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扭頭看向第二扇門，楊鈺所指的方向，

“行。”

兩步走上前拉開門把，跟之前一樣的潮腐氣息在開門的瞬間鋪天蓋地迎面襲來，張銘皺了皺鼻頭，伸臉進去。

站在一旁的楊鈺捂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怎么樣？”

“雜物間，有，”

張銘開口的瞬間房間里帶著腐敗氣味的空氣從口腔彌漫開來，那種又生又腥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地喉嚨一緊。

吞著口水調整了幾秒之后，他再一次開口，

“幾個架子，拖把，掃把……”他扭頭看向房間的一側，“幾個……呃……爛透了的紙箱，里面的東西有點惡心，你最好別看。”

說完他立刻從房間里撤了出來，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抬腳檢查自己的鞋底。

剛剛那幾個爛紙箱真是把他惡心到了，棕黃色的硬紙板像晾曬之中的海帶一樣破破爛爛地耷拉在地上，覆蓋著緩慢釋放細碎深色泡沫的神秘霉斑，四周不知名的茶色液體流了一地。

楊鈺看著張銘這有些狼狽的樣子打消了自己跟著進去的想法，開口問道，

“張銘，你，剛剛在那個房間里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了嗎？痕跡之類的？”

“痕跡？什么痕跡？”

張銘換腳檢查，瞇眼看著自己的腳底這樣說道。

“……我也不確定，感覺就像是某個人在墻上，或者地板上用指甲撓過？類似那種。擦刮的痕跡。”

“沒有，”張銘抬起頭來看著楊鈺，“雖然房里挺黑的，但是我覺得那種事情我應該會注意到。”

“一點都沒有，兩個房間都沒有？”

楊鈺有些驚訝的問道。

“你想自己確認一下嗎？”

張銘聳聳肩看著她。

楊鈺回頭看一眼剛剛關上的房門，之前的回憶場景再一次重現在腦海之中，那個女人身上諸多的疑點，那個房間所蘊含的意義，她能夠感覺到這其中的重要性，她會遺忘這一切的原因與所遺忘的內容同樣重要，

“嗯，我想看一眼，”她看一眼張銘，對方雖然已經全力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她這幾天的觀察已經給了她足夠的經驗知道他的情況，

“要不這樣，我去把手機拿過來，自己再檢查一下這邊，你去休息一會，今天你已經很辛苦了，稍稍修整一下沒有壞處。”

“行是行，不過你是想起來了什么東西了嗎？怎么感覺好像突然對這些房間的興趣這么大？”

“我想起來了一個女人，”楊鈺微笑著回答，“她在一個很奇怪的房間里，然后就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可能有一點跟自己有關——不過也可能就是突然想起來某個年紀小的時候做過的奇怪的夢，完全都是自己瞎想也說不一定，你不用想太多了。還是去好好休息一會吧。”

她推搡著張銘離開，張銘沒有反抗，男孩感覺得到，她是在思考一些私人的事情，他得給她一些空間，楊鈺想說的時候，會開口的。

楊鈺把張銘送回他的房間，兩個人在房間門口分別，房門關上之前，他突然遞出來自己的手機，

“楊鈺，我這個手機手電燈比較亮，而且防水，你如果想要去檢查那個房間的話用這個比較方面。”

“好的，”楊鈺接過手機，“謝謝啦。”

“嗯，小心一點，我就在這里，你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不用猶豫。”

“我知道。”

房門合上，楊鈺下樓來到之前的那個走廊里，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空間經過了下午的時間流逝變得更加不明，但手機的燈光點亮了很多她之前所沒有發現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