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璀、杜小森、金樂以及衛宗平情緒還在翻江倒海之中,回想著徐風塵方才的斥責,后怕的想著,徐風塵是不是暫且壓下來以后倘若犯丁點的錯誤的話新賬舊賬一塊算?
四人清楚的很,看似徐風塵對徐家的各大企業沒有實際上的管束,但真發起狠來,可就不只是下臺那么簡單了,徐風塵誅殺敵人的傳聞,數人或多或少都聽說了些,比之快六年前的黃冤句大聯盟不遑多讓甚至更為狠辣,那是真正的斬草除根,不給敵人留一丁點的活路。
劉璀很感謝徐風塵為她復仇,她自認有做錯的地方,雖然只出現了一些抱團排外的苗頭,徐風塵如果不敲打幾人的話,長久以往下去,那就不是此般好說好談亦能喝酒吃菜,便是真正的從上到下清洗一波,并且過程中,依徐家的這般的健康狀態,還不會產生動亂。
徐風塵沒有刻意針對劉璀,劉璀心里跟明鏡一般,互相抱團的情況實則是以她為核心的,畢竟是徐家的“老人”,跟徐風塵、徐仙道的關系又極是親近。劉璀痛恨徐右,徐右分裂徐家的作為讓她唾罵,連帶著這個小團體都無意之間疏遠青錦,青錦有些生意找上他們,就算有徐采薇的授權,幾人也會用各種借口推掉。
這便是典型的歷史遺留問題了。
徐風塵借著這個聚餐,一棒子把他們敲響,其實是救了他們一命,日后鑄成大禍的時候,可就什么都晚了。
而且針對是另外三人,所思所慮便是照顧劉璀這位徐家的有功之臣。
“傅總,亓總,我劉璀敬你們一杯,近來聽說青錦不容易,日后若是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隨便說一聲,能辦到的絕對會最快速的辦理,難辦的事情會創造條件。”劉璀沉默了些許后,站起身舉著酒杯主動說道。
傅婭和亓官珠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已然很不錯了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作為徐家的企業,又是向徐風塵求救,能讓極右派的劉璀敬酒且發下誓言,證明往后就不會背地里使絆子了。
“劉總,您受苦了,大家都知道,您是商業奇才,處理吳家企業極是漂亮,我和亓總,都將您當做偶像看待。”傅婭云淡風輕的笑道。
傅婭這個女人,城府極深,手腕卻能硬能軟,徐風塵較為欣賞。亓官珠就差點了,她對徐風塵忠心不假,能力不比傅婭差亦是真,但在為人處世上就弱了些。
亓官珠適時說道:“傅總經常夸獎您,您是我們女性的楷模,也就您不想出名,若不然,整個江南地區或者華夏,劉璀二字早就傳開了。”
三人一飲而盡。
杜小森呵呵笑著站起身,“我之前的確有些心結沒有解開,實在對不住你們,從今往后,大家一塊在徐家的框架下拼搏奮斗,好處多多,利益多多,人生精彩多多。”
杜小森當然知道徐風塵直接點出了他們抱團,而又故意沒有說劉璀是為什么。杜小森懂,換成她當年首創至此,徐風塵絕對也不會刺激他,跟著如此有人情味的家主拼搏,杜小森知足了。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下,徐風塵也不是真的要將他們趕下臺,而是把倘若繼續如此下去,今后會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畢竟是家主啊,深謀遠慮,手腕剛中帶柔,極是不凡。換了別的大族家主,恐怕這次聚餐就是他們的斷頭飯了。
金樂和衛宗平等杜小森坐下,兩個大男人羞澀的站起來。
“唉,多虧了家主將我們叫醒,不然,恐怕我們還沉浸在過去不肯醒來,給青錦添麻煩了,是我們一意孤行,還以為徐家仍舊處在分裂之中,話不多說了,身為大老爺們,我們把杯中酒干了,你們二位女士隨意。”
兩人的話語差不多。
全都一仰頭將酒給喝完,還倒了倒酒杯,示意是真的喝干凈了,并沒有騙她們。
傅婭和亓官珠互望了一眼,心里美滋滋,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果吃,以往棘手的事情,到了徐風塵的手里,輕松的跟喝酒一般。
二人沒有廢話,跟著金樂和衛宗平,同樣把酒喝干凈,學著兩人的動作,倒了倒酒杯。
衛宗平豎起大拇指,“豪爽!以后我們共進退!同患難!具富貴!將那些欺負我們的家族全都給干趴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周乾喝了不少,紅著臉搖頭晃腦。
王鳳城喝一口吐一口,瞧著喝了不少,實則加起來還不到一杯。
徐采薇與徐花花兩人高興,反正打算聚餐后就正式給自己放天假,便也放開酒量喝酒吃菜了。
不得不說,八全門做的菜確實不錯,俱都符合眾人的胃口,徐風塵感覺這頓飯之中的魯菜應該是個高明廚師做的,地道的不像話,刀功、火功、擺盤的功力……皆非同一般。
快吃完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原來徐風塵已然合法的成為徐家家主了,嚷嚷著每個人要給他敬杯酒,徐風塵坦然接受,一圈下來,頓時就覺得有些頭暈了。
能在這頓飯吃的如魚得水也就只有徐風塵了,哦,再加上一個王鳳城。
散去時,都叫了代駕。
徐風塵處在一個既要斷片,又沒斷片的狀態。
胃里咕嚕咕嚕叫,身體舒服,飄飄然像下一刻就要羽化飛升,腦袋卻有酒后的沉痛。
他本能的就要以功力將酒意給逼出體外,但沒如此做。
終究是一頓飯解決了很多事情,心里覺得痛快。
半躺在車后座上,王鳳城在照顧他,瞇縫著眼看到駕駛位上的代駕是位女子,問道:“多久的駕齡了?”
“十年了老板。”
“十年了啊,你是八全門的員工嗎?”
“算是吧,剛剛通過了八全門的面試,聽說要送徐老板回家,我便主動站出來了。”
徐風塵哦了聲,不做聲。
“聽聲音你不是本地人啊?”
“不是,我是北方人。”
“北方哪里人?”
“這你就不要問了,我把你送回老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徐風塵點點頭。
立即利用體內氣機把酒意全部逼出體外,座椅濕了大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徐風塵尿褲子了。
一只手拿著手機,編輯完短信,還沒點發送就聽見那女子說道:“老板,不要發短信了,就我自己,送其他老板回家的代駕安全可靠。”
徐風塵還是發送出去了。
一會兒就全都回復了:代駕沒問題,到家后會報平安。
剎那間所有人都醒了,徐風塵既然會發這種短信,代駕或許有問題,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而坐在徐風塵旁邊的王鳳城瞬間就感覺通體發寒。
徐風塵笑道:“讓我猜一猜,你姓蔡,是不是?”
“徐老板真聰明,一猜就猜出來了。”
“前面車多,你想等紅綠燈的時候玉石俱焚,傷害無辜人?”
女子冷笑:“沒有誰是無辜的,今天你死了,明天的新聞報道就是徐家徐風塵醉酒駕車超速行駛,根本不管市井百姓的死活,草菅人命,不單單是我蔡家會全力讓你徐家滅亡,連廟堂體制都會幫我們,放心吧,都打點好了。”
徐風塵嘖嘖稱奇,“你們的速度夠快的,情報也夠準的。”
“是啊,你們徐家那么多人,總會有那么幾個見錢眼開的貨色。”女子諷刺道。
徐風塵心知她所指是徐家的尋常員工,他召集徐家高層去八全門聚餐,每個人一不小心就會將行蹤暴露出去,蔡家人再推理一下,就能知道擁有如此大力量,只有徐風塵。
他現在很冷靜。
“你會死的。”
“沒關系,你死了,我就報仇了。”
“你是誰的家屬?”
“蔡藕生,這個名字你應該記得。”
徐風塵笑道:“當然記得,到底是我親自殺了他。”
“啊!徐風塵我讓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了,而你要死了,我既能夠把蔡藕生殺掉,還殺不了你嗎?”
女子迅速鎮定下來,嗤笑道:“你盡可以試試,王鳳城在車禍中會不會死?”
沒錯,徐風塵殺了她,車會失控,必定要產生車禍,徐風塵死不了,沒有絲毫武學根底的王鳳城,會不會在期間受到傷害?他沒有答案,事情還未發生,就有各種結局,徐風塵不愿意去賭,倘若王鳳城擦破丁點的皮膚,他都會萬分責怪自己。
徐風塵嘆了口氣。
前面就是個車流量極多的十字路口。
女子沒有減速,甚至把油門踩到底了。
被一個懂點武學的人如此威脅,徐風塵還是第一次。
不能再等了,過個兩分鐘不到的時間,必會有無辜之人受到牽連。
“你怕嗎?”
王鳳城神色一怔,剛要說不怕,她便看到徐風塵出手了。
右手快若閃電的掐住女子的喉嚨,左手跟上將她扔到副駕駛的位置,女子的腦袋撞到車窗,巨大的力量直直讓車窗玻璃滿是裂痕。
王鳳城不由自主的驚叫一聲。
徐風塵似一道黑影,在前方的光亮下竄到駕駛位上,控制方向盤,減速……
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車胎滑出了道道黑痕,車速減了下來,驟然的變化讓王鳳城整個身子貼在了駕駛座位靠背,所幸沒有受傷,只是驚嚇了下。
紅綠燈亮起了紅燈。
“沒事,有我在,你絕對沒事。”徐風塵輕松說道。
剎車。
安穩的停在一輛國產車的后面。
徐風塵轉腰將早已氣絕的女子規整好,像模像樣的給她系上安全帶,抽紙擦去鮮血,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驚駭的神色……
王鳳城大氣都不敢喘。
徐風塵把手伸向座位后,牽住她的手,“回家,洗澡,睡覺!”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