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人為什么又救不了了呢？”錢長老問。
    因為狂犬病只要發作了，那就無救，現代醫學界都沒有解決這個難題。
    姜蓮珠想了想，道：
    “我們有一種藥，叫狂犬疫苗，它只是激活人的免疫能力，并不是直接殺死病毒，能直接殺死病毒的藥，據我所知還沒出世。這種疫苗如果用遲了，那人體的免疫力就來不及生成，自然就救不活了。這樣說，長老能明白嗎？”
    錢長老點點頭，
    “唉，那只能怨這個弟子命不好了。對了，這瘋狗病，到底是只有狗才會傳染，還是其它動物都能傳染？”
    “之所以叫瘋狗病，那是因為人們對狗最熟悉，也最常見，事實上，其它動物都有可能帶有這種病毒。”
    姜蓮珠望了望到處都是的狗、貓、豬、牛、鼬，狐貍等等，不由暗嘆口氣，
    有這么多動物在，那受感染的機率自然就增大許多了。
    但云霧門又不可能杜絕這些東西的存在，只要有弟子練習，那就會有這些東西來，真要杜絕，那這個門派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錢長老趁機又問了一些詳細的問題，因為他發現，姜蓮珠這個人不像其他大夫，說話籠統，含糊其詞，她是非常清晰，非常明確地告訴他，該怎樣做，怎樣又不行。
    這是纏繞云霧門許久的大問題。
    姜蓮珠也沒藏私，把要注意的事項都講了一番，比如被咬破血就有感染的可能，咬傷后要在十二個時辰內打入疫苗，等等等，說了不少。
    說到最后錢長老都覺得，這位姑娘這么坦率大方，自己把個召喚術給別人看卻一字都不說，這是不是有點兒不厚道？
    “所以，以后只要看到哪只動物有狂躁不安，流口水，眼睛斜視，走路不穩，情緒暴躁，見人就咬，那就趕緊打死，用火燒了埋掉，明白嗎？”
    “明白明白！真的太感謝玄長老了！”
    錢長老連連點頭，喜笑顏開，有了這些金科玉律般的說法，以后心里就踏實多了，相信因此而冤死的弟子將會越來越少。
    既然沒事了，姜蓮珠就提出告辭了，呆在這兒看病人，又無能為力，鬧心。
    錢長老提出送她下山，邊走邊聊。
    “……本門作為一個大門派，弟子不少，這些召喚來的野物，其實并不算多，因為有好些弟子還沒有入門呢，連雞鴨都召不來一只！
    其實吧，老夫剛入門的時候，也有過困惑，后來才慢慢了解到，你想要成功召喚，首要的就是必須有個定位，知道大致方位；其次要有個相對容易的目標，或者說是你比較熟悉的，那樣成功率就高一些……”
    姜蓮珠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這老頭，無疑是在告訴她自己的修煉心得啊！
    還是一對一的私教。
    這要是聽懂了，會少走許多彎路。
    碰到有人接近時，錢長老還會暫時住口，待人走遠了再繼續。
    這是個不錯的老頭哇！
    一直到了山腳下，錢長老才停下。
    “多謝長老送別。”
    姜蓮珠笑道，“只是，您說了這么多，要是我真的會召喚了，您不怕宗門責罰？”
    錢長老一本正經道：
    “我說什么了嗎？我只是有感而發，說了一些我的感悟而已，可不是在教誰。人老了，話總是多一些，這一點不奇怪。你要是真會了，那也是你的本事，說明你天賦異稟，悟性奇高！跟我一個老頭子沒有半點關系，難道不是嗎？”
    姜蓮珠哈哈大笑，
    “不錯！一點關系也沒有！召喚術雖然難煉，但難道就不興我天縱奇才？哈哈哈，長老，告辭了！”
    兩人愉快告別。
    她發現，自己碰到的老頭子好像都挺有趣，這個錢長老，還有決明子，甚至還有傅掌門和云長老，自己與他們都是相處愉快。
    這是咋回事呢？
    該不是，姐也快老了吧？
    這可不是好事！
    ……
    回到青岫峰后，姜蓮珠就閉了關。
    她得好好消化一下這個召喚術，以及錢長老的提點。
    她倒不是非要召喚一個狼啊虎啊什么的，幫自己打架，或者在別人面前裝叉，而是因為召喚一術，涉及到了空間！
    如果讓她評價一下這世上有什么讓她感到忌憚，那空間無疑是其中之一，就說那次從中元大陸到潛龍大陸的跨界傳送，當時的那種無力和無助感，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她混到現在這地步，貌似以后要經常接觸這方面，那么，多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對以后肯定會有幫助的。
    但空間這種技能太高端了，沒聽說有哪個門派或者大能專門修煉這個的，那她只有從側面研究一下。
    三天后，她便出關了。
    雖然時間非常短，但她卻是比較滿意的，已經有了初步的收獲。
    接下來，她就不耽誤了，趕著跟人辭行，還有交待手下人一些相關事宜。
    又取回了之前訂做的一些武器，還買了一些特產，包括衣物等等，統統塞進了空間手鐲里。
    這些基本都是準備送人的禮物。
    又兩天后，在神藥門眾人的殷殷叮囑和依依不舍下，踏上了歸程！
    當然，在這之前，還得去靈劍宗一趟，向二寶告別。
    二寶得知她要走了，分外不舍。
    又聽到她要不了多久就會再來，才再次開顏。
    哎，這孩子，以前也沒發現他有這么依戀自己？
    好好安慰了他一番后，她正準備離去，夏龍飛卻趕來了，提出要親自送她一程。
    以前也沒見你這么殷勤，
    姜蓮珠想要推辭，夏龍飛卻執意要送，說以前怠慢了云云。
    那送就送唄，多大點事。
    路上也沒說什么，主要還是二寶，讓他多費心，夏龍飛再三保證，一定照顧好二寶。
    又問了姜蓮珠什么時候來，帶廖久過來后，一定要去劍宗走一走，等等。
    都是些瑣碎事，這一聊，就到了傳送點。
    夏龍飛堅持他掏靈晶，幫姜蓮珠付了傳送的賬，目送著她踏上跨界傳送法陣，消失不見。
    ……
    姜蓮珠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暈眩，那種神魂似乎要被扯離出身體之外的感覺。
    一般人的身體，大都跟不上她本人的想法，但在這里，想法已經跟不上身體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