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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她來來回回走了兩圈，“若是和親的話，應該是由南原的公主去才對，怎么會扯到我身上？”
如果和親對象換成是她，聞人帝就不怕是將軍府之前就和南原有勾結，相約謀反的嗎？
聞人凜思忖了一會，沉吟道：“看來你一直沒有正視自己郡主的身份。”
郡主，也相當于皇上的義女。
如果真的要嚴格來算，鳳九歌也可以當做皇室的一員，景尤也是掐好了這一點才敢這么放肆的說要娶鳳九歌。
“可是不管怎么樣我爹都是鎮國將軍，他手中握了這么多的兵馬，如果皇上一多想自然不會將我送到其他地方去。”不管是為了安撫鳳擎天的情緒還是什么，聞人帝都不應該這么冒險。
除非……
鳳九歌的臉色變了又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聞人凜：“皇上他……”
見她已經想到了關鍵，聞人凜點點頭。
聞人帝就是起了心想除掉這個大將軍了。
鳳九歌得到肯定的答案臉色變得慘白，這么快皇上就對將軍府起疑了？
“所以，現在的解決辦法只有一個……”聞人凜直直盯著她，“訂下婚約。”
他沒有說和誰訂婚約，只是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期待的神色。
“只是這一次，不能不嫁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鳳九歌站在原地死死咬著唇，第一次和聞人凜訂婚約是為了保自己，第二次難道也要這么被動的就決定了？
這一次她能找誰？
聞人凜和她的關系即便說是緩和了一些，可是他沒有表現出會娶自己的意思。
而且就算自己找到了能夠和自己訂婚約的人，別人又會怎么想？緊跟而來的肯定是她放蕩不貞的謠言。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聞人凜見她一直埋著頭，主動開口。
她聽到這句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一種又怒又驚的情緒在她胸口之中蔓延。
“你把我當什么了？”想要就要，想走就走，如今好不容易退婚謠言對她的影響已經完全消失了，聞人凜又想再來一次？
沒錯，鳳九歌承認自己確實很想和聞人凜成親，也不否認在聽到他這句話時心里有一絲喜悅。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別人需要的時候就有地位，一旦不需要了就被狠狠推開。
而且，不留一點余地。
聞人凜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對她的傷害太大，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他也無力挽回。
其實鳳九歌于他來講，他也不知道自己將她放在哪個位置。
一開始覺得只是合作的關系，所以會對她多照顧一點，可是時間一長他自己這份心已經模糊，鳳九歌的存在讓他很是茫然，所以他才會毅然決然推開她。
一來他可以看清自己的心，二來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只是他并不想去解釋這些東西，任由鳳九歌一直誤會著。
他心里波浪滔天，面上卻平靜無比：“在這皇宮里還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人嗎？”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他的能力都不遜色這宮中的任何一個人。
鳳九歌勾了勾嘴角，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十皇子怕是忘了，民女的婚約不一定要和皇子訂。”
若是將她逼急了，她也不介意私定終身。只是這么做的話，以后會麻煩許多。
“你……”聞人凜驚怒地看著她。
“多謝十皇子今日告知，”鳳九歌朝他鞠了個躬，“之前十皇子幫民女的事，民女會找機會相報。”
說完，鳳九歌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兩三步就快速走出了這個地方。
“小姐……”映碧在外面等著，見鳳九歌臉色并不怎么好看，頓時有些擔心。
鳳九歌伸出手止住了她的話，現在她心里面很亂，不知道聞人凜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只是把自己當做合作對象的話，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做決定不告訴她？
越想越氣，鳳九歌深呼吸了一口氣，她一會兒還要參加太后的宴會，可不能被別人看出什么來。
聞人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脊背僵硬。
沒想到鳳九歌會這么怨著他。
難道真是錯了？
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過，這是唯一一次他開始懷疑自己。
離開了御花園，鳳九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里，只能靠著宴會舉行的地方找了一個池塘邊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鳳九歌這才被眾人談話的聲音拉回思緒。
“小姐你看，”映碧的眼神看向別處，她聲音里有些許疑惑，“那人難道是華箏姑娘？”
鳳九歌聽她這么問，連忙將目光移過去，只見一個清瘦的身影在對面的拱橋上走著，那身子已經纖薄的猶如一張紙片，就算隔著這么遠的距離看也不免有一絲心疼。
真的是華箏。
在府里關了這么多天還沒來得及問華箏事情發展成什么樣了，不過現在看她的狀態，恐怕……
鳳九歌站起身，先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便往華箏的方向走去。
走到華箏身邊時，華箏正站在橋的一邊看著池塘底下成群結隊的魚群。
湖里是嬉戲打鬧的場景，然而上面的人卻一臉愁云。
她又走近了些，直到湖面上映出她的影子，華箏才轉過頭來。
“九歌，你什么時候到的？”她扯出一個笑容，竭力讓自己看起來開心點。
鳳九歌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怎么會這樣？”
華箏的臉色并不好看，而且相比于之前，整個人看起來更瘦了些。
恐怕她這些日子過得……
華箏沒有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鳳九歌。
像鳳九歌這樣的人，真的是人見人愛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只是嘴上還是笑著：“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華箏心里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讓她完全喘不過氣。
更讓她沒有辦法直視鳳九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