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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公子且慢
聞人帝聽見通報，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支隊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鳳九歌也看著來人。
他們一個個身材壯碩，身形魁梧，那袖子寬大無比，卻也不會顯得累贅，不似南原男子頭發挽成發髻，只是用頭巾在額頭上綁了一圈便任由頭發披散著。
“謹代表我王祝南原國泰民安，南原王萬歲。”領頭那人說著朝聞人帝鞠了一躬。
正是北漠丞相完顏宏。
“免禮，”聞人帝雖然面上帶笑，但那笑意并不達眼底，“使者舟車勞頓，不如先好好歇息一番。”
“如此再好不過，謝南原王。”完顏宏直接應了下來，沒有推脫。
待北漠一行人離去，聞人帝的神情才陰沉了下來。
北漠這次是突然造訪，自然令聞人帝覺得有些突兀。
不過片刻之后他便恢復了過來，遠到是客，不管怎么樣禮數是要做足的。
鳳九歌見聞人帝遠遠望了一眼自己的方向，側頭，又見鳳擎天朝聞人帝點了點頭。
慶典的喜悅還在繼續，在祭祀現場逗留了一會兒后，鳳九歌悄悄地溜了出來。
迎接北漠的盛宴就在今晚，如果她沒記錯，那北漠王子下午應該會去京城里最有名的玉器所。
北漠，多的是駿馬良駒，美酒樂器。而南原，便是以絲綢玉器而聞名。
鳳九歌記憶里，她前世就是在這玉器所遇見過穆齊。
因為他正與那店老板爭執，引起了她的注意才瞥了一眼。
北漠人與南原人的長相不同，即便那穆齊穿著南原的服裝，卻也改變不了他的面容，她當初只是覺得好奇，如今想來，恐怕那人便是北漠的王子了。
帶著幾個侍女在街上閑逛了好一會兒，鳳九歌才走到翠玉閣。
一進門，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看見她也微微一愣，然后蹙了蹙眉。
鳳九歌略微有些尷尬，回了個禮便側身走開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凜。
早些時日他便收到消息北漠的人會在今日到訪，因此一大早，他便來了這翠玉閣為那北漠王子挑選美玉。
或者說，為了聞人帝的面子來選玉。
不過選了一上午，他也沒有看見能夠令自己滿意的玉石。
正欲離開之際，便看見鳳九歌走了進來。
聞人凜看了一眼站在里間的鳳九歌，挑了挑眉便離開了。
鳳九歌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亂了很多，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聞人凜的時候就開始緊張。
為了避免尷尬，她刻意走到離聞人凜較遠的一邊。
眼角留意到聞人凜離開，她才放松了下來。
隨意在這翠玉閣轉了兩圈，靜靜等著穆齊到來。
也幸好這翠玉閣想的周到，每種玉石下面都有對應的介紹，不然她一個外行人很快就會在喜歡玉石的行家面前現形。
耐心等待了一會兒，鳳九歌便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
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走進店里，兩道劍眉橫在眼上，高挺的鼻梁使得來人輪廓格外分明。
在以往的認知中，鳳九歌總覺得北漠人都是粗魯的，但這人進了店之后便自己默默地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大呼大喊。
鳳九歌裝作在看玉的樣子，眼睛卻始終留意著那名男子。
她不確定，只是憑感覺覺得這就是北漠王子。
“老板，請問這個多少錢？”
只見那男子拿起眼前的玉石透著光，細細觀賞著。
店老板聽他一問，便走了過來，接著是一聲驚嘆：“公子好眼力，一來就看中了本店最好的玉石系列。”
那男子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這玉名為南陽玉，因產量稀少而玉極為美麗，價格自然是不菲的。”
“您開個價。”
鳳九歌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玉，忍不住也在心里發出一聲贊嘆。
只見那玉墜碧綠通透，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有波光在里面流轉。不僅如此，鳳九歌發現那玉在不同的角度，能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店老板抬了抬手：“兩千兩紋銀。”
鳳九歌一驚，這價格著實是有些高了。
果然，那男子聽見這價格時也愣住了。
“不能再便宜一點嗎？”
這玉雖好，但也值不了這個價。
只見那老板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開口道：“公子可是說笑了，在下這翠玉閣從來都是實打實的價格，絕不會故意抬高的。”
這翠玉閣是京城中最大的玉樓，自然是所有皇宮貴胄喜歡來的地方。
若說真有識玉的人，那也是極少數的，大多數人都是為了沖面子，定然不會在乎價格的問題。
鳳九歌心里了然，不過這時也不是她說話的機會。
“你這玉雖好，但確實值不起這個價。”那男子再次開口，從他的表情便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歡這玉。
“公子買就買，如果不買的話您就移駕別家，翠玉閣的價都是這樣。”那老板一臉不樂意。
鳳九歌皺眉，這人怎么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雖說眼前的人從外表看來就知道不是南原的人，但怎么說那穿著也不一般的。
難道是在南原猖狂慣了才會這么不知禮數？
“你……”那男子有些生氣，但還是忍了下來，轉身便往外走。
“公子且慢。”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鳳九歌走上前叫住那人。
只見那男子回過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姑娘是在叫我？”
“正是。”鳳九歌點點頭。
“不知姑娘有何事？”
“小女子也帶了一玉，只是不知道它的好壞，見公子是個識貨的人便想聽聽公子的見解。”
伸手解下自己貼身掛著的香囊，鳳九歌將里面的梅花玉拿了出來。
只一眼，那男子便雙眼一亮。
迫不及待的拿過鳳九歌手上的玉細細端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