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話說得太滿了，就不怕將來被打臉？”朱迪不懂她。
    在回農場的路上，她和羅青羽坐一輛車，小湯圓和阿蓋坐另一輛車。溫遠修開車出來的，車上坐著李姑娘。
    “作為一名教員，有學生拿成績來打我的臉，無任歡迎。”羅青羽滿不在乎道。
    做師長的，只怕學生、學徒將來誤入歧途，自不量力，怕什么打臉？學生青出于藍勝于藍，是她作為師長的榮耀。
    她看過李云霏試唱、舞蹈和表演的視頻片段，唱功一般，舞蹈和表演平分秋色。
    舞蹈方面，她若一味地依賴旁人的創作，前途有限，不如去表演。
    羅青羽原本想著，和李云霏不過一次師生之緣，舞畢緣散，有些缺點不說也罷。
    現如今，她竟把溫遠修的老婆請來說情，難保以后沒有其他人。與其等她請出自己無法拒絕的人物，不如索性說清楚，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
    受她的話影響，李云霏從此一蹶不振？
    哼哼，想多了。
    據她觀察，這姑娘比較倔強自我。有人說她不行，她如果不服氣就會迎難而上；如果她沒把自己這老師看在眼里，聽了這話只會一笑置之，懶得理會。
    但，高傲如她，被自己這么拒絕，以后鐵定不會再找她編舞，頂多日后在媒體面前感激一下羅老師的栽培。
    這樣的結局，對羅青羽而言最好不過了。
    除了別院的李子楠，她不想和李家其他人有太多的牽扯。李子楠是她徒弟，學的是武。當初收她的時候，李家還沒上位呢。
    學武和學舞不同，后者是出人頭地的技藝，前者是殺人、自救的絕招。
    孰輕孰重，她心中有數。
    “你這個性格啊……”不知怎么說好，朱迪忍不住提醒她，“不過阿青，等一下回到農場，若李家有人給你臉色看，多想想李家現在如日中天，忍一時風平浪靜。”
    從認識到現在，她深深知曉，這羅姑娘是最怕惹麻煩的人，希望今天依舊吧。
    “放心，我曉得。”羅青羽俏皮地回她一句，接著岔開話題調節一下氣氛，“對了，你和家人打算留在農場多久？”
    說起家人，緊張了大半天的朱迪頓時全身放松，輕松一笑：
    “玩到假期結束，我爸媽最喜歡來農場玩，但平時不好意思叫我麻煩曼琳……”
    在高家的農場度假，安靜，安全，安逸，食材有保障。
    但二老很清楚自己一家的身份，甭看閨女是高曼琳的閨蜜，在外人眼里，她只是小高身邊的一個跟班。
    閨女一畢業，便在高曼琳的安排之下參加工作。
    在工作過程中，還給她安排了各種提升能力的機會。當然，也要閨女努力才有今天。而全家能有今天的安逸，對方功不可沒。
    有些事，小高不介意，自己一家得有自知之明。
    就算是好閨蜜，也要進退有度，這份友情才能長長久久。
    “不要有那么大的思想包袱，什么跟班不跟班的。你用心待她，她自會用心待你。”朱迪的話，令羅青羽想起谷妮和楊雨嫣，不由淺笑，“就像我一個朋友……”
    吧啦吧啦，用化名，把谷妮、楊雨嫣之間的情誼告訴朱迪。當然，關于她家的藥的事被省略不提。
    末了，她補充道：
    “……雖然每個人的經歷不同，但我始終相信，有些情誼，能發展到共享財富的程度。多心多疑，除了影響你們之間的情誼，更影響你們的身體健康。”
    百上加斤易，千上加兩難，生活已經很艱難了，何必給自己添加心理壓力？
    “丑話說在前頭，我有錢有時間，又是當媽的人了。以后只會抓緊機會享受人生，可沒那么多精力研究新藥給你們治病。”羅青羽揶揄道。
    哈哈，朱迪如她所愿地笑了笑，道：
    “哎，還記得你第一次到曼琳家的情形嗎？”
    在那四合院里，她和曼琳的那一票跟班們第一次正眼觀察她。紛紛猜測，這羅姑娘大概能在曼琳身邊存在多久。
    眾所周知，羅青羽是因為熊師兄和溫遠修才進入高曼琳的視線范圍。
    “在曼琳身邊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朱迪回憶起從前的場景，略惆悵，“除了小L和小V，就數我和安晴在她身邊最久……”
    小L和小V是代號，是熟人間的稱呼。她倆是孤兒，從小接受各種才能培訓。以前是高曼琳的伴讀，現在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兼保鏢，兩人的地位堅不可摧。
    唯獨朱迪和安晴等人，是可以替換的。
    同時認為，羅姑娘這個因為兩個男人而進入高曼琳視線的清高小女生，在她們的這個團體呆不長。
    如今看來，她們都錯了。
    她們最不看好的人，或許是呆得最久的那個。不過，這些話不能直說——
    “在她身邊看過太多丑陋的面孔，各種成年人和未成年對她的算計，原以為你遲早會成為其中一個，”朱迪把以上的思緒化成一句話，“結果看走眼了。”
    說到這里，車里的氣氛有點煽情，羅青羽受不了，故意曲解對方的意思：
    “所以？”
    看樣子，高曼琳從小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結果她長大了，為了嫁給熊師兄不惜被踢出繼承人名單。
    不知老高現在后悔不？改天問一問。
    她的這種口吻，讓朱迪的多愁善感瞬間轉換，開玩笑似地打她一下，恨鐵不成鋼道：
    “騰出點精力，和我們一起干，不要把自己全部的資源放在一個人身上。”
    “嘖，我說你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話題？不要老調重彈嘛。”羅青羽受不了她，“你們是不看好農家，還是不看好我年哥的良心？莫非你們抓到他出軌的證據了？”
    “呵，現在沒有，以后難說。告訴你，他每到一個地方若碰到自己人的話，你以為沒人盯著他？”
    高曼琳等著抓他出軌的證據，然后到羅姑娘跟前告狀，讓她徹底倒向高氏。
    “嘩，你們這群女人，簡直用心險惡。”羅青羽一臉嫌棄地瞅她，“莫非你家那位也是栽她們手上？”
    “我還不夠資格被人這么關照……”眼看車子進入農場，朱迪不由再一次叮囑，“記住，不要跟他們計較……索性今晚你跟我一個房間算了。”
    “……滾。”想得美。
    自己長得好看，難保女人也動心，她得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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