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手。
    隨著關于打賞返還公告和調查問卷的彈出，互動區里是一片沸騰！
    “打賞還真返回來了？”
    “尼瑪幣，看不起誰呢？我王二狗為小姐姐，呸！我王二狗打賞花錢什么時候后悔過？老子要的是錢？”
    “對頭，老子差的是錢嗎？老子要的是神仙姐姐！”
    “中山福利院的直播間封禁了，我的打賞返回了賬號里。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那么過去的半個多月，老子特么干了什么？喜歡了個寂寞？你媽，像他媽做夢一樣。”
    “不成，這件事兒絕對不能當沒發生過！調查，調查你妹！選B！都給特么老子選B！”
    很明顯，還處于心碎之中的水友們，面對平臺的這一波公關，不買賬。
    公告調查剛一推出，便收到了七千多名水友的投票。
    而這一輪調查的結果，絲毫沒有令人失望。
    在參加調查的七千多個投票里，選擇B認為李世信這一波操作有錯的水友，比例高達百分之七十六。
    無數因神仙姐姐就是李世信這個事實而憤怒悲痛的水友們，用他們的方式，發動了報復！
    但是，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冷靜，也有一小部分人，已經從崩潰之中走了出來。
    并仔仔細細地，回顧理順了整件事情。
    在選擇了A沒錯的那百分之十幾里面，一些人已經開始了自我的反思；
    “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這件事情孰對孰錯，還真的不太好說。你們想過沒有，當初這個李世信化身為神仙姐姐的時候，只是講故事甚至都沒有和水友互動。是我們被他的聲音所迷惑，在之后的直播里開始瘋狂腦補，硬是靠著自我高潮，把這個偽音大佬補全了完美人設。”
    “唉、雖然被信爺這一波傷得有點深。但其實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他并沒有什么十惡不赦的錯誤。剛剛把以前的直播錄屏又看了一遍，發現這老頭從頭到尾都沒有談論過他自己。可以說現在的一切苦果，都是我們自己過度腦補造成的。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非常致命的事情，這老頭從來沒在直播里求過打賞。但是現在，面對這種自發行為，他已經把所有的打賞退還了。”
    “今日之痛，源于昨日之沙雕。吃一塹長一智，無所謂對與錯。只是從此以后留個心眼兒，以后在所有直播平臺，不露臉的一律按照信爺處理！”
    只是面對洶涌的討伐，這種反思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夜，已經深了。
    但是斗手的調查評論區，仍然被憤怒占據著。
    就在李世信暢游在開滿了支棱花的夢鄉，斗手一群沙雕水友群起討伐拒絕平臺洗地的同時。
    另一個網絡平臺，也正在圍繞著神仙姐姐直播翻車這件事情，進行著一場狂歡盛宴。
    這個平臺，叫做嗶站。
    相比于斗手里因為神仙姐姐翻車而一片哀嚎，嗶站里面，則是一片歡樂！
    鬼畜區。
    一條標題為“老夫就是你萌神仙姐姐”的鬼畜視頻，在十點三十分發布之后，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里就獲得了三萬多的點贊量，從而成功地登上了板塊首頁人氣作品。
    此時，隨著視頻中添加了搞怪音樂的，李世信卸掉偽音露出穿著跨欄背心真身的橋段。
    彈幕里的吃瓜群眾已經笑到抽搐了；
    “非戰斗人員請撤離，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真·跳車！”“兄弟萌吧公屏打在賽高上！”“百看不厭！再來億遍！”“歡迎回來！”
    “每次看到老頭穿著跨欄背心帶著便秘式的微笑出現在畫面之中，再看著直播間彈幕突然安靜，我特么就止不住豹笑！”
    “搞不明白斗手的兄弟們為什么那么慌張，當我看到那甜美溫柔的聲音，源自于一個老頭的軀殼時，我特么更性奮了啊！”
    “前面的Hentai別走！加個好友！”“呼哈哈哈，場面震撼程度不亞于大片！”
    “信爺原來還有這本事?！薄耙纛l怪物賽高！”
    “流，流弊！之前看那兔的時候還奇怪，這么好的配音為什么沒有配音表。敢情所有角色都是信爺自己配的！”
    “斗手的沙雕們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么優秀的偽音大佬，寶貝聲優，竟然不知道珍惜！”
    “噗哈哈哈哈，你們這群沙雕凈說風涼話。我這個人就比較實在，為斗手的水友們默哀一秒鐘。”
    “加一秒?！?br/>     另一面。
    李世信的微博評論區之中；
    “臥槽，我眼睛瞎了啊！幸虧當初沒有聽你們的安利去斗手看直播，不然現在我豈不是跟沙雕們一起哭暈在廁所？”
    “哈哈哈哈，笑死了。信爺這家伙，每次當你以為他消消停停的時候，實際上他都已經在搞事情的路上走了很遠了??！”
    “還真是個麻煩的老頭子呢。”
    “斗手那面剛才已經出了公告，說是退還打賞。估計是信爺的手筆，這老頭該說不說，還是挺講究的?！?br/>     “聽說咱們護爺俠里面也有不少兄弟中招了，養豬大佬和西單地主好像還是榜一和榜二，容我發出泥石流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老頭這一回在斗手的名聲是徹底的臭了??！”
    “等會兒，你媽的，氣死爹了！”
    “樓上的兄弟怎么了？”
    “斗手的那些不露臉主播的直播間！都特么在diss信爺！”
    ……
    斗手直播經過兩年多的發展，已經養成了一大批高人氣的主播網紅。而蒂亞學姐，便是最近半年人氣非常高的一個哄睡主播。
    主要的直播內容，就是利用asmr技巧，用各種能夠發出有序，平緩，輕柔音色的道具，為網友們進行減壓和顱內高潮。
    其實這種ASMR主播，在直播行業興起的之處就已經存在了，各大直播平臺內都有專門的ASMR專區。
    從事這種直播的妹子也不少，直播形式也都大差不差。
    之所以能夠從千軍萬馬中脫穎而出，在斗手直播平臺拿到二百多萬粉絲，每天直播在線人數都維持在三十多萬，主要因為這個主播聲音太有特點了。
    在壓低嗓音和水友互動的時候，蒂亞學姐的聲線顯得無比酥軟嫵媚。不利用道具，就能讓一大群的紳士原地高潮。
    但是此時，直播間的彈幕里，卻沒有了往日的激情澎湃。
    “露臉，開攝像頭！”
    “斗手最近經常逛的直播間就兩個。一個是神仙姐姐，一個是這里。剛剛在神仙姐姐那翻車了，心中恐懼。求露臉！”
    “不方便是吧？成，那就默認畫面后面的是個八十歲老頭?！?br/>     看著直播間里彈幕以及相比于以往少了一大截的打賞，蒂亞學姐的聲音顯得非常不高興。
    懟水友懟粉絲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這都是金主爸爸，但是對于造成現在這個狀況的罪魁禍首，蒂亞學姐顯然是怨氣沖天。
    “我不露臉是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聲音上，我長得不知道有多美好吧？”
    “這個李世信是傻逼么？明明是個老頭子，裝什么嫩妹??！坑我們這些不露臉的主播干嘛啊？”
    “真是的，想要火自己去裸奔啊。騙了一票打賞就自爆，我跟你們講這種行為就是欺詐！就是在消費水友！”
    “什么神仙姐姐呀，就是個騙財騙關注的臭騙子！這種垃圾就應該全網封殺！”
    深夜，許許多多個不露臉主播的直播間內。類似蒂亞學姐的diss，正在沸沸揚揚。
    “你嗶嗶個卵蛋？”
    就在蒂亞細數著李世信的罪狀之際，她的直播間彈幕里，一個叫做“從此安心養豬”的小號，發送了一條彈幕。
    “信爺雖然車翻了，但他至少光明磊落！剛剛直播半個月，粉絲就兩百萬了。要是真想騙，他一直不露臉，人氣會怎么樣？就算是他不想直播了，直接跟網友們公布隱退，誰能知道神仙姐姐是個老頭？再說，信爺什么時候騙過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承認過自己的性別和顏值，一直在說自己是個老頭自己很丑好不好？”
    馬上，更多的人開始附和了起來，其中一條名為“斷網收租”水友的彈幕，更是直接開通了直播間貴族，發起了彩字；
    “信爺就算是個傻逼，也是我們這些被他給忽悠了的人罵。你特么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么資格？信爺怎么騙人？不說所有的打賞幣現在都退還了回來，就算是不退還，那些打賞都是進了福利院的賬。信爺從頭到尾一分錢都沒有留，都是為了福利院的孩子們籌集善款。你這種動不動賣萌賣色，壓低了聲音暗搓搓呻吟搞黃的臭傻逼有什么資格說信爺？”
    “同意！雖然很不爽這老頭一直不攤牌自己，把我們坑得好苦。但是不得不承認，就算如此，李世信和神仙姐姐，比你們這些妖艷賤貨強出不止一萬倍！”
    “行了，你可別嗶嗶了。你以為我們只是喜歡神仙姐姐的聲音？”
    “幼稚。我們更喜歡的，是她能夠耐得住性子，忍得住辛苦，在福利院里幫助那些有缺陷的孩子們??！”
    “我們接受不了的，只是神仙姐姐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面貌，但我們從未質疑過他的靈魂！”
    “以前沒覺得蒂亞怎么樣，只是覺得聲音夠誘人，晚上聽著很來勁兒。今天才發現，這小姐姐有點膚淺。溜了溜了，擼不起來了。脫粉，永別?！?br/>     “嗶站小可愛到此一游，保護我方信爺！”
    “謝謝老兵指引，空降成功！順便diss小姐姐一句，你有什么資格說信爺？”
    “微博鋼托護爺俠在此！不罵人，就想問問小姐姐給公益機構捐過幾塊錢，做過什么事兒？”
    “斗手坐地戶，剛剛從廁所里哭暈出來。看到diss我神仙……，我反手就是個舉報！你這種妖艷賤貨，配？”
    看著忽然人氣暴漲，在線人數飆升，可是關注人數卻如同斷線風箏般滑落的直播間，蒂亞學姐張大了嘴巴。
    這些人，這些人怎么回事！
    明明，明明他騙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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