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開心一些的,哪怕是強迫自己。”</br> 米麗雅莉亞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解釋:</br> “老師,您知道的,這里......太沉悶了,放任情緒的話,我肯定會抑郁的。”</br> 丑叔用沒有面容的臉部注視米麗雅莉亞,許久之后,沉默著嘆了一聲。</br> 他并沒有說話,似是對眼前這女人所說的事情無能為力。</br> 上次,米麗雅莉亞曾經用玩笑的語氣試探過,問丑叔能不能幫助自己逃走......</br> 那是一次相當大膽的試探!</br> 的確大膽,但是米麗雅莉亞已經為那次試探的諸多可能發生的結果全部做了設想。</br>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丑叔答應下來...</br> 如果這位契約者導師肯幫助自己,背叛主人覃南鍇的話,那么有一位半靈的幫助,無疑為她逃離這里增加客觀的成功率。</br> 當然,這還要考慮丑叔肯幫助自己的原因,米麗雅莉亞內心其實是有些掙扎的,她深深的知道,自己即便成為了丑叔這位半靈的弟子,但是弟子這個身份,這份能夠積累起來的師徒情分,卻并不足以讓丑叔背叛覃二公子。</br> 除非,丑叔真的是因為......米麗雅莉亞早就敏感地發現了丑叔對自己有那種朦朧的感情,無論是每次見面中對方流露出的各種動作細節,還是聯邦首府上次闖進來,丑叔當時出離地憤怒中,都能夠察覺......</br> 但是,米麗雅莉亞其實對此很是糾結...她是穿越者,是曾經寫過幾百萬字的撲街,在她的筆下,曾經生動地刻畫過太多的“綠茶”形象,如今自己變成了女人,她依舊難以化身“綠茶”,用情感上的欺詐讓丑叔幫助自己。</br> 即便她知道,那樣做會有極大的可能將丑叔拉攏到自己這一邊!</br> 她曾經深深地對自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而懊惱,長嘆一聲:這可能就是讀者們常說的,我不夠“殺伐果斷”吧!</br> 所以,米麗雅莉亞自己是知道的,知道丑叔很可能不會答應,她對此已經有了心理預期。</br> 然而,即便丑叔不會答應她的話,也會有兩種結果,其中之一是...丑叔忠于職守,會將自己這個請求匯報給覃南鍇,讓覃二公子知道自己有心背叛。</br>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那樣的話,最終后果會演變成為什么樣米麗雅莉亞幾乎不敢想象,也許,是覃南鍇暴怒之后,甚至會殺掉自己......</br> 即便不手刃背叛的情人,也會將之打入“冷宮”吧,總之情況會比現在更加糟糕。</br> 當然,還有極小的概率是...在自己哭訴求情,并嘗試編理由和借口哀求的情況下,能夠和覃南鍇重歸于好。</br> 于是,米麗雅莉亞在當初對這些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理由都想好了......</br> “我就是想離開這里!”</br> “人的情感是復雜的,人生不是只有愛情便可以幸福的,我被關在這件屋子里,就算有你覃二公子再多的愛,也不會是一個完整的人。”</br> “我就是像是一株漂亮的盆栽,讓自己茁壯成長的話,需要的不僅僅只是愛情之水...”</br> 米麗雅莉亞對這個想好的理由相當滿意,她覺得縱然是覃南鍇,也有很大可能在聽到這段傾心的哭訴后無言以對。</br> 這理由首先隱晦地承認了她與覃二公子的愛情,有了這個前提,再以人生的高度闡述被囚禁的孤寂與痛苦,覃南鍇應該會理解的。</br> 最好的結果,最壞的結果,米麗雅莉亞都對此做了充分的準備。</br> 而丑叔在聽到自己那句試探之后,卻是既沒有選擇最好的,也沒有選擇最壞的,而是如同米麗雅莉亞所預料的那樣,選擇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種——</br> 丑叔......用沉默拒絕了“她”的拉攏,而在后面,也并沒有向覃南鍇告密的跡象。</br> 他就這樣默默地,似是將兩個人的那段對話遺忘了一般。</br> 對于這個情況,米麗雅莉亞心中明白了...事情果然向著自己最糾結的那個方向去了——丑叔對自己有感情!</br> 他沒有告訴覃南鍇正是出于私情,而且絕不可能僅僅是因為師徒情分,丑叔...他不想看到自己被傷害,至少這個是可以確定的。</br> 雖然沒有得到最為理想的結果,但是米麗雅莉亞至少能夠確認丑叔是想保護自己的!</br>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米麗雅莉亞既苦惱又無奈地和丑叔一樣,似是將當初兩人的那段對話一起遺忘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般,依舊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單純”的師徒關系。</br> 糾結,已經成為了米麗雅莉亞對丑叔的全部......既不想欺騙這位個人情感單純的半靈,內心卻又是明白,如果自己想要離開這里,丑叔是無法繞過的一個“看門人”。</br> 這種強顏歡笑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現在。</br> 而現在,因為要升級,要使用心魘先生的“壓縮空間”瓶子保命,米麗雅莉亞不得不再次嘗試解決丑叔對自己的看守。</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