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歡聽徐風塵這般鄭重的介紹自己,她先是嬌媚的看了眼艾寒,然后頓時調整自己的表情,向徐風塵說道:“徐先生您好,我是艾家的歐陽歡。”
徐風塵打量著歐陽歡和艾寒,從兩人一進房間徐風塵便察覺到他們的關系不一般,互相聯系的表情還有舉手投足的動作,處處說明他們間存在著外人看不到的關系,徐風塵判斷,艾寒帶著歐陽歡來見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畢竟他與自己的見面相當于艾家與徐家進行戰后的談判,多帶一個人,這里面的韻味便濃厚的多了。
艾寒又從徐兄改口成了徐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歐陽歡的稱呼才改過來的,“徐先生有很多事情我需要向您請教,還望徐先生可以實話實說。”
徐風塵笑道:“你問就是了,我對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們兩家現在還是合作關系,對于合作的朋友,我向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那好,請問徐先生,艾峻長老的線索過了這么些天,您這邊還有什么線索嗎?”艾寒皺著眉頭問道,若說對于艾峻的行蹤最為清楚的,不是艾家,而是徐風塵,畢竟他是ZC里兩家地位最高的人,一些情報,艾家不知道,但徐風塵肯定知曉。
徐風塵搖搖頭:“艾峻長老自從別墅一戰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的消息,即使我將身邊的人派出去了很多詢問他的下落,仍然一無所獲!”
艾寒苦笑了一聲,“徐先生,或許你也聽說過,艾家里有一些聲音說是你把艾峻長老給殺了,畢竟眼下看來,你的戰力要是殺艾峻,輕松的不能再輕松了,而且艾峻長老與你亦是有言語上的矛盾。”
他說完,與歐陽歡一道緊緊盯著徐風塵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放過,除了蔡家之外,有嫌疑的人便剩下了徐風塵了,而蔡家有權力的高層覆滅,絕對是問不出話,也就剩下了徐風塵,艾寒還能依靠著自己是艾家繼承人的身份詐一詐。
徐風塵聽后,笑了幾聲,“首先,言語上的矛盾……如此說法極其的可笑,說白了,艾峻這個人在我的眼里和狗沒有什么區別,夠沖我吠幾聲,難道我還能拉低姿態找塊石頭把他砸死嗎?而且這條狗還能幫徐家看家護院什么的,完全沒必要為了言語上的矛盾把他殺了。并且殺了艾峻對徐家有什么好處嘛?現在來看的話,如果艾峻活著,我徐家在蔡莊戰死的十五位甲徒,或許會少死幾位,你可知道徐家培養一位甲徒要花費多大的功夫?要耗費多少的時間和金錢?我可以明確的跟你說,死一位甲徒對于徐家來講都是不可承受的損失,因為這些人都是我們自小就開始培養的!再者說了,既然有言語上的矛盾,我何不待干掉蔡家之后,拿著艾峻的口不擇言的機會,向你們艾家多要些利益呢?這對于徐家比殺了艾峻還要有好處的多呀!”
徐風塵說話期間的表情變也未變,艾寒和歐陽歡沒有找到丁點異常的地方,似乎徐風塵說的就是事實,而現實是,徐風塵的言語的確是很現實的,徐家若是在艾峻活著的時候這般做,艾家會損失很大的一塊利益送給徐家,用作賠禮道歉。
歐陽歡垂頭不語,仿佛在回味徐風塵的這番話有沒有漏洞,只是想了多遍,就是覺得徐風塵說的真心話,根本沒有欺騙兩人。
艾寒笑道:“嗨,徐先生,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華夏大族內部的聲音有很多,這種聲音僅是我們艾家一小部分人,絕不代表大部分,此事需要您了解。”
徐風塵點點頭,“我知道,我對這些事亦有很深的感觸,往往在家族內部,利益糾葛復雜,說出這些話的人或許是艾峻身處在艾家的朋友或者是敵人,他們之所以會如此說,我想主要的原因就是讓你艾寒和我徐家交惡,把你催動艾家與我徐家合作的成果變得名不正言不順,以好能為他們爭取更大的族內利益,比如他們推出的艾家年輕子弟離著家主之位再接近一些,至于艾峻,無論他死不死,都已經成內部斗爭的一個工具!艾寒你可以想想我說的對不對,當然,我在艾家沒有情報人員,我也完全不知道你們艾家的形勢,只不過是稍加猜測,相信你會有自己主觀上的判斷。”
他的這段話說完,艾寒和歐陽歡齊齊變色。
不單單是他們,即便是艾家內部的大部分人,都未料到那些在艾家和徐家合作期間的不合時宜的聲音,具體的目的是什么,認為他們只是在合理質疑徐風塵有沒有斬殺艾峻長老的可能性,經由徐風塵這般一提點,艾寒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感覺到艾家內部的斗爭越加激烈了,和自己爭搶家主之位的那兩個人變得極為的活躍,好像哪里都有他們,他們什么事都想插上一腳。
徐風塵先讓兩人仔細思考一下,出去到柜臺上叫服務員端上咖啡還有菜肴,他訂的菜中西合璧,既有華夏菜也有西餐。
回來的時候,艾寒低聲和歐陽歡在商量著事情,徐風塵稍聽了幾句,原來艾寒在跟歐陽歡說,艾家近段時間內部的不正常。
“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徐風塵問道。
艾寒尷尬的干咳了幾聲,畢竟在徐風塵這位徐家家主面前談論艾家的家事,是件很不禮貌的行為。
“還請徐先生說下進攻蔡莊期間的狀況,希望徐先生能夠說得詳細一些。”艾寒道。
徐風塵點點頭,說道沒問題。
不過,不久之前和賢就將他與艾寒的談話發送給了徐風塵,徐風塵整體看好,感覺和賢并未向艾寒說謊,只是將某件事更換了個說法而已。
所以,延續著和賢曾與艾寒說過的情況,徐風塵如實與艾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準備的狀況,到了蔡莊前的下發行動命令,艾家為何要先行攻打蔡莊的一處,徐風塵是怎樣為了挽救艾家精銳帶著石鼎、閔雨苔大戰岳丘平、蔡一聽……
艾寒聽后,沉默不語,徐風塵說話的時候,他集中精力判斷徐風塵有沒有說謊,聽下來,艾寒心里能夠想到的是徐風塵就是實話實說,連添油加醋都沒做,或者說不屑于去做,蔡莊一戰發生了什么徐風塵就說什么,告訴艾寒亦或艾家,徐家就是這般做的,不相信的話盡管去調查好了。
“多謝徐先生為這一戰所做出的努力。”歐陽歡見艾寒在徐風塵已經從頭到尾說完了,他還在沉默,便暫時代替艾寒向徐風塵道謝。
艾寒反應過來,“徐先生現在是受了傷嗎?”
“對,蔡立肖很強大,我跟他對戰沒占了多少便宜,僥幸之下才戰勝了他。”徐風塵說道。
“徐先生一定要養好傷,只有身體恢復了,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艾寒道。
他的這句話就比梁生說的話有內涵多了,艾寒知道徐風塵的事情有太多太多,所以直接說囑咐徐風塵快點養好身體的傷勢,再去做另外的事情。
徐風塵笑了下,的確,艾寒的話是比梁生好聽上許多。
服務生敲了敲門,在徐風塵一聲進來下,四人端著餐盤進來,一共八道菜,四道中餐,四道西餐,先不論味道如何,單是廚師的擺盤就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再鄙視一聲,真是會將菜擺的好看,在橘黃色的光線以及周圍的裝飾襯托下,顯得尤為的時尚、年輕,對于年輕人很喜歡這樣的新鮮感。
招呼艾寒和歐陽歡吃菜,徐風塵分別夾了中餐和西餐送進嘴里,只能說味道一般般,中餐太過麻辣,西餐太過的重口,說到底廚師就是為了迎合年輕人的口味,別說中餐了就連西餐做的都像是川菜……
艾寒與歐陽歡沒說什么,自顧自的吃,徐風塵也知道就憑他們兩人的地位,肯定也是老饕之類的,吃一下就能吃出來這家餐廳的好壞優劣,至于沒說話,還不是給徐風塵一個面子嘛。
“下次我們吃飯的時候一定得找一家過得去的餐廳,這家真是太差勁了。”徐風塵笑道。
艾寒跟著笑,“還可以,飯嘛,當然最主要的是為了填飽肚子,口舌之欲倒是在其次。”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徐風塵笑問。
艾寒想了下,放下筷子揮揮手,“算了,再問下去就不合適了。”
“哦?你說一下。”
“徐家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艾寒的眼睛忽地死盯著徐風塵,快速的開口問道。
這算是插手徐家的家事了。
徐風塵搖搖頭:“你就不問一下分割蔡家利益的事情嗎?”
“感覺不必再說這個了,徐先生跟家父說的利益分配,我很滿意,艾家在這次對蔡家作戰之中確實沒出什么力,反而給徐家增加了很多的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艾寒苦笑道。
看來艾寒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就想知道徐家接下來的一步是做什么了。
徐風塵想了想,說道:“徐家的下一步嘛,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肯定是得消化現在得到的一切,絕不能因為吃的太多,撐破了肚皮。”
“我不信。”艾寒笑道。
歐陽歡聞言趕緊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艾寒的腳,他這三個字莫非是想和徐風塵撕破臉皮嗎?
“有什么不信的?”徐風塵好奇問道。
艾寒不理歐陽歡,“徐家最近一些列的手段,讓我看到徐家似乎在冒著風險穩固地盤,這已經算不上消化了,而是用攪拌機把得到的一切通通絞碎,最短的時間內讓所有的利益聽命于徐家的指揮,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如此,難道徐家主是要離開華夏嗎?”
“當然不是。”徐風塵直接拒絕。
“艾寒,你看東西依舊太膚淺了,你要知道徐家不像是艾家,得到了新的利益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將之慢慢的化開,發揮其最大的效能,可以為艾家創造更大的空間、利益。徐家就不行了,我要是說,蔡家是強,是很厲害,但是徐家的敵人中,蔡家還不是最強、最厲害的!你信嗎?徐家一刻都不能放松,每時每刻都得繃緊了神經,否則一旦松懈下來,敵人會出其不意的將徐家給撕碎!”徐風塵說道,“你也許不相信,處理完蔡家之后,徐家還要快速的調整狀態,接下來的敵人是京城佟家,如今長孫家在牽制著佟家,但是長孫老爺子連連給徐家發送緊急的信號,要徐家趕快參戰,艾寒,你捫心自問一下,蔡家強還是京城佟家強?徐家要不要慢悠悠的消化掉得到的利益?”
艾寒羞紅了臉,徐風塵簡直像是一位老師在循循善誘的教導他,現在看艾寒剛才問出的這個問題,幼稚到了極點,“對不起,徐先生,是我想的太少了。”
“呵,沒關系,你只是看了問題的一面,未將問題的全部看進去,下次稍稍注意下就行了。”徐風塵笑著說道。
其實,艾寒說對了,徐家之所以想迅速穩定豫地,依舊由于徐風塵要出國,要去幫海外天庭,只是此等機密哪能跟艾寒坦白啊,徐風塵連忙用他的大局觀將艾寒的提問給誤導了。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吃吃喝喝聊聊,沒再說些敏感的事情,艾寒問完了幾個問題后,絕口不再提關于艾家和徐家的事,只說些有趣的見聞,徐風塵當然愿意,以他的見識,足以把艾寒和歐陽歡驚的目瞪口呆。
快到吃完的時候,歐陽歡的手機響了下,她看了眼,似是無事發生般的再將手機收起來,可徐風塵卻發現她的眼睛里有喜悅一閃而過。
三人吃完一塊出門,徐風塵付了賬,艾寒本想搶著付錢,讓徐風塵一句話給說服了不再爭搶。徐風塵說,我肯定比你有錢,你就別跟我搶了。艾寒尋思著徐風塵說的太對了,立即和歐陽歡去餐廳外等著了,讓他付錢。
等徐風塵付完錢,艾寒說了下他現在居住在哪家酒店,徐風塵點點頭,注視著兩人在餐廳外攔下出租車,坐進車里返回酒店。
這次見面沒有任何的成果,徐風塵亦是知道,徐家和艾家的局面幾乎固定住了,艾家要是再想爭取些利益,難上加難,即便艾家內部某些人心里打著小算盤,那也是不行,徐風塵不會讓出半步。
開啥玩笑呢,為了干掉蔡家,徐家付出了多少代價?怎么可能讓艾家差不多動了動小指頭便得到他們幻想中的利益?
坐在出租車里的歐陽歡輕聲對艾寒說道:“做到了,那兩個人被殺手干掉了。”
艾寒輕輕點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剩下的事情就是依靠演技了,在大族內部生存的人,演技都不錯,“希望能夠借助這次難得的機會,將艾家的長老們扳倒,還艾家一個海晏河清吧。”
“失敗的后果是什么?”歐陽歡忽然問道。
“你提出來的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嗎?”艾寒反問道。
歐陽歡無所謂的笑了下,“我離開華夏二十年之內不回來就是了。”
艾寒道:“是個好主意。”
“那你呢?”
“我?我當然是要開拓海外的生意,將之交給你來管理嘍。”
“哈,我真是謝謝你哦,好不容易失敗,我去國外享受清閑的時光都不行!”
艾寒小聲道:“我們還是祈求成功吧,我坐上了艾家家主的位子,我愿意把艾家跟你共享。”
“當真?”
“我艾寒對你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好吧,我也當真了。”歐陽歡在出租車的后座上,攙著艾寒的臂彎,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定然不會想到艾寒的心里是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享受屬于他的權力的,包括她歐陽歡。
徐風塵一路散布的回到酒店里,此時已經到了深夜,街道上的中年人變得罕見,多為年輕人,而這些年輕人中多數渾身散發著酒氣腦袋暈暈的打算打車回家,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仍然在酒吧里嗨翻天呢,他們得等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回家睡覺,一覺睡到黃昏,要么繼續重復著昨天的事情要么玩一晚上的游戲,徐風塵也好奇這部分人群莫非人人都是富二代不用為生活奔走?詢問了下徐家的人才知道,富二代比別人努力多了,一個個的簡直付出了生命在工作,而這部分每天玩樂著生活的人群,多是生活不順遂久而久之形成這般的生活規律,還有就是成年人的逆反心理,不愿意遵循社會,想要活出自我,活出精彩,此般現象在大城市中極為的常見,大城市的繁華迷亂了人的眼,心理自然產生某種變異,變得整個人生活在自己的“理想國”中,不去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
當然,相對于城市的人群來說,這部分人仍然僅是極少數人。
徐風塵回到酒店,周錦枝躺在被窩里敲打筆記本鍵盤,他看了眼,為天庭最近一段時間的資金支出報告,各方面都用錢,沒錢不行,徐風塵拍走周錦枝在鍵盤上的手,把報告拉到最低,看到統計出的金額,幾乎一口氣沒喘過來。
周錦枝哈哈大笑:你也太小氣了吧。
徐風塵翻著白眼道:“會持家的男人最帥!!”
“藥都給你放在浴室了。”周錦枝把徐風塵給推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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