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錯位
    韋貝貝
    推開寢室門，剛好和望向門邊的小蕓四目相對。
    “天丞，回來了？”小蕓和以往一樣向我打了聲招呼，就象晚上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嗯…這么晚了，小蕓還不回寢室去啊？”我看了一眼，白龍、張楚等寢室里的兄弟全都在，我有些心虛地從小蕓身邊繞回了自己的床邊。
    “嗯。”小蕓從她哥哥床邊站起身，走到了我床前的桌子邊坐了下來，笑嘻嘻地看著我：“天丞今天情緒不錯啊！”
    昏！我看起來情緒不錯嗎？我好象情緒不怎么好？
    “嘿嘿，人活著就要開開心心的嘛！”我回了小蕓一句完全不知所云的話。
    “天哥說得很對，人活著就要開開心心才行！”剛才和小蕓聊天的白龍也跟著她來到我對面坐了下來。
    “天丞，你今天約會的那個女孩兒長得挺漂亮的，什么時候把她上的？怎么之前也不給我們透個信兒啊？太把我們見外了。”小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看來她到現在還不走，就是等著要和我說這句話了。
    “*！天哥什么時候開始MM的？怎么也沒和兄弟們說一聲？”白龍似乎聽出了小蕓話里的含意，馬上大嗓門就喊了出來。
    他這一喊不打緊，寢室的其他幾位兄弟都湊了上來：“天丞談朋友了？”
    “是啊，我看到他們兩個在湖邊餐廳吃飯，還點了一大盆‘月滿西樓’…”小蕓興高采烈地向其他人講著，我不由得有些奇怪，她怎么這么高興啊？
    “天哥！”白龍走到我床邊坐了下來，習慣xìng地捶了我一拳：“是我們系的嗎？叫什么名字？說出來兄弟們給你參考一下！”
    “是啊！天哥說來聽聽！”其他幾位兄弟也開始起哄了。
    *！那會兒和小龍女在湖邊餐廳的時候，你們都死哪兒去了？這會兒起什么哄啊！
    “說啊天哥！這么好的事還藏著掖著…”白龍似乎對這些事情非常熱心。
    “不是什么約會，只是去吃了個工作餐…”我快被他們一群人給吵昏了，都什么年代了？談個朋友值得這么大驚小怪嗎？不過也不能怪他們，之前他們聽我說過幾次在大學期間一心學業不談朋友。
    “工作餐會點‘月滿西樓’啊？”小蕓不知道是不是對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心存不滿，這會兒叫嚷得最厲害。
    “是啊！哈哈，從來沒見天哥這么大方過，下次請我們也吃個‘工作餐’好不好？”眾兄弟的情緒被小蕓再度調動了起來。
    “天丞快交待和那女孩兒是怎么認識的，怎么到手的？”小蕓又開口了，如果這是一臺合唱節目，小蕓就是領唱的那位。
    “交待！！”馬上又是一陣附和聲。
    “你們都搞錯了，是這樣的…今天…吃過飯以后，我在校門口遇到了馬大姐…”我稍稍歪曲了一下事實，免得白龍說我有好事兒不帶著他：“她說校慶的時候，我們學校和附中那邊有聯合演出，讓我和附中派來的人員溝通一下節目的事情…剛好他們過來的文娛部長還沒吃晚飯，所以…后來我就帶著她到湖邊餐廳吃了個‘工作餐’。”
    “附中…文娛部長？”白龍果然想到了什么：“小龍女！？”
    我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假裝不是很明白白龍的意思：“她說她叫龍瓏，什么小龍女不小龍女的，我不是很清楚…”
    說到這里我下意識地看了小蕓一眼，心中突然想起來，對‘小龍女’三個字她肯定不可能無動于衷，一眼望過去，她的臉sè果然有些變了，笑容也不太自然了。
    “*！真是小龍女！你丫的…”白龍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天哥你是和小龍女吃的飯！？”寢室其他男生顯然也聽說了小龍女的大名，不知道是不是白龍和他們說的，也許不是…反正他們現在都是一臉激動和羨慕的神情，還別說，我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了滿足。
    出于炫耀的心理，我假裝不經意地從身上把小龍女寫給我的紙片取了出來：“嗯…這是她給我寫的電話號碼…”
    “哇！”寢室里果然響起一陣驚嘆之聲：“手機號都拿到了…天哥你趕緊去買個手機，這樣就可以天天給她發短信了…”
    “是啊，天哥，什么時候把她帶到我們寢室來讓兄弟們見識一下嘛！”
    “只是工作關系…那頓飯不是我請的…是她出的錢…”
    我說的是事實，不過我感覺我剛才的話似乎在有意扭曲事實。
    “是她請你吃的飯？哇！‘月滿西樓’是她點的？天哥你可要抓住機會了！”寢室的一幫狼兄狼弟眼中綠光閃閃，一個比一個興奮。
    “小龍女…”有人已經開始癡癡念了。
    “小龍女是天哥的！你念個什么念！”白龍很義氣地在那哥們兒腦袋上拍了一掌。
    “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在床上躺了下去，雖然口里這么說，但心中還是頗有些得意，不過得意的背后卻是酸酸的苦澀。
    “小蕓呢？”白龍突然發現小蕓已經不在寢室里了。
    “她回寢室了。”一直沒怎么過來摻和的張楚淡淡地回了白龍一句。
    “天哥講一下和小龍女怎么認識的！”其他兄弟的注意力仍然在我的身上。
    “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其實根本就沒什么，洗了！睡了！”我拿起臉盆在眾兄弟的一片起哄聲中推開寢室門去了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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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回到寢室后眾兄弟的話題仍然圍繞著我和小龍女展開，討論得那個熱烈啊…簡直遠超我的預想，就好象小龍女馬上就要嫁給我了一樣。
    終于熄了燈，慢慢寢室里兄弟們的鼾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我倒真的是應驗了小蕓中午時念叨的那句‘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了，更不用談能不能入睡。
    龍龍的一顰一笑，她美麗的容顏，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無法讓自己做到不去想她，我感到身上一陣陣發冷，我到底是怎么了？沒可能？只是見上一面就愛上她了？
    我偷偷把衣服口袋里的那包餐巾紙取了出來，放在口鼻邊嗅了嗅，那陣蘭花幽香似乎把我一下子拉回了湖邊餐廳，仿佛龍龍現在就坐在我的對面。
    在床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我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腦中無數不請自來的想法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苦不堪言，終于我從床上坐了起來，與其這么難受地躺在床上，還不如出去喝些酒換個爛醉，一直這樣子顛來倒去，明天也無法正常學習了。
    我悄悄穿上衣服，摸著黑來到白龍的床邊，拍了拍他的胖臉，然后在他將要驚叫出聲之前及時地捂住了他的嘴。
    “是我，起來陪我喝酒去！”
    白龍半天才從夢中回過神來，稍稍掙扎了一下，聽聲音大概明白了是我，他還真夠兄弟，二話沒說就開始穿衣服。
    凌晨的校園里非常安靜，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當然…除了我和白龍之外。
    經過教學樓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向和我龍龍曾經呆過的那個辦公室看了一眼，不用說，教學樓沒有一個房間的燈是亮的，不過我總隱隱感覺龍龍還在那里一樣，因為那里是我和她的初遇地點，現在教學樓在我眼中都變親切了許多。
    “*！衣服穿少了，很有點冷！”白龍抱著身體打了個顫，他剛從睡夢中被我叫醒，當然會冷。
    “喝幾瓶酒就不冷了。”我笑著安慰了他一下：“知道我為什么請你喝酒嗎？”
    “為什么？”白龍詭詭地看著我，看他表情，肯定知道和小龍女有關。
    “我和你打賭的事…我認輸，輸一百塊錢，拿出來喝酒。”我笑著捶了白龍一拳，這家伙身上肉多，很經打。
    “我當時就說了，你必輸無疑，你還不相信！哈哈，現在服了？”白龍很得意地看著我。
    “唉…”我嘆了口氣，望著校門外那一長串昏黃的街燈，不禁有些迷惘，我的未來…似乎從今天開始，也和這些街燈一樣，變得昏暗不明，我感覺自己從來沒有象現在這么頹廢過，小龍女的突然出現，讓我有種奮斗目標錯位的感覺。
    “天哥你愛上她了？”白龍不傻，自然明白我為什么嘆氣。
    “喝酒。”我沒再多說什么，拉著白龍就在校門外的一個攤子邊坐了下來。
    “老板！隨便上幾個小菜，我們喝酒！”白龍向那小老板吆喝了一聲，他是這個攤子的常客，和那小老板已經很熟了。
    “好的！”小老板拖來了一箱啤酒，很熟練地撬了四瓶放在桌子上。
    我也感到身上有些冷，就著先端上來的炒花生米，很快就和白龍一人對抽了一瓶，身上慢慢暖和起來，心緒卻更亂了。
    “天哥，睡不著覺？”白龍肯定看出來我有心事，有意試探了一句。
    “睡不著。”我苦笑了一聲：“我完蛋了。”
    “呵呵，天哥還是初戀…別想那么多，喝了酒我們回去睡覺，睡醒了，養足jīng神，明天再去約她就是了。”白龍顯得很有經驗的樣子。
    我抬頭向白龍笑了笑：“我搶了你的小龍女你不生氣啊？”
    “cāo！你把她上了，跟兄弟把她上有什么區別？還不是一樣開心？”白龍很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你要是最后沒把她到手，或者不想要她了，兄弟我也會去碰碰運氣的，哈哈。”
    我搖了搖頭：“白龍你這丫的，晚飯的時候還和我什么‘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知不知道今晚上你是第一個睡著的？鼾聲如雷，*！”
    “哈哈。”白龍摸著腦袋笑了起來：“我這人就是一陣一陣的，去打了一晚上C，什么都忘光了。”
    “唉...”我再次嘆了口氣，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心中還是很亂，理也理不清。
    “天哥，有什么需要小弟幫忙的，盡管開口！”白龍也把手中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陪我喝酒就行了。”我看了看空掉的四個啤酒瓶子，向正在忙碌的小老板大喊了一聲：“老板！再撬四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