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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里，眾人都屏著呼吸，生怕打擾了軍醫把脈。
只見軍醫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他收回手，深呼吸了一口氣：“怎么這么不小心？”
“她怎么樣了？”聞人凜注視著鳳九歌的每一個表情，就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十皇妃是有喜了，但是現在胎兒很不穩定，”軍醫說道，“你們就完全沒有發現她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像鳳九歌這種身子弱的人，害喜的癥狀肯定十分嚴重，但是這么長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就連軍醫也滿肚子怒火。
聞人凜一直注視著鳳九歌，就連軍醫的話都沒有聽仔細。
半晌，聞人凜才終于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那軍醫看了看聞人凜恍惚的神色，他清了一下嗓子再次說道：“我說，十皇妃有喜了。”
原本以為自己聽錯了的眾人，如今確定了也只能面面相覷。
懷孕了？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兒只見到過孩子生下來之后的樣子，什么時候見過孕婦？
“你確定沒有診斷錯？”唐升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鳳九歌這些日子和他們一樣，該熬夜的熬夜，該早起的早起，哪有一點孕3;148471591054062婦的樣子？
除了……
聞人凜突然問道：“懷孕多長時間了？”
“約莫有兩個月。”軍醫不滿地看著這群人，竟然連別人懷孕了都不知道。
兩個月？
聞人凜回想了一下，鳳九歌似乎從南原出來之后就一直不舒服，吃東西也容易吐。難不成她之前就已經懷孕了？
鳳九歌幽幽轉醒過來，她的頭還有些暈，怕是最近吃不進東西引起的。
只是，鳳九歌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一瞬間，鳳九歌覺得自己心里有些發毛：“你們怎么了？”
自己不過暈倒了一會兒，現在怎么都用這種眼光看著自己？鳳九歌心里思索著，嘴上卻是不敢說話。
聞人凜看了一眼呆滯地眾人，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有點事要和她說。”
鳳九歌見他神情嚴肅，心里更加疑惑發生了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聞人凜開口問道：“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鳳九歌難得地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聞人凜不說話，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鳳九歌的表情，原本他以為鳳九歌知道自己懷孕了沒有告訴他而已，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唉，”聞人凜輕聲嘆了口氣，“你就沒覺得自己身體有哪里不對勁嗎？”
鳳九歌愣愣地搖了搖頭，好一會兒她才想到：“我一直以為是最近太累了又吃不下東西，所以才會不舒服。”
鳳九歌埋著頭，她伸手捂著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現在這情況還這么亂，就算她有六七成的把握，但很多事情還是有變數。
“你……”鳳九歌猶豫地看著聞人凜，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再讓自己待在這兒了。
果然，鳳九歌還沒說出下一句，聞人凜便斬釘截鐵道：“回去。”
如果鳳九歌沒有懷孕，或許他還能夠接受她在自己身邊待著，但是現在，不管怎么樣都要以孩子為重。
“我不。”鳳九歌執拗地看著他，她不就是懷孕了嗎？只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就不會出問題了。
“不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你待在這里太危險了。”聞人凜皺著眉頭。
“我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了，”鳳九歌撐起身子，她輕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現在這里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離開，肯定會影響大家的心情。”
兩軍交戰的時候，最讓人看不起的便是逃兵。
即便其他人不說，鳳九歌心里也會這么認為自己。
聞人凜見鳳九歌倔強著不聽自己的，也不再和她繼續爭辯，他手一伸，直接將鳳九歌抱了起來：“回去。”
“喂，你……”鳳九歌掙扎著想要從聞人凜的身上跳下來，但是她本身的力氣就小，如今頭還暈著，更沒有力氣掙脫了。
聞人凜突然將聲音放軟，他耐心哄著鳳九歌：“你明知道自己在這里會讓我擔心，而且如今人來人往的，要是你出了任何一點意外，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鳳九歌看著他難得溫柔的模樣，心里有一陣顫抖：“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說過，我絕對不想成為金絲雀，這個孩子會來，我們就盡力保護他便是。”
聞人凜聞言邁出的腿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鳳九歌見他有所松動的模樣繼續說道：“而且退一步來說，難道你還不確定我們有能力保護好他嗎？”
“不，”聞人凜看著懷里的鳳九歌，“我身邊現在還有景尤的人，你如今懷孕的事情肯定會很快傳進他的耳朵，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找機會將你抓走。”
鳳九歌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她沒有武功，在這一群人中的確是沒有自保的能力。但是要讓她就這么回京城去，她肯定不會甘心的。
如果說聞人凜真的要查究竟誰是景尤的人，肯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是到現在他都沒有準備查這件事，肯定是有其他打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人是誰了？”鳳九歌想通其中的關鍵，立馬開口問道。
聞人凜點點頭：“我還想用他做點其他事情。”
果然，鳳九歌一下子便明白了聞人凜的想法。如果說那個人現在還不知道聞人凜已經得知他的身份，肯定還會和景尤聯系，只要他們能夠利用好二者之間的關系，說不定這件事情會變得簡單不少。
鳳九歌在自己的腦海里理了一遍聞人凜身邊的人，始終沒有發現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件事你先不用擔心，”聞人凜冷聲道，“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其他事情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你還是要我回去？”鳳九歌期待地看著聞人凜，眼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