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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收到邊疆來信，說是在那邊看見了華妃的蹤跡。”
她原本是讓映碧將這個消息傳達給聞人凜便可，但想了想又不對勁，便親自來了。
“我知道。”聞人凜對這個消息并不感到驚訝。
鳳九歌不解地看著他：“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
見聞人凜并沒有接話的意思，鳳九歌繼續道：“你想想，華妃消息的時間不過兩日，怎么可能人已經出現在北漠。”
從京城到邊界最短的時間也是五六天，華妃難不成是飛過去的？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會去查。”聞人凜冷冷開口。
“你……”鳳九歌被他的態度氣到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聞人凜看也不看她：“你先回去吧。”
什么態度！
鳳九歌心里有些窩火，卻又不知道怎么表達，只得甩甩袖子推門而去。
聞人凜看著她的背影瞇起眼睛，如果邊界那個人真的是華容的話，恐怕之前的那一個就是假的了。
不過……
若是華容有什么變化，她身邊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察覺，不會在她出事以后還一無所覺。
現在看來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之前皇宮里面的那個華妃是假的，二是現在邊界的這個華妃是假的。
聞人凜轉動著手中的筆，眼里閃過一絲深色。
鳳九歌坐在馬車，心里雖不喜聞人凜剛才的態度，但現在不是將時間浪費在抱怨上的時候。
她冷靜下來后便想到了還有一種可能，說不定現在邊界出現的華妃只是為了吸引眾人眼球的假華妃。
真的那個不知道現在藏在哪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鳳九歌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怕是更大一些，之前她只是一時激動沒有考慮周全，如今突然想起來便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難怪聞人凜這種態度，說不定他早就已經想到了這點。
回到將軍府，一件更令鳳九歌驚訝的事出現了。
也不知道這聞人軒是什么意思，這才半天時間，竟然已經將花轎送到了將軍府門口，
沒有鑼鼓喧天的演奏隊，沒有氣勢磅礴的護送兵。
不過一個花橋，四個侍從，就這么來了。
鳳九歌從后門下了馬車，站在角落里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此刻花轎面前除了劉氏和鳳擎天之外，就只有一身紅妝的鳳輕舞。
由于她離得遠了些，完全沒有辦法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沒過一會兒，就見鳳輕舞上了花轎。
用鳳九歌的話來說，鳳輕舞就是被鳳擎天趕著上轎的。
他這樣的態度讓鳳九歌都有些琢磨不透，也不知他與聞人軒談了什么，竟然允許聞人軒就這么將鳳輕舞接走。
鳳九歌站在昏暗的角落里，知道鳳輕舞上轎她都沒有走出來一步。
不得不說，就連鳳九歌都覺得聞人軒的做法有些過分，不過這樣的場景她倒是更愿意看到。
這種什么都沒有的婚禮，動腳趾頭一想也知道是什么結局。
鳳九歌看著花橋離開了將軍府后，便轉身回了房間。
“小姐。”
“你怎么來了？”鳳九歌進門便看到了一旁站著的青葵。
“二小姐的事……”青葵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往下說。
鳳九歌將外衫脫去，坐在椅子上：“我剛才看見了。”
即便是現在鳳九歌也不敢相信，鳳輕舞竟然就這么出嫁了。
這般寒酸的婚禮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整個將軍府都會成為笑點。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鳳九歌喝了一口熱茶后問道。
青葵搖搖頭：“大小姐也知道，劉氏原本是想讓奴婢去幫襯二小姐的，只是現在見二小姐這種情況，她反倒是變了計劃。”
“哦？”鳳九歌好奇地看著她。
“她準備將奴婢送給雅姨娘的娘家。”青葵幽怨地說著。
鳳九歌聞言忍不住皺眉：“胡來。”
這劉氏怕是也沒腦子了，怎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不成是想讓青葵壓制一下楊清雅的焰氣？
“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想辦法。”鳳九歌皺著眉，心里對劉氏的不滿又多了些。
鳳輕舞的婚禮已經是一個笑話了，要是真的讓她這么做的話，恐怕整個將軍府都會毀在她手里。
“映碧，你去……”在映碧耳邊吩咐了幾句后，鳳九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次劉氏和楊清雅想不斗起來都難。
夜色已暗，鳳九歌洗漱了一番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劉氏的事暫且放到一邊不提，如今鳳九歌更關心的是邊界的災情。
下午的時候她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韓墨，一封是給穆齊。
北漠就算開流放水，對于如今的旱情來說也沒有什么大的助力。
餓死的人越來越多，鳳九歌不相信聞人帝沒有聽到這個消息，而今他什么都不做，恐怕要不了邊疆就會暴動。
鳳九歌自然沒有兵力去壓制暴動的問題，她想了想，只能從醫館里多抽取幾名醫師送到邊界。
之后的事情……
鳳九歌皺著眉頭，現在的情況讓她無法理解。
要是之前的話她還能去鳳擎天面前打聽一下，但現在她爹只會在楊清雅身邊，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鳳九歌使勁咬了咬嘴唇，刺痛讓她的思緒一下清醒了不少。
恐怕是這兩日的事情太多，不行，這樣想下去她遲早會亂掉。
閉上眼，將所有事情拋諸腦外。許是真的太累了，鳳九歌一下就睡了過去。
聞人凜原本想與她商量些事，沒想來的時候就看見她酣睡的模樣。
他在房間內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吵醒鳳九歌。
想到自己剛收到的消息，聞人凜不由握緊了手心。
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