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笑了笑：“這也是懲罰者小隊成員，你認識一下，貓·凱特。”</br> 沈謐仍然不可思議的看看大肥黃貓，確定對方臉上露出的的確是人類表情，仿佛在向沈謐說道：</br> “我沒問題的，小伙子…”</br> “它確實是懲罰者隊伍一員，而且我們中最早的一位…我覺得，貓叔最適合做你的契約者導師，因為經驗足夠豐富。”薇拉耐心的解釋道：“從我們目前的工作安排上看，貓大叔也是比較合適的，它最近外勤任務不多，正好有時間陪你…”</br> 駕駛座上的羅青抿著嘴唇說道：“派個人去還得負擔伙食…恐怕隊長是為了節省貓糧吧？貓大叔送到你那里，能節省貓糧的經費…”</br> 薇拉聳了聳肩膀，沒表示反駁…</br> 沈謐再次打量了一下旁邊的胖貓，感覺…懲罰者小隊一夜時間建立起來的契約者專業形象，正在眼前煙消云散。</br> “我也是一名契約者，能力是附身而已…”肥貓伸出爪子舔了舔，不屑的說道：“值得這么大驚小怪的嗎？”</br> 沈謐麻木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都對！</br> 的確，這是一個異能的世界，出現各種奇怪的能力不值得驚訝，只是這一人一貓在汽車后排并立而坐，四目相對，讓沈謐仍然感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尤其是這只貓還在不斷做出各種人類表情。</br> 在薇拉擺手告別后，電動汽車緩緩發動，速度帶來的推背感油然而生。</br> “對于契約者新人來說，這是剛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不知道是否有意對沈謐言傳身教，羅青一邊開車，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br> ……</br> 天已經亮了，明亮的太陽從遠方跳出地平線，向萬物盡情揮灑光芒。</br> 整個熱泉市像是從沉睡中蘇醒，已經有人陸續從中西混搭風格的建筑中出來，迎接新的一天。</br> 有西裝革履歐羅巴人，正夾著公文包匆匆趕向有軌電車站；有黃皮膚的唐人站在快餐店前，一手拿著三明治，一手拿著杯子，狼吞虎咽的享用早餐；更有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多數是棕色皮膚的赫塞人穿著清潔人員制服，將路邊的鐵皮垃圾桶依次回收，將垃圾全部倒在車上，運出城外…</br> 各色人種毫無違和的一起生活，讓沈謐再次產生了濃重的不真實感，仿佛身處一部老電影中。</br> 很快到達了熱泉市中心廣場，這里莫測曾經來過無數次…汽車沿著環島公路穿梭，環島內則是巨大的廣場，中間是手持巨斧和盾牌的人物雕像——長生。</br> 記憶中的“長生”是兩千多年前的古人，是潘多拉機構的當時首領，帶領鐵民沖出艾耶爾庫拉島，是重新回歸羅迪尼亞大陸的先驅者…所以，在漫長的歷史中受鐵民尊敬，并以象征“自由”被世代朝拜。</br> 此時的沈謐再次將目光落在“長生”的臉上，卻看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這座受人敬仰的雕塑有更為平坦的面部和細直的毛發，典型的唐人特征…</br> 沈謐心思一動，轉頭看向正在舔前爪的肥喵，對方似乎一直留意著沈謐的視線…</br> 被一只喵注視，讓原本困倦無比的睡意完全消散。</br> “你平時一直附身在貓身上？”車上瞇一會的計劃是沒戲了，沈謐決定和自己的契約者導師聊聊。</br> 黃色肥喵坐了起來，兩個前爪伸向兩邊，做了一個平攤雙手的姿勢，貓臉上的長胡須開始顫動，開口說道：</br> “我也不想這樣，沒辦法啊…”</br> 喵聲喵語，音色卻融合這中年大叔的厚重感，讓沈謐對貓·凱特的年齡和性別做出了幾分猜測…</br> 只是，和貓對話的怪異感覺更強烈了。</br> “不要試圖了解別人的秘密…”肥喵滿臉神秘的說道：“了解我并不屬于教導你的范圍…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br> 額…這是介意問個人隱私的問題，被貓教育了!沈謐把握住“導師”的情緒，低頭沉思一直沒得到答案的幾個疑問，現在正是交流的機會。</br> 頓了一頓，沈謐用謙虛的口氣向貓請教：“契約者如果不支付代價…最終會怎么樣？”</br> “好問題…”肥喵似乎很滿意沈謐的態度，居然直起身子，背靠在汽車座椅上，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肚皮，貓爪環抱做思考狀……</br> 這特么是一副大學教授的逼格：</br>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因為原罪是痛苦的，沒人能一直堅持，眼巴巴看著痛苦和疾病越來越強…但是，總有特殊情況，當支付無法完成的時候，原罪的痛苦會大到讓契約者失去意識，最終痛苦致死，或者…有一部分概率會失去自我意識，變成靈偶!”</br> 靈偶…第二次聽到“靈偶”這個詞匯，沈謐的腦海中浮現出小白的完美臉龐——目光呆滯，卻美的讓人窒息。</br> 從樣子上來看，小白是個極為美麗的女孩，只是一直眼神空洞，目光渙散，仿佛失去了靈魂一樣，自己覺醒時的情緒色彩世界中，小白也是沒有任何生物的情緒色彩…</br> “對，就是靈偶，你已經見過小白了…”貓已經猜測到沈謐在聯想什么，繼續說道：“靈偶就是契約者沒能支付代價，失去自我意識的產物，他們只有簡單的機械思維，甚至難以生活自理，他們仿佛脫去了智慧的靈性，變成這個世界中的一部分…喵…我說的這個一部分，和空氣，水，大地的意思是一樣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