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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的鳳九歌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
鳳輕舞剛被剝奪了身份就懷孕了，是真的有這么湊巧，還是有人刻意制造出來的假象。
思量了一番，還是決定自己去探探情況。
她去而復返，再次出現在鳳輕舞的房里。
此刻鳳輕舞已經醒了過來，正與劉氏不知道說著什么。
聽見門外有響動，母女二人立馬警戒了起來。
一見是鳳九歌，鳳輕舞張口就道：“你來做什么？”
鳳九歌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坐到了椅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輕輕摩挲著杯子的表面，她這是在給鳳輕舞增加心理壓力。
果然，鳳輕舞看見她這幅模樣，心里就一陣發怵。
若是鳳九歌與她爭一爭口舌，她還不會覺得這么害怕。
反而是這種什么都不做，就靜靜看著她的表情，更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到底來做什么的？”氣氛太過詭異，鳳輕舞忍不住再次開口。
“我？”鳳九歌挑眉，“我就是來看看妹妹你啊。”
她不會對她的孩子做什么，但不代表她會讓鳳輕舞好過。
不能在身體上折磨她，那就在精神上折磨好了。
反正她以前也是這么對自己的啊。
“我不需要你看！”鳳輕舞吼出聲，“你給我走！”
可是無論她態度如何惡劣，鳳九歌依舊一動不動。
鳳輕舞有些慌了。
她與鳳九歌現在很明顯就是一個處于強勢一個處于弱勢。
而且，這個處于弱勢的人還是她。
不安，極度的不安。
她害怕鳳九歌會對她的孩子做些什么，若是失去了，她這輩子怕是再也不能翻身了。
想著，鳳輕舞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看著她的動作，鳳九歌涼涼開口：“放心吧，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對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感興趣。”
就算她已經猜到了鳳輕舞想拿這孩子做什么，卻也不想去阻止。
起身走到鳳輕舞面前，鳳九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鳳輕舞下意識想掙扎，卻被她一把抓住。
“你要做什么？”劉氏叫道。
“如果你不想要命了，就沖過來試試。”鳳九歌冷冷地看了一眼劉氏，又轉向鳳輕舞，眼底是嘲諷的笑。
“好好休息吧，說不定過段時間你就夢想成真了呢。”
話落，鳳九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明明陽光正好，她卻覺得自己的心有些涼。
“小姐你怎么了？”映碧看見她這幅模樣，不由有些擔心。
自小姐從鳳輕舞那里回來后就是這個模樣了，不僅如此還一句話都不說。她在旁邊看了半天，也只能干著急。
鳳九歌確定了鳳輕舞的身孕是真的，剛才故意將手搭在她手上，只是想摸摸她的脈搏。
雖然有些弱，但那確實是喜脈的現象。
為什么，為什么這種人也會有孩子？
鳳九歌不解，也怨，也恨。
能讓她變成這樣的，也只有祈安死去的場景。
自從她從鳳輕舞的房間出來，眼前浮現的就是祈安笑嘻嘻的模樣。
只是現在，自己的孩子沒了，鳳輕舞的孩子她又不能動。
不管是出于什么道理，鳳九歌都決定要保下鳳輕舞的孩子。
或許是她心里還是太過軟弱，始終覺得孩子是無罪的。
“小姐，小姐……”映碧見她一直沒有回答自己的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鳳九歌回過神，面色呆滯的看著映碧。
“小姐在想什么？”雖然得到了回應，但是映碧還是能感覺到鳳九歌的心思不在這里。
鳳九歌閉著眼睛許久，才再次睜開。
“我問你個問題，”鳳九歌眼神閃了閃，“如果有人殺了你的孩子，你會用相同的手段報復她嗎？”
映碧一驚，但是看鳳九歌嚴肅地模樣，便知道她是真的在等自己的答案。
沉默了一會兒，映碧開口道：“不會。”
“為什么？”鳳九歌有些急切地發問。
“因為不管怎么樣孩子都是無辜的啊。”映碧見她今日有些奇怪，雖然心有疑惑卻還是繼續說道，“如果有人殺了我的孩子，我或許會想辦法報復她，但是絕對不會把主意打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身上。”
這不是恨不恨的問題，這是道德的問題。
報復一個人的辦法很多，但若是就此對孩子下手，只怕人性已經淪喪。
聽到映碧的回答鳳九歌松了一口氣，還好有人和她選的一樣，至少證明她的做法沒有錯。
映碧見她神色好轉了些，才開口問道：“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奴婢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情。”鳳九歌勉強笑了笑。
映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二小姐的事情怎么辦？”
現在整個將軍府都因為這件事蒙上了一層陰影，著實讓人有些為難。
“不管。”
她不對鳳輕舞的孩子下手，卻不代表會去保護她。
如果鳳輕舞有那個運氣能夠將孩子生下來，那她就去生。
但如果沒有命的話，那也只能怪她自己。
想了想，鳳九歌道：“這樣，你去找幾個守在鳳輕舞的附近，守著就好，什么都不要做。”
“恩？”
“不要讓她在將軍府里出事。”不然遲早會連累到自己。
“是。”映碧領命之后，就出去找人了。
鳳九歌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件事來得太突然，簡直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不過也還好，現在的她和之前的她已經不太一樣了。
若是剛重生的那段時間，遇上這種事，怕是自己早已經沖上去了。
眼眸轉了轉，鳳九歌決定想辦法把這孩子推到聞人軒的身上去。不管是不是他親生的，她都要讓他變成親生的。
鳳輕舞，別太感謝我。
鳳九歌看向窗外漫天星辰，心里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