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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蠻族首領(lǐng)得意粗狂的笑聲，被士兵強行驅(qū)趕上街的百姓在有心人的暗暗煽動下，紛紛留下一地的垃圾離去。
    法不責眾，民心不可違，就算是站在街上的士兵也不敢真把百姓怎么著，象征似的喝令百姓留下，見離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只能傻愣愣的站著，別說百姓接受不了，一直追隨陸江的他們同樣不想在蠻族面前低頭。
    “干兒子，你的臣民不怎么聽話吶，我怎么說也算是太上皇吧，換做是我，早把這群人殺光了。”
    陸江聞言頭低得更深，掌心的傷口更深，“請……”突然，陸江抬頭，眸子盛滿瘋狂，狂狷，從地上站起身，“請義父進府。”
    邁出一步，就不可能又回頭再回頭的機會，陸江只能走下去，突破底線的繼續(xù)走下去。
    蠻族首領(lǐng)嚇了一跳，原本陸江是抗拒的，如今卻也有了豁出去的覺悟，“好，好，這才對嘛。”
    隨著陸江進門，蠻族首領(lǐng)高聲狂笑：“過兩日我的部署會進駐城中，他們沒見過世面，還請干兒子你多多照顧，聽說你們中原的美人極好，干兒子又是個大方的人，給我多準備幾個好的。”
    “可惜，我若早收你為義子，是不是就能嘗嘗昭華郡主的滋味？”
    “贏天養(yǎng)那個……那個冷血畜生。”一向大大咧咧，蠻橫的蠻族首領(lǐng)提起贏天養(yǎng)的名字，面部表情僵硬，有懼怕，有欽佩，“就不該出生，他一個**害了多少部族！”
    陸江笑呵呵的應(yīng)著，“昭華郡主徒有身份，不大會侍奉男人，我自會給義父找些可心柔美的美人，將來我同義父領(lǐng)兵南下剿滅贏氏一族。義父若還對固執(zhí)年老色衰的昭華感興趣，我自會把她送到您床榻上。”
    “好，這話說得好。”蠻族首領(lǐng)激動的拍著陸江肩膀，“我要讓贏天養(yǎng)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玩他母親的。”
    陸江看得出蠻族首領(lǐng)等人對贏天養(yǎng)的恨意。不由得放心了一些，原本在他心里也懷疑過這是不是贏天養(yǎng)布置下的圈套。
    大排宴席，喚上美人，歌姬侍奉蠻族眾人，陸江附和著放浪形骸。毫無體統(tǒng)規(guī)矩的蠻族首領(lǐng)。
    飲酒過后，眾人摟著美人回房，陸江環(huán)視桌子上上的狼藉，苦澀的大笑，眼淚從眼角滾落，鬢間的烏發(fā)仿佛一瞬間染成了霜白色，“陸江，你對不起祖宗，不配入祖墳。”
    以后無論他如何成功，如何權(quán)柄赫赫。都無法洗清今日的恥辱。
    陸凌風怯生生的扶住倒地吐血的陸江，用絹帕輕輕擦拭陸江染血的嘴角，“父親……”
    今日陸江近乎自殘自虐的迎合蠻族首領(lǐng)義父，也讓陸凌風吃驚不小。
    他心里暗暗的佩服設(shè)圈套的贏天養(yǎng)，遠在帝都的贏天養(yǎng)怕是把這一切都想到了，陸江承受的痛苦絕非常人所想，畢竟陸江還是想做個‘英雄’，而非民族敗類。
    陸江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美好和堅持！
    嘔出鮮血染紅了帕子，陸江臉色毫無血色，眸子如同泣血一般鮮紅。“凌風，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不過在……在我死之前……”
    陸江強行撐起身子，頭暈?zāi)垦Ａ撕靡粫Ｃ嫦虻蹏较颍拔乙欢ㄒ屗麄兏缸痈冻龃鷥r！我要……要讓昭華死在我懷里！”
    陸凌風嘴唇動了動，瘋子，變態(tài)！
    眼見著陸江搖搖晃晃的走遠，陸凌風眸子閃過一絲沉思，慢慢的勾起嘴角。陸江這輩子也挺可憐的，想要得永遠可望而不可及，落到最后陸江就是一個笑話，注定遺臭萬年的笑柄。
    “我呢？”陸凌風眸色暗淡下來，“縱使有心做個安靜的順民，贏天養(yǎng)最后能否放我一馬？”
    他已經(jīng)不想同贏天養(yǎng)爭搶了，也不敢再嫉妒贏天養(yǎng)所擁有的一切，只求看在他有點苦勞的份上，贏天養(yǎng)能讓他安穩(wěn)的渡過余生。
    *****
    昭武帝同貴妃因今日陸江拜蠻族首領(lǐng)為義父喝得大醉，“我告訴你，那位陸江認下的義父，他……他曾經(jīng)拜我兒子天養(yǎng)為主人，在天養(yǎng)面前如同下人，哈哈，真想看看陸江知曉一切的表情。”
    “家奴之子，陸江還有臉嗎？”昭武帝高興極了，得意極了。
    貴妃醉眼迷蒙，身體軟軟的靠在昭武帝懷里，“黑……表哥，多給我說說以前的事兒，我想聽。”
    聽他是怎么養(yǎng)大天養(yǎng)的，聽他同兒子天養(yǎng)如何再那么艱難的條件下?lián)碛辛四蟮膭萘Α?br/>     以前她總想著天養(yǎng)什么時候能原諒自己，怎么補償兒子，如今她錯過了天養(yǎng)最重要的成長階段，聽聽兒子的事跡也能更了解他。
    “咱們兒子啊，真是個天才！”
    昭武帝這句話說過很多遍，對很多人說過，此時再說理直氣壯得很，抱著宿醉的貴妃滾到床榻上，“我就從他很小時講起，那年雪下得很大，我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了他……中了毒，他很痛苦，我本想發(fā)發(fā)善心給他收尸……我忘不了他的眼睛，其實昭華，他的眼睛很像你的。”
    *****
    帝都，皇宮御書房，齊王站在窗口，面向東遼故地方向，璀璨的星光灑落在他身上，他眸子若星辰，目含星月，榮如君，縹緲若仙。
    在他身后，默默站著幾位閣老，六部尚書。
    他們悄悄打量著眼前那道偉岸的背影，不得不說，齊王值得他們追隨，輔佐。帝國極有可能在齊王的手上創(chuàng)造出一個前無古人，后很難有來著的盛世。
    齊王贏天養(yǎng)不僅智謀無雙，能真善戰(zhàn)，同樣是難得的治國人才。
    除了對齊王妃阿九過于寵溺……言聽計從外，他幾乎是完美的帝王人選。
    只能怕盼著必定名垂青史的一代賢主別毀在阿九身上，畢竟阿九有些觀點和實行的政策，挺讓這群賢臣擔心的。
    “我準備去東遼故地一趟。”
    “不可。”
    閣老朝臣幾乎同時開口阻止齊王，“齊王殿下您制定的計劃實行得很順利，陸江已經(jīng)名聲掃地，眾叛親離，前面有陛下在，足以，您著實不必再去。”
    “帝國離不開齊王殿下。”
    朝臣可不希望齊王出事，說句大不敬的話，帝國可以沒有太上皇，沒昭武帝，沒大長公主，萬萬不能沒有齊王贏天養(yǎng)！
    然讓齊王改變主意是千難萬難的，朝臣自覺沒那本事。
    姜首輔輕咳兩聲，朝臣慢慢停下勸說，眼見著姜首輔上前一步，靠近齊王，“齊王妃有孕辛苦，離不得殿下您。”
    贏天養(yǎng)目色閃過一絲遲疑，姜首輔的手打了個暗號，朝臣紛紛聲援：“首輔說得是，齊王妃離不開殿下。”
    為了凸出阿九的重要性，朝臣大多稱贊齊王妃如何難得，盡量用齊王妃阻止齊王出京。
    他們?nèi)煌浨皫兹者€曾向贏天養(yǎng)建言，納側(cè)妃，以及譴責阿九干政。
    齊王同姜首輔對視一笑，“本王的確放不下阿九，可也擔心陛下。”
    “陛下讓殿下監(jiān)國，您總不能辜負陛下所托，您去東遼故地只是錦上添花，留在帝都才可保證帝國安穩(wěn)，百姓安居樂業(yè)。以陛下之能必會擒下逆臣賊子陸江，光復(fù)東遼故土。”
    “您應(yīng)該信任陛下。”
    贏天養(yǎng)猶猶豫豫的嘆息，俊臉透著不滿，“容本王再想想。”
    朝臣還想再勸齊王留在帝都，御書房門口傳來內(nèi)侍的聲音，“王爺，王妃殿下不肯喝藥。”
    “胡鬧！”贏天養(yǎng)面色大變，快步向門口走去，“阿九并非不知輕重的人，是不是你們侍奉得不好？”
    “奴婢不敢不盡心。”內(nèi)侍誠惶誠恐的跪地，“王妃說藥喝了太多……不見王爺……”
    朝臣面面相覷，齊王妃這是耍小性子呢？還是恃寵而驕埋怨被齊王冷落？
    贏天養(yǎng)背對著朝臣，“今日先到這，前面有消息立刻通知本王。”
    眼見著齊王離去，朝臣暗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齊王留在了帝都，可是齊王如此重視嬌寵王妃……“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應(yīng)該是兩害取其輕。”
    說這話的人被拽了袖口，齊王雖然走了，可這里是皇宮，指不定哪個太監(jiān)宮女多嘴背后告訴給齊王。
    再有姜首輔可還在呢。
    姜首輔對齊王妃也不是一般的疼愛，甚至為了避嫌有了辭官致仕的打算，也虧著姜首輔兩個兒子是過繼來的，只有齊王妃阿九一根血脈，他一向?qū)λ米铀脤O管得甚嚴，朝臣倒也不擔心外戚弄權(quán)，姜家又不臣之心。
    姜首輔和同僚作別，出宮時暗暗琢磨方才齊王是真想去東遼故地，還是為了阿九故意的，齊王……越發(fā)深沉，越發(fā)像是帝王了，自己也應(yīng)該更守君臣本分，不能再單純得把齊王看做外孫女婿。
    贏天養(yǎng)進門，正看到阿九捧著湯藥慢慢的喝著，周圍侍奉的人同時松了口氣。
    “你還知道門往哪邊開？”
    “想我了?”贏天養(yǎng)習慣得把阿九從后抱住，蹭了蹭她的脖頸，雙手小心的護住阿九的小腹，“我知曉你不會不用藥。”
    阿九和他一樣重視這個孩子！
    換了旁人，他理都不會理，只覺得厭煩，可得知阿九想他，想見他，他極是高興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想到我也有今日。”
    阿九很誠實的白了贏天養(yǎng)一眼，“我想起了，很想你。”(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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