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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鳳九歌進到天字一號房就看見了聞人凜的身影。
早在鳳九歌走上樓的時候，聞人凜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他轉身將自己的東西藏到暗格里，靜靜等待是何人會來找。
“殿下。”
這已經不是鳳九歌第一次主動來找聞人凜了，想起上次她到這里來時的場景，鳳九歌臉上就是一紅。
聞人凜的脾氣雖然讓她有些捉摸不透，但是總得來說他對自己算是好的。
“是你？”聞人凜一怔，他還以為是……
眼見聞人凜的反應有些奇怪，鳳九歌反問一句：“不能是我嗎？”
難道他在等什么人？
“不，”聞人凜搖搖頭，“沒想到而已。”
沒想到鳳九歌在見過他暴戾的模樣之后，還敢來找他。
他是該說她膽子大好，還是不要命好？
“這次來我是有事相求。”鳳九歌凝視著他。
“哪次不是？”聞人凜反問一句，注意到鳳九歌穿的是男裝，聞人凜明白事情或許有些急切，“說吧。”
“你想要皇位嗎？”鳳九歌輕輕問出口，神情嚴肅。
聞人凜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但是這么長時間以來自己都沒有看見過他有什么特別的舉動。如果他想要這皇位，自己這消息對他來說或許有用，但如果他對那位置不敢興趣，就難說了。
“怎么會這么問？”聞人凜的臉沉了下來。
注意到聞人凜看著她的目光犀利了不少，那眼底似是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鳳九歌背上升起一層薄汗，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險。
強壓著心里的害怕，鳳九歌開口：“我想幫你。”
“你管的太寬了。”
沒有看見她神色有什么異樣，聞人的臉色緩和了些。
不過這事，確實不是鳳九歌該管的事。
他不相信自己。
沒由來的，鳳九歌就是這么覺得。
“嘭——”
只聽一聲細微的響聲，鳳九歌竟是直直跪在了聞人凜面前。
她身上原本就有傷，如今這么一跪扯動了她身上還未愈合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鳳九歌清醒了幾分，自己現在的能力在聞人凜眼里肯定是一文不值，突然問這么一個問題絕對會讓他懷疑自己的用意。
“我怕大皇子會造反。”
她總覺得聞人軒不會像自己想的一樣簡單，前世她曾不小心聽見過聞人軒調動過兵馬的事情，而且是在他被封為太子之后。
以前她不關心這件事，自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起疑。
可是就在剛才，她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聞人軒和穆齊曾經的聯盟是怎么回事，但是像他這么有野心的人，肯定是不會安心等聞人帝將皇位傳給他的。
細細推斷了一番，鳳九歌直覺他要造反的可能性很大。
“這話不能亂說。”
聞人凜瞥了一眼鳳九歌，他雖然收到了聞人軒有異動的消息，但在沒有確切的證據時，他是絕對不會胡亂猜測的。
沒有人知道，其實他與聞人帝父子二人的關系很好。
表面上聞人帝對他不理不睬，還營造了一種他只是一個掛名皇子的假象，但是私下里聞人帝不管有什么大的舉動都會暗暗找他商量。
至于聞人帝為什么會這么做，他也很清楚原因。
“我沒有。”鳳九歌慌忙開口，表情有些急切。
看她樣子不似作假，聞人凜遲疑了一下才道：“你起來說。”
他對那皇位并沒什么興趣，卻容不得有人想要傷害聞人帝。
鳳九歌用手撐著地，慢慢起身，可能是剛才跪的時候動作太大撕裂了傷口，如今她每動一下都會冷不丁冒出一身冷汗。
“我看見聞人軒和穆齊走在一起，兩人雖然離得比較遠看起來不是特別親近，但是以聞人軒的性子，若不是自己熟悉的人，絕對不會讓人靠近的。”
她太了解聞人軒的性格了，像他那種自私自利的人，只要有一點能危害他的事情他都會提早遠離。
這也是她為什么會覺得二人之間可能發生了什么的原因。
鳳九歌將自己看到的場景向聞人凜細細敘述了一遍，心里有些沒底，她完全沒有辦法看出聞人凜在想些什么。
“你憑什么判斷他會造反？”
如果只是這么簡單一說，這件事的真實性肯定是不夠的。
“聞人軒雖然表面看起來溫和，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算計好的，”鳳九歌說得肯定，“若是換了別人我肯定不會這么突然的就開口，但是他……”
“你好像很了解他。”眼睛一瞇，聞人凜有些危險的開口。
能夠這么清楚一個人的性格，關系自然十分親密。
或許當初聞人軒暗地請旨求娶鳳九歌的事，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我和他有仇。”鳳九歌冷冷開口。
“呵。”聞人凜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讓鳳九歌有些發毛，“鳳九歌你當我傻嗎？”
什么意思？鳳九歌愣了愣，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發火了。
見鳳九歌還在裝傻，聞人凜怒火中燒，這個女人，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如果你和他有仇，聞人軒當初怎么會去向父皇請旨賜婚。”聞人凜寒著眼質問道。
見她還是沒有反應，聞人凜始終微瞇著眼看著她：“哦對了，據說當時還是他把你救了？”
鳳九歌落水的事情他一開始不知道，后來派人去調查她的時候才曉得有這一出。
這種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算有仇？
鳳九歌腦子有些亂。
雖然當時她想過是聞人軒去請旨的可能，但是想了想自己和他并沒有什么交集，這個念頭就被擱淺了。
可如今這樣被聞人軒提出來，自己要如何解釋？
明明自己和聞人軒什么關系都沒有，如今卻是有口難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