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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事的度過了一夜，鳳九歌天蒙蒙亮又起床了。
“小姐今日臉色怎么不太好？”一早聽見鳳九歌房間里有動靜，映碧便直接走了過來。
原本鳳九歌的睡眠就不太深，被噩夢和心事纏擾了一夜，此刻更顯分外疲憊。
淡淡的黑眼圈浮現在眼下，她想打起精神卻始終不如平時一般看起來靈動。
“你不也是？”沒有回答映碧的問題，鳳九歌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
如此語氣，映碧自然感覺到了有一種疏離的意味。
她不禁一愣，以前鳳九歌是絕對不會這么沖她說話的。
房間里的氣氛忽然沉寂下來，映碧有一瞬間顯得無所適從。
終究，鳳九歌還是決定開門見山：“你昨晚出去做什么了？”
思前想后，她都覺得映碧絕對不會背叛自己，但是始終想不通，那么晚的時間映碧能出去干什么。
映碧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小姐今日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態度對自己。
她看著銅鏡里鳳九歌的模樣，開口道：“原來小姐一大早就是為了這事糾結啊。”
心里卻是嘆了口氣，這事她原本打算瞞著鳳九歌進行的，但是轉念一想并沒有隱瞞的必要。
“昨天夜里奴婢見小姐熄了燈睡下本想回房，但還不等奴婢走到房門前就被人打暈了去。”
果然，聽她一說自己被打暈了，鳳九歌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小姐先別急，”映碧的眼神帶著安撫，“奴婢是被十皇子的人帶去了。”
聞人凜，怎么又是他？
自從鳳九歌去找過他之后，就不太想再與他有接觸。
她發現自己根本把握不了聞人凜的脾性，如果不是當初沒有辦法，肯定不會把自己和聞人凜綁在一起。
如今就算她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找你做什么？”鳳九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映碧仔細的觀察著鳳九歌的反應，見她變了臉色時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掩了下去。
“小姐想知道十皇子對奴婢說了什么嗎？”映碧一臉正色。
她猜不透鳳九歌心中所想，所以將問題拋給了她。
映碧前所未有的嚴肅讓鳳九歌也認真了起來：“你說便是。”
“他問奴婢想不想幫小姐。”
幫？
這個字用在這兒意味可就多了去了。
“他說了些什么。”
聞人凜的性子絕對不會說些無用之事，或許他也沒有想到映碧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
“十皇子給奴婢分析了一下小姐的處境，雖然說起來有些嚇人，但是奴婢不得不承認，十皇子對于小姐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
映碧越是這么說，鳳九歌越是好奇聞人凜究竟說了什么。
“小姐小姐。”還不等映碧繼續解釋，門外就有聲音傳進來。
“是映雪。”眼里劃過一絲詫異，映雪這個時辰怎么會跑到自己這里來。
向映碧使了個眼色讓她開門，鳳九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大小姐。”映雪走進門，先是微微向鳳九歌行了個禮。
“這個時辰你怎的會到我這里來？莫不是母親有什么事情找我？”
想了想自己回來這兩天倒是規規矩矩的，應該沒有被其他人看出破綻才是。
“小姐，太老爺來了。”
外祖父？
鳳九歌這才驚覺自己重生一世竟然連自己的外祖父都忘了。
顧家之所以被稱為書香世家，是因為他們一直管理著從前朝就流傳下來的書院。
并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歷代朝廷狀元都是從顧家的弟子中出的。
不管是什么時候，想去名鹿書院求學的人都不在少數。
不過鳳九歌一直就不明白，為什么明明顧家有能力擔起宰相的職位，卻還是將這個機會讓給了其他人。
腦子里浮現出外祖父那張蒼老的面容，鳳九歌忍不住鼻子就是一酸。
想到前世，外祖父雖然不經常到將軍府來，但每次只要她想要的東西，外祖父都會盡力給她找來。
可在她嫁給聞人軒之后沒多久，就聽聞顧家傳來的噩耗，她連外祖父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被限制了行動的她就算有心去守孝，也無能為力。
“快帶我去。”急急忙忙地拿起一件衣服，鳳九歌的眼眶有些泛紅。
還未走進顧氏的院子，就聽見里面傳來外祖父呵呵的笑聲。
連連跑了幾步，鳳九歌伸手推開門，只見一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上座。
雖然年紀已經過了半百，但老者依舊精神抖擻，除了那一頭白發，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紀。
“哎喲，快過來讓外祖父好好看看。”親昵的語氣，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生疏。
算了算時間，鳳九歌大概每年只能見一次外祖父。
暗暗責怪了自己一番，明明知道時間，自己竟然也能忘記這么重要的時候。
“祖父怎么來的這么突然，九歌連好好打扮的時間都沒有了。”輕輕撲在顧常藤的懷里，鳳九歌語氣難得嬌軟。
顧常藤伸手摸了摸鳳九歌的頭，大笑：“你這小丫頭，怎么長大了還學會撒嬌了。”
以前鳳九歌和他親近，不過也很少像現在一樣直接撲到自己身上的時候。
“還不好好向你外祖父行禮。”顧氏無奈地看了一眼鳳九歌。
鳳九歌乖巧應下，走到他的面前屈膝跪下。
待恭恭敬敬的向顧常藤磕了三個響頭之后，鳳九歌才道：“外祖父安好。”
“快起來，哪來這么多虛禮。”話是這么說，鳳九歌可沒看漏他眼里滿意的神色。
作為書香世家出身，顧常藤對禮儀向來看得很重。
所以不管怎么樣，在禮節方面鳳九歌是從來沒有疏忽過的。
又拉著顧常藤撒了一會兒嬌，鳳九歌這才收了小女兒的模樣，正了正神色問：“外祖父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