全然消失。

轉瞬之間，不安如螺旋上升的狂風扭動著內臟，張銘立刻大聲喊道，

“楊鈺！楊鈺你在哪？”

“……”

意料之外的寂靜。

張銘沒有任何遲疑，快步向不遠處的餐廳跑去抱來一個椅子就開始往上爬，邊爬邊喊，

“楊鈺！楊鈺！你在哪？快回答我啊，楊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