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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玩笑。”聞人凜看著鳳九歌。
他會擔心她，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鳳九歌之前從未去過別的地方。且不說她去邊界習不習慣，就說這路途上的疲勞都不一定能受住。
鳳九歌看著聞人凜的表情，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就是因為太清楚他的想法，鳳九歌反而心里有些不痛快。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保護我，但是即便你拿我當成小孩子，我也遲早會有長大的一天。”鳳九歌看著他的眼睛，這是有史以來她第一次向聞人凜說出自己的感受。
聞人凜知道她話還沒說完，便坐在一旁聽著。
“我不管你之前認識的我是怎么樣的也好，”鳳九歌嘆了一口氣，“聞人凜，我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絕對不會甘于在他的保護之下，我雖不是雄鷹，但也希望有能夠展翅的一天。”
“而且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的要去的話，你就算攔，也攔不住我。”鳳九歌表情十分淡然，她并不是想威脅他，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就一定要去？”聞人凜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鳳九歌坐直了身子，表情沒有一絲改變，上面全是堅決。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聞人凜思忖了一會兒之后，還是做出了妥協。
鳳九歌沒說錯，就算自己想攔住她，也不可能將她一直關在府里。與其如此，將她放在自己身邊也是一種保護。
“不過，”聞人凜話鋒一轉，“我們得先軍隊一步到西陵。”
“你答應了就行，其他的我都聽你的，”鳳九歌嘴角微微勾起，“什么時候出發？”
“明日。”
深夜，聞人凜在書房部署著前往西陵的計劃。
鳳九歌這邊卻迎來了她沒有想到的人。
“皇妃，”邵安一臉鐵青著走了進來，“請問皇妃是否也要跟著主子一起去西陵？”
鳳九歌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
聞人凜的人很少會來找她，除非是被聞人凜有事情需要告訴他，才會將自己身邊的人派來。
邵安聽到肯定的回答，整個人更是讓鳳九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恕屬下直言，您從小到大都是一樣，從未離開過京城半步，”邵安的語氣并不善，“如果遇到什么情況，主子一時顧及不到您，說不定就會發生意外。”
鳳九歌從他言語中感覺到了一些對自己的敵意，只是這種東西恐怕不止邵安心里有，聞人凜手下的其余人馬也會有。
雖然鳳九歌之前就已經有察覺了，不過之前不知道礙于什么，他一直沒有多說話。
如今看著他突然找到自己，鳳九歌心里早就變了顏色，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為什么你會突然來找我說這些？”鳳九歌裝作不經意地樣子看了他一眼。
邵安聞言沉聲道：“屬下從主子那里聽到了消息，想了想皇妃要是一起去的話，恐怕會影響十皇子的行事。”
他雖然嘴里是這么說著，但是埋著的眼睛里，卻是劃過了一絲輕微地不滿。
鳳九歌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邵安。
她知道，自從之前自己不小心害死了聞人凜的幾個手下，他的一些親信便不怎么看好自己。
只是他們一直沒說，鳳九歌便將這件事埋在了心里。沒想到，現在倒是爆發了。
“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他的。”
邵安否認道：“屬下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妃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再長途跋涉，可能……”
他沒有繼續說道，只是這語氣著實令人有些不清楚他到底是想鳳九歌好還是不好。
鳳九歌聽到他的話忽然就笑了起來：“你來找我的事，聞人凜知道嗎？”
邵安搖了搖頭：“是屬下擅做主張，自己前來的。”
“那你就先去問聞人凜的意見，我已經同他說的很清楚了，這次不管3;148471591054062怎么樣，我都是要跟著聞人凜去的。”鳳九歌不咸不淡地開口，她越是裝作無所謂，心里就越覺得難受。
“皇妃果真執意要一同前往？”邵安再一次問道。
“我決定了的事，你覺得我會輕易改變嗎？”鳳九歌沒有明說，只是言語中已經蘊含了堅決。
談不攏，邵安便直接離開了。
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多多少少都有些無禮，只是鳳九歌并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給聞人凜。
邵安之所以會這么對她，最大的原因就是這么久以來，她都是聞人凜的拖累。
像這種一心為了聞人凜好的人，鳳九歌自然不會追究。
她雙手握緊了拳頭又松開，她一定要讓邵安這些人對自己改觀。
出行的時間是聞人帝一開始就說了的，第二天一早，整個大部隊就朝著西陵出發了。
鳳九歌看著隊伍面前的“聞人凜”，忍不住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也不知道聞人凜是從哪里找來的這種人才，竟然能夠將一個人化妝成為另一個人的樣子。
“走吧。”聞人凜坐在她身邊。
他私自從營內出來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不然的話那些人心里沒了顧忌，說不定會直接對他的軍隊出手。
見聞人凜的樣子，像是不知邵安來找過自己一般。
鳳九歌暗暗松了一口氣，若是聞人凜知道的話，自己反而不好辦了。
聞人凜閉著眼睛依舊感受到了鳳九歌毫無遮攔的目光，他涼涼的開口：“你若是無聊，車上備有些書籍自己取了看，不要一直盯著我。”
鳳九歌聽到他這話立馬羞紅了臉，她明明是在想事情，怎么一到這人嘴里感覺就變了呢？
不過聞人凜都開口了，鳳九歌也就將她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事物上面。
京城的事情，她全部交給了自己的手下處理。
恰巧韓墨也趕了回來，鳳九歌便讓他與百香樓的人見了個面，之后她不在，兩方也能有個照應。
馬車慢悠悠地向城外行駛著，聞人凜為了遮掩他人的視線，刻意選了一輛看起來比較普通的。
如此這般，就連聞人帝，也不能輕易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