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
    癌癥對于當代醫學水平來說真的可以用“無可救藥”來形容了，雖說也有痊愈的例子，但是畢竟是極少數的奇跡，總統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成天操勞國事，不可能放寬心去養病，所以這次的事態已經非常嚴重了。
    姜咻靠在副駕駛行，腦子里開始搜索與肺癌有關的醫學知識。
    傅沉寒側眸看了她一眼，她完全陷在了自己的世界上，并沒有注意到。
    一路無言，傅沉寒將車停在了軍醫院。
    這所醫院規模不大，但是聚集了整個A國最頂尖的醫療資源，能來這里看病的都是權貴，保密性和安全性都非常的好，守衛認識傅沉寒的車，沒敢查，直接放了進去。
    傅沉寒打開車門下去，余光看見姜咻的長發被風吹了起來，她的頭發沒有剪過，以前頭發就很長了，現在已經過臀，黑亮柔順，總是讓人想到上好的綢緞，想要伸手細細的撫摸。
    姜咻從兜里找到了一根皮筋，將不聽話的頭發隨意綁了起來，抬眸的時候傅沉寒已經邁著大長腿往前面走去了，姜咻連忙跟上，亦步亦趨的像是一只小跟寵。
    傅沉寒進了醫院，直接摁了電梯，電梯里面沒有其他人，姜咻難免就有幾分尷尬，但是傅沉寒似乎并沒有覺得，他垂著眸看手機，回著誰的信息，姜咻忽然想對面收到回復的人可能是姚小凝，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畢竟就如同姚小凝說的那樣，如今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她才是那個應該離傅沉寒遠一點的人。
    當初在姚小凝的面前姜咻可以表現的不屑一顧，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些歲月刻進了骨子里，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姜咻盯著電梯墻壁里自己那張臉。
    客觀來說，這張臉是真的很好看，眼型圓潤眼角卻又微微上挑，讓人想起貓咪的眼睛，睫毛也很濃密纖長，像是兩把小扇子，鼻梁挺直，沒有駝峰，唇是非常漂亮的花瓣唇，帶著最新鮮的、櫻桃一般的嫩紅，姜咻覺得，自己瞅著都想咬一口。
    她正對自己的五官做出評判呢，就聽傅沉寒亮亮的問：“顧影自憐？”
    “……”姜咻卡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傅沉寒是在嘲諷她，她有點臉紅，但是輸人不輸陣，面上仍然風輕云淡：“我只是想看看我臉上痘痘好了沒有！”
    “痘痘？”傅沉寒嗤笑一聲，用一種“你繼續編”的眼神看著姜咻。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姜咻看見他這個眼神就來氣，立刻道：“真的有！就在這里！”
    她說著抬起臉給他看自己唇角邊上長得一個非常小的痘痘，這是上次去吃火鍋吃出來的，特別疼，現在都沒有消。
    “哪兒？”估計是痘痘太小了，傅沉寒并沒有看見。
    姜咻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唇角一戳：“你摸！就在這里！”
    傅沉寒眸光微微動了一下，看著這姑娘揚起細長白皙的脖頸，像是一只驕傲的天鵝引頸就戮，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那雙眼睛里全是清澈。
    手指按在她的唇角，另外的手指卻感覺到了她唇上細膩的溫度，柔軟的不行。
    姜咻以為他還是沒有感覺到，墊腳：“你看！就在你手指下。”
    傅沉寒從善如流的湊近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呼吸可聞，這是姜咻曾經非常熟悉的距離，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執著的要讓傅沉寒看見她的那顆痘痘。
    直到電梯叮了一聲，一個護士提著醫藥車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這曖昧的姿勢：“……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等下一趟。”
    姜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傅沉寒這姿勢有多曖昧。
    他們挨得很近，幾乎身體挨著身體，她還拽著傅沉寒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唇角，抬頭讓傅沉寒看自己嘴角的痘痘，而傅沉寒也低下了頭，那是一個咫尺之間的距離，她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見傅沉寒神色的瞳孔和濃密的睫毛。
    但是，以兩人現如今的身份來看，這樣的靠近，是非常非常不合時宜的。
    姜咻連忙往后退，因為太過驚慌，后背都撞上了電梯墻壁，傅沉寒站直了身體，有些冷漠的道：“不是你要我看的？現在搞得跟我強迫你一樣。”
    “……”
    姜咻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抱歉，一時意氣……很感謝你今天送我過來……”
    “我說了，只是順路。”電梯停下，傅沉寒率先走出了電梯門，不知為何，連背影都帶著一種蝕骨的冰冷：“而且要不是你自己上了我的車，我也不會帶你來。”
    “……”姜咻垂著眸跟在他身后，輕聲道：“抱歉。”
    傅沉寒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臉色沉冷，直接叫了一個護士：“帶她去六零六。”
    護士誒了一聲，傅沉寒就徑直離開了，似乎是去了別的病房。
    丁嵐生早就在等著姜咻了，見她來了就趕緊拉過了她，姜咻知道事情緊急，也沒時間去思索傅沉寒是不是生氣了，跟著丁嵐生走了。
    丁嵐生給她拿了一套隔離服，輕聲道：“現在很多人都盯著這邊，我只是說你擔憂閣下安危，作為小輩來看看閣下，他們同意了，但是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期間不管你有什么發現，都不能立刻說，而是要等出來后單獨告訴我知道嗎？”
    如今內憂外患，群狼環伺，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總統的位置，不管下一個上位的是誰，都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帶來京城權力圈的巨變，姜咻明白丁嵐生的顧慮，點了點頭。
    丁嵐生便帶著她到了總統的病房。
    門口是一排荷槍實彈的軍人，看見是丁嵐生后給他開了門，丁嵐生帶著姜咻走了進去，就見病床上躺著一個非常虛弱的老人，已經掛上了氧氣瓶，呼吸有些困難。
    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卻一臉淚痕的貴婦人看見來人了，擦了擦眼淚：“老丁……”
    “這是季夫人。”丁嵐生對姜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