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承諾
    韋貝貝
    “你這些天不要找她了，想辦法讓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她如果真心喜歡你，就肯定會吃醋，如果她對你只有一點點意思…也可能迫使她向你明確她對你的感情，無論如何，總好過你一個人在這里瞎猜亂想的好。”
    “是嗎？”
    小蕓這樣側*在我的身上，讓我越來越心慌意亂，一方面很害怕被人看到，特別是被同班同學看到，另一方面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我有種說不出的迷亂。
    “女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所愛的人，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小龍女如果對你有感情，我想她肯定會反應比較激烈。”小蕓的語氣似乎有些激動。
    “呵呵，那樣龍龍會認為我是一個很隨便的人。”我有些不太認同小蕓的做法，而且這樣對小蕓的影響也不好。
    “算了，你反正也不會聽我的。”小蕓語氣里顯得有些失望。
    “不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龍龍的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小蕓牽扯進來。
    小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側頭看了看，剛好看到小蕓摁掉了手機上的來電，并把手機給關機了。
    “天丞…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小蕓收起手機之后，突然坐直了身體，重新面對著我，眼睛在黑暗中顯得很亮。
    “嗯…說…”我猜不透小蕓到底要和我說什么。
    “天丞…這些天…”小蕓說著卻又停了下來，低著頭去捏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這幾天我一直沒怎么關心過身邊的事情，注意力全在龍龍身上了。
    “這些天，我知道你和小龍女在一起，我心里好難受。”小蕓終于把話說了出來。
    “啊…”我沒料到小蕓會和我說的是這件事情。
    “我上次去做頭發，其實是為了讓你能注意到我…我不是一個只會粘在你們屁股后面的小丫頭…我…”小蕓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我隱隱感覺到了她會和我說什么。
    小蕓似乎終于鼓足勇氣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想對你說…其實…我從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
    聽到小蕓的話我有些發楞，很想對她說：‘我一直是拿你當妹妹的。’但又說不出口，事實也不是那樣，回憶在龍龍出現之前，我對小蕓確實很有好感。
    “你以前說你不會在在大學期間談戀愛，我相信了，也跟著你做了個決定，我決定一直等著你…但…我沒想到會等來這樣一個結果…這些天…我心里真的好難受…”小蕓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
    “小蕓…”
    面對這樣的局面我有些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小蕓。
    “我說這些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半晌之后小蕓抬起了頭，很認真地看著我。
    “怎么會呢？”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很明確地拒絕小蕓，以免她陷入和我現在一樣的痛苦之中，這時候的我，很能理解小蕓現在的心情，這一點真讓我哭笑不得。
    “我一直想約你出來談一次，今晚剛好你過來找我，我想…借這個機會，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也許這樣，我以后心中就不會再留什么遺憾了…”小蕓顯得平靜了不少，說完這些話之后，她望著黑夜中的cāo場有些出神。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向小蕓道歉，這三個字好象完全不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也許我潛意識里認為小蕓的痛苦是因我而起的？但是我之前沒給過她什么暗示或者承諾啊？愛一個人是一種痛苦，沒想到被人愛也讓人痛苦，特別小蕓又是張楚的妹妹。
    “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呀？”小蕓聽到我道歉之后也有些楞住了。
    “是我把你惹哭了，當然是我的錯。”我希望盡自己所能，讓小蕓變得開心起來，不過我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才是對的。
    “如果…我早一些告訴你這些話就好了…我好傻，我真的相信了你會等到大學畢業之后再談朋友…如果我早一些告訴你…也許…”小蕓情緒又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如果小蕓在龍龍到來之前，對我說她喜歡我，我會怎么選擇？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以前對小蕓也很有好感，但她真的說要和我談朋友的話，我不可能不顧忌張楚的想法，他多半不會愿意讓他妹妹和我在一起。
    “天丞，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小蕓看起來似乎有很多話想問我。
    “嗯。”
    “如果小龍女沒有出現，如果…我在一個星期前主動對你說…我很喜歡你，你會和我在一起嗎？”小蕓問完之后，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見我半天猶豫著沒開口，小蕓又加了一句：“天丞，對我說實話，不要怕我接受不了。”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決定還是對小蕓實話實說：“如果沒遇到龍龍，我想…我…對你其實一直都很有好感…但是…你哥哥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是嗎？”小蕓笑了笑，情緒似乎好轉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否合適，但我真的不想讓小蕓傷心。
    不過這些話，對現在的小蕓是否合適？我沒這方面經驗，回答完小蕓的問題之后，我就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了，但從眼角余光我能感覺到，小蕓不停地在偷看我。
    唉…我這樣說會不會害了她？看到小蕓現在的神情，我心中變得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天丞…如果…你以后不能和小龍女在一起，那就…回來做我的男朋友好嗎？這些天…我反復想過了，我發現我好愛你，好害怕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小蕓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顫抖起來。
    也許正是因為對龍龍的愛，才讓我對小蕓現在的痛苦感同身受，但我已經明顯意識到，剛才我不該給小蕓希望，因為不能和龍龍在一起之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辦，那樣一種情況下，我怎么能輕易承諾給小蕓什么呢？
    “天丞，答應我好嗎？”小蕓說著好象又要哭出來了。
    我不敢再說話了，如果我答應了小蕓，我很清楚這對小蕓意味著什么，她很可能會一直等著我，小蕓是個很單純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我最后不能和她在一起，很可能會讓她非常痛苦，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無法向張楚交待。
    “天丞，你不要有什么壓力，我只想給自己留一份希望…而且…你和小龍女的事情，我說不定可以幫上忙呢！我們班有和我很要好的同學認識小龍女，我可以找機會和她做朋友，幫你打探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你們之間關系的。”
    小蕓的話有些打動了我，因為我現在很想知道龍龍的思想狀況，不僅包括她怎么看待和我之間的關系，還包括她到底有什么心事，比如她今天為什么哭得那么厲害？
    小蕓如果幫我，也許是目前讓我了解龍龍真實心理狀態的最好的途徑了。
    可是，這樣做，對小蕓公平嗎？我是不是有利用她的嫌疑？
    “天丞，別想太多了，其實我只是想知道小龍女對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如果她是真心的，我會祝福你們，以后我也不再有什么遺憾了，如果她玩弄你，我想我肯定能看出來，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怎樣…做這些事情，我沒有其他任何目的，我只是希望能幫到你…”
    “不要那么做…”我斟酌了很久才接著說了下去：“小蕓，我不敢輕易承諾你什么，因為我現在自己都沒有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龍龍突然闖入我的生活，打亂了我的生活，以后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做出什么決定…”
    “我做不到的事情，如果答應你，對你是一種傷害，你是張楚的妹妹，和我自己的親妹妹沒有任何區別，我一直拿你當親人一樣，我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特別是…如果這種傷害來自于我，會讓我愧疚一生的，我和龍龍的事情，也不想牽扯到你…不知道我這么說…你能不能聽懂。”
    “我懂…不要緊…天丞…我會等，哪怕用一生的時間去等…對我來說，等你多久都是值得的。”小蕓說這話的時候，用一種很熾熱的目光看著我。
    這下我徹底傻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似乎并沒有起到我預期的效果，如果傷害了小蕓，我該怎么去面對她哥哥張楚？還有那個一直在我面前不隱晦對小蕓有好感的白龍？
    “天丞放心，你以后如果和龍龍在一起了，我不會去sāo擾你，也不會死纏著你，我只希望你在心里為我留一塊小小的位置，當你不開心的時候…或者想找個人說話的時候，能想起我，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小蕓見我不說話，可能意識到她剛才的話嚇住了我，連忙解釋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