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聯系了奇點視頻的項目負責人，談妥了B輪融資。
    第二輪公司估值翻倍。
    奇點視頻投了一個億，成了行走傳媒目前背后最大的資本方。
    但言歡的步伐沒有停止，她熬夜列了個表單，上面全是市面頂流的IP書籍，這些書籍的IP她打聽過，尚未有團隊去開發。
    第二天一早，言歡將這個書籍表單交給了跑版權開發的項目組經理，道：“這個表單上所有紅色標注的頂流熱門書籍IP一定要買到版權，成本的話，可以比市價高一點，不要高的太離譜就行。都市小說的IP成本壓低一點，玄幻和古裝的大IP，若是有對家跟我們競爭，適當放寬上限，但是對家開的價格太高的話，就放棄，去找差不多熱度的好IP購入。”
    版權開發的經理掃了一眼書籍表單列表，道：“老板，《少年游》的IP今早有消息傳來，已經被紀氏旗下的版權公司買過去了。”
    言歡微怔，沒想到紀氏那邊的動作會這么快，蹙眉思忖道：“那我們速度快點，立刻去聯系其他內容版權方。我去聯系閱書集團的黃總。”
    “OK。”
    言歡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給閱書集團的黃總打電話，接通后，言歡禮貌道：“黃總，我是行走影視傳媒公司的風鈴，上次我跟您說，打算跟你們合作一批熱門書籍IP的事，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邊的黃總輕咳了一聲，言語之間有所掩飾，道：“不好意思啊，我們旗下的熱門書籍IP被紀氏提前一步打包買斷了，風鈴總，你來往了一步。”
    言歡咬了咬牙，但面上和煦，道：“沒關系黃總，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下次再合作。”
    嘟嘟嘟……
    對方直接掛掉了電話。
    言歡放下手機，捏了捏太陽穴，有些頭疼。
    若不是公司的人都是她帶進來的，她都開始懷疑，紀氏是否已經安插間諜進來了。
    可轉念一想，紀深爵那么精銳，有前景目光，一定是料準了她現在的公司規模，先入手的一定是成本較低的小說IP孵化，進而實現盈利和爆款項目。
    所以才會更先一步搶先買斷了那些熱門內容版權IP。
    讓她無路可走是嗎？
    言歡發怔了一會兒，起身快步走到版權開發組，道：“這些熱門書籍的內容版權方不用聯系了，去聯系電視臺，拿下綜藝制作的外包，能聯系幾個是幾個，一會兒晚上我會去找銳視視頻的老板談《練習生》的節目版權。”
    助理七七看了一眼時間，道：“老板，已經六點了，您跟銳視視頻的老板約定的飯點是七點半，該動身了。”
    言歡點點頭，道：“我馬上去。”
    言歡將書桌上的公司公章塞進了隨身包里，今晚，她怎么也要當場拿下練習生綜藝的節目版權制作權。
    練習生那檔綜藝，是從韓國引進的版權，銳視視頻拿下版權后，一直在找合適的外包制作公司，但一直沒有競標到滿意的公司，言歡恰巧與銳視老板有幾分交情，做幕前演員時，做過銳視視頻的形象代言人，所以銳視視頻的燕總，給言歡幾分薄面。
    燕總這人，言歡交手過幾次，是個愛在飯桌上應酬的，能喝的。
    言歡從抽屜里拿了一瓶藥，往嘴里塞了兩顆解酒片。
    言歡雖然不是一杯倒，卻也不是千杯不醉，燕總是個北方人，不吃解酒片怕是喝不怕他。
    言歡開著車去了悅榕山莊的包間。
    她提前半小時到，等了對方足足一個鐘頭，銳視老板才悠哉悠哉的趕到包間。
    言歡沉住氣，起身迎接，笑著調侃道：“燕總可真是讓人一陣好等，我還以為燕總今天有事不能到場，心想我今天公司公章都帶來了，是帶了個寂寞。”
    燕總指指言歡，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言歡，這么久沒見，你怎么成個老油條了，你帶公司公章，我可沒帶合同。我看咱們老交情了，才過來吃飯，敘個舊，今晚……就不談公事了吧。”
    言歡也豪爽，見苗頭不對，道：“行，燕總說不談公事就不談。”
    言歡對包間服務生說：“麻煩給我們上五瓶白的，燕總愛茅臺還是五糧液？”
    燕總老奸巨猾笑了笑，說：“五瓶太少了吧，十瓶吧，五瓶五糧液，五瓶茅臺，咱們混著喝。”
    十瓶白的……真是個酒徒。
    言歡咬了下后槽牙，眼底閃過一抹銳芒，她清淺的笑笑，對服務員說：“麻煩上十瓶白的，五瓶茅臺，五瓶五糧液，都是最高度數的！”
    燕總這才滿意的問：“你做演員做的風生水起，怎么忽然改行做負債人了？”
    “做演員總是被像燕總這種強大資本拿捏，我寧愿做負債人去掐好苗子，也想多做點內容輸出，轉幕后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過公司廟小，但一堆人等著我養活兒，以后還需要燕總多多照顧。”
    燕總擺擺手，不以為然：“聽說言總的公司剛跟奇點視頻達成合作，奇點視頻可是我們銳視的強勁對手，就這，言總還說公司廟小？有了奇點視頻做靠山，言總這廟，怕是龍王大水也沖不垮。”
    言歡微垂眸淡笑，這燕總是個小肚雞腸的。
    抬眸時，言歡爽朗道：“都是生意人，誰愿意注資誰就是爸爸，燕總要是愿意給我們小破廟完成C輪融資，那燕總也是我的爸爸。”
    談笑風生，不輸男子豪爽氣概，虛與委蛇之間，是從容和淡定的商業試探。
    燕總嘆息一聲，道：“言歡，我是挺欣賞的，做演員你有方向和自知，做生意人了也放得開，就是這生意……”
    這燕總，顯然是想跟她打太極，言歡不吃這套，“燕總，咱們今晚不談生意，您說的，喝就對了！”
    很快，侍者送來了十瓶白的，五瓶五糧液，五瓶茅臺，都是最烈的度數。
    混喝，怕是會喝進醫院。
    言歡斟酒，直接倒了十杯白的茅臺，道：“燕總，我是誠心想拿到練習生的節目版權制作，我還特意花重金請了業內最牛的剪輯和編導，我不知道其他公司的誠意怎么樣，我的誠意，都在今晚的酒里了。”
    言歡不多言，話落，端著那一杯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一杯接著一杯。
    十杯酒，先干為敬，給足了敬意。
    燕總也被弄的不好意思起來，尷尬的笑起來，端起一杯酒道：“行，喝，言歡，你可真行，我真是好久沒見過你這么實在的了。”
    五瓶白的，很快見了底，大多是言歡喝的。
    酒桌中途，言歡放在桌下的手，攥的緊緊，隱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攪動，面上鎮定的說：“燕總，抱歉，我去個洗手間，回來繼續。”
    說完，言歡便快步出了包間，往洗手間沖去。
    “嘔……”
    言歡蹲在馬桶邊，吐了個底朝天，胃里吐的空蕩蕩的，最后只剩下黃水，這才稍微舒服了點。
    她坐在廁所里，休息了小半晌才緩過來。
    言歡撐著墻壁起來，步伐虛浮跌撞的走向洗手池，洗漱后，朝臉上潑了幾次涼水，才清醒一點。
    她看著鏡子里喝的爛醉的自己，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轉身出了洗手間。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手腕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虛浮的身體被禁錮在了墻壁上！
    言歡被壁咚了。
    她抬眸，便對上紀深爵那雙清寒深沉的黑眸。
    言歡眨了眨眼，因為有些醉的緣故，分不清真實與虛幻，她蹙眉問：“你干什么，想阻擋我發財的路？放開我。”
    “你這么喝下去，是想把自己喝死？”紀深爵咬牙低咒，眼底有盛怒，他看不得她這么糟踐自己的身體，這完全是不將自己當人的在拼。
    言歡輕飄飄的扯唇笑了下，“你管我，你是我的什么人，紀深爵，給我、讓開。”
    “你就算把自己喝死，今晚銳視也不會跟你簽約！因為紀氏已經跟銳視簽訂了練習生的節目版權制作！”
    言歡一愣，恍惚的笑起來，“所以你，跟銳視的燕總，在合伙誆我？”
    紀深爵喉結動了動，看她喝的爛醉的樣子，不免心疼，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聲音放柔了幾分，目光筆直的看著言歡說：“你求別人，不如求我，跟我喝，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言歡掙開他的手，“我求誰，也不會求你的！紀深爵，這局你贏了，我甘拜下風，但燕總是我的目標合作對象，我進去喝，喝到死，也與你無關！”
    言歡擦肩路過他身旁，徑直要進包間。
    紀深爵的耐心已經被挑戰到極限，煩躁易怒，扼住言歡的手腕子，就將她扯回來，一把將言歡扛上肩頭。
    打包，扛走。
    言歡吐了紀深爵一身。
    紀深爵直接開車回了月牙灣別墅。
    到家時，將言歡丟在了沙發上，將身上臟掉的衣服直接脫了下來，丟進了臟衣簍里，赤著上半身便將言歡一路抱進了臥室里。
    言歡一身的酒氣，昏迷、混沌。
    紀深爵看著這喝的像酒鬼一樣的女人，有些無奈，又丟不下。
    終是放下今晚一肚子的惱火和身段，湊到她身旁溫聲問：“洗不洗澡？”
    她喝醉了，聽不見。
    紀深爵就當默認。
    橫抱著纖細的女人，便進了浴室。
    言歡在浴室又吐了兩次，到處找公章，“合同，簽了！”
    “……”
    紀深爵哪怕是想做點什么，也沒了心思，只敷衍又寵溺的把她手里的“公章”拿過來，“好，簽了，洗澡。”
    紀深爵將那塊肥皂，放回原地。
    洗了一個多鐘頭，浴缸里的水溢了一地，滿是潮濕。
    言歡趴在浴缸邊，睡著了。
    紀深爵真拿她沒辦法，失笑的抱她起來，裹著浴巾進了臥室。
    共躺一張床。
    這感覺，像是回到了兩年前。
    紀深爵側著身，看著懷里醉醺醺的女人，俯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接著，情難自控的，那些流連的吻，在她眉心、鼻尖，最后是唇瓣上……通通吻過。
    吻時，心緒澎湃的激起千層浪花，久久無法平息。
    他輕輕抱住她，低頭又吻了吻她的發絲，終是溫柔呢喃開口：“歡哥，幸好……你還活著。”
    幸好，還能這般活著與他爭執，相斗。
    連這鋒利的爭執、水火不容的相斗，都是裹著蜜的，甜到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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