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不咳嗽 ！
    “洪鯢，這座港口就是你父親一手建起來的，當(dāng)初它只是一個小漁村，還沒有西瑁洲學(xué)校的碼頭大。【，你可要把你父親的本事都學(xué)過來啊，他肚子里都是好東西，那些打打殺殺的咱女孩子不學(xué)，專門學(xué)他賺錢的本事。”兩年沒來馬六甲港，這里又變樣了，現(xiàn)在正是海商們回航的日子，裝載著各種貨物的商船在港外排起了大隊，里面不光有海峽公司的商船，更多的還是那些跑短途的小海船。它們就在東南亞各國之間串貨，相當(dāng)于海上的二道販子，從馬六甲或者卡巴蘭港南宋商船那里進(jìn)貨，然后再賣到很多偏僻的地方去。那些地方人口太少，大商船不值得去一次，正好給這些小商人提供了商機(jī)。
    “我爹說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不是賺錢，而是探索！等我長大了，也要像甕姐姐一樣開著一艘大船，把海圖上每個地方都走一遍，把咱們沒見過的每個東西都畫下來，放到學(xué)校里給小朋友看！我爹說要給我弄個人畫展，畫一幅畫就能賣好多好多錢，比做買賣賺錢還快，還不耽誤玩……”洪鯢的性格更像泊珠，不過有洪濤這個一個爸爸，她想不受影響是不可能滴，洪濤向來是以身作則，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也同樣是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你真是你爹的好閨女！”洪鯢一番話說得羅有德啞口無言，這些東西明顯不是小丫頭自己想出來的，不用聽內(nèi)容，只聽大概風(fēng)格。就是洪濤的主意。
    此時洪濤正穿著一身干凈衣服。打扮得人五人六的。站在船舷邊上和機(jī)器人一樣不停作揖呢。海峽公司的商船自然不用說，在大海上看到老鼠旗，比看見親爹還親。其它國家的商船也跟著受益，這幾年海上的盜匪越來越少，一方面是海峽公司和金河公司的戰(zhàn)艦沒事就掃蕩掃蕩，凡是有海盜嫌疑的商船、漁船基本都到海底喂魚去了。另一方面商業(yè)繁榮了、規(guī)則建立了、還有強(qiáng)大的武裝做保證，當(dāng)海盜有時候還不如倒騰小買賣掙錢，成本太高了。一旦被抓到就是死，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一邊是高壓、一邊是活路，絕大部分亦商亦盜的人都改行做正經(jīng)買賣了。這樣的話，南海、印度洋之間的海域反倒比以前安全了不少。老百姓不懂什么壟斷不壟斷的，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那就是好規(guī)則，于是大家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洪董事長愈發(fā)尊重。
    銅錢旗很難搞到，那玩意也不能亂掛，一旦被查到?jīng)]有登記注冊，就按海盜論處。老鼠旗更不能亂掛，主要是掛著老鼠旗的船一般人都搞不到。都不用檢查登記，老遠(yuǎn)一看就能分辨真假。但這個時候的人都喜歡找個精神寄托。在陸地上大家各信各的宗教，到了海上，啥神佛也比不上一面銅錢旗或者老鼠旗頂用。于是很多港口就出現(xiàn)了賣老鼠佛的小買賣，他們用木頭雕刻出來一個挺著大肚子，滿臉笑容、腦袋上還頂著一枚銅錢的大老鼠，專門貢在船頭當(dāng)保護(hù)神。這回看到活的老鼠神了，除了海峽公司的商船之外，其它商船的甲板上都跪了一大片，還有現(xiàn)場燒香的。
    “給馬六甲港發(fā)信號，如果他們沒事兒的話，我們就不進(jìn)港了。”洪濤笑得腮幫子都疼了，人家跪拜、供奉自己，雖然對活人來說有點不合適，但總不能為此大打出手吧，該笑臉相迎還得笑臉相迎。看著前面那一大堆排隊等候的船，他選擇了回避，人太多、場面太亂，容易出事兒，這是他不進(jìn)港的真實想法，太雞賊了！
    “等回來吧，回來你再上去祭拜一下父兄的墳，去年我就讓他們把尸體都安葬了，有名有姓的都刻了碑，也不急于這一會兒。”來的時候，洪濤答應(yīng)江竹意，讓她去馬六甲港給她父兄上上墳，現(xiàn)在又得拖一拖了。
    “我們還回得來嗎？”江竹意沒敢往洪濤身邊站，他此時是神，誰敢往神旁邊站啊，保不齊過幾天就會出來一只母老鼠神售賣，一般人受不起這個待遇，太折壽。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這么痛快就跟慈禧來廣州上船了，你這是打算和我上演一出亡命私奔啊！此生不能明媒正娶，只求去陰間做一對兒亡命鴛鴦？”洪濤這個鬼心眼子就是多，江竹意一句感嘆，他就大概勾勒出了女孩子心中的想法，還恬不知恥的說了出來。
    “洪兄……你們倆最好去艙里探討這個問題，別當(dāng)著孩子說。”羅有德再次刷新對洪濤的了解，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打情罵俏可以，但也別隨時隨地啊！
    “不怕，孩子應(yīng)該從小就了解父母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不能教育孩子誠實，然后自己整天在孩子面前裝圣人。喜歡就是喜歡，這是人性！洪鯢，我把你江姐姐娶回家當(dāng)老婆你愿意不？”洪濤一點沒覺得自己不要臉，而且也不回避這個問題，還要求女兒也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愿意！那樣我就有兩位會跳舞的媽媽了！”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洪濤什么德性，他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兒去，洪鯢的臉皮在同齡人中，也是頂呱呱的厚度。
    “呸！登徒子！”江竹意被弄了一個大紅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干脆一甩手，低著頭跑回艙房里去了。
    “女兒，記住，現(xiàn)在他們把你爹我當(dāng)神仙供奉，別信，都是假的！等哪天你爹我沒法給他們提供足夠賺錢的機(jī)會了，他們就會沖著我的旗子吐口水、扔臭雞蛋。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要多去琢磨琢磨內(nèi)在的道理，也就是問題的實質(zhì)。現(xiàn)在你還不懂這些，不過沒事兒，等你大一大就懂了，現(xiàn)在只需要記住爹的話就好。不管別人是夸你也好、罵你也好，都別太往心里去，那些都可能是假象，弄清楚真像之后才明白他們是不是真夸你、真罵你！”江竹意跑了，洪濤覺得光自己一個人接受膜拜不過癮，干脆把洪鯢也抱起來，帶著她一起體驗體驗這種場面。這玩意一般人體會不到，很容易被這種氣氛弄得神秘意亂，從小讓孩子見識見識，也算是一種免疫力的培養(yǎng)吧。
    要說馬六甲港和檳城港脫胎換骨，有向著廣州港那樣的大型貿(mào)易港口發(fā)展的趨勢，普吉島就是第二個金河灣。這里已經(jīng)成了東南亞最大的造船中心，不光可以為卡巴蘭港、馬六甲港、檳城港提供修船服務(wù)，還能接受訂單建造鮭魚級貨船。比起振州的造船廠，在這里造船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造價便宜！
    船只的成本大部分是木料，木材價格便宜，船只的造價就會便宜一大塊。普吉島這里有各種各樣的木材可以滿足不同需求的客戶，這就是地理優(yōu)勢，振州港沒法比。
    想湊合幾年的客戶就用巴勞木造船，這玩意在馬來半島和泰國就像楊柳樹一樣普遍，滿山都是，是剛出道小商人的首選。想多用十幾年的就用金車木搭配柚木，這兩種木料也是馬來半島和泰國盛產(chǎn)的木材，普通海商有這么一艘船，多半輩子就算拿下了。如果您不光想堅實耐用，還要講究講究品位和檔次，那就用產(chǎn)自印度的玫瑰木做內(nèi)飾、柚木做龍骨和桅桿、紅檀做船體、坤甸鐵犁木做配件。這些木頭不光極其結(jié)實、耐腐，還有這非常好看的紋理和好聞的清香味道，不是大海商絕對買不起這樣的船，這玩意都可以當(dāng)傳家寶傳給子孫后代了。船蛆一般不蛀蝕這些木料，只要不撞不沉，用幾輩子都沒問題。
    能買得起這樣船的沒幾個，而且沒有洪濤的首肯，普吉島的造船廠也不會用這些木頭給外人造船。它們被當(dāng)?shù)赝寥藦纳钌嚼锟撤ハ聛碇螅M勁力氣拉到海邊剝?nèi)淦そ荩堪肽昃蜁薪鸷訛车拇蟠^來把這些木料拖走。它們都是建造大型戰(zhàn)艦的絕好材料，造商船浪費了。
    其實呂宋島上也有不少珍貴木材，但是砍伐起來很麻煩，金河灣也沒那么多人手去深山老林里把它們運(yùn)出來。有意思的是從東南亞各國進(jìn)口過來的木材反倒比金河灣自己砍伐要便宜的多，它們大多數(shù)都是由當(dāng)?shù)嘏`、山民砍伐的，幾把鋼刀、一些瓷器、絲綢，就能換來一大堆上好的木料，不夠長、不夠粗都不要！
    這樣一來，金河灣的伐木工作全停了，以前負(fù)責(zé)伐木的奴隸和居民干脆轉(zhuǎn)行去干別的工作，除非由于居住需要才會臨時清理一下周圍的樹林，絕大部分木材全部依靠從馬六甲港、檳城港、普吉島進(jìn)口。其實金河灣每年也用不了這么多木料，照這個速度砍伐下去，不用一百年，馬六甲海峽一代的大樹就會被砍光。但洪濤不管這么多，這些木料并不是全留給金河灣的使用的，它們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轉(zhuǎn)手賣給南宋商人的，價格比他們在南宋砍樹還便宜，這就是利益輸送中的很小一環(huán)，整個東南亞包括印度洋周邊國家就是被洪濤以這種方式，把它們的資源、財富，一點一點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轉(zhuǎn)移走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