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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和姨娘這是怎么了？九歌老遠就聽見你們二人爭吵。”鳳九歌笑意吟吟地走進劉氏的房間。
楊清雅見她來了也收斂了一些，沒有再與劉氏爭鋒相對。
“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過來了？”她語氣不咸不淡的，再沒有剛進府前的唯唯諾諾。
鳳九歌垂眸，這么快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這楊清雅難不成就這點本事？
一瞬間，鳳九歌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劉氏見此連忙接道：“怎么說話呢，就算你現在是個姨娘也由不得你的性子，在大小姐面前也敢這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這話說的沒錯，鳳九歌卻覺得有些奇怪。
“二娘這話嚴重了，怎么著雅姨娘也是遠道而來，有些時候因為思念家鄉脾氣變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鳳九歌按捺住心里的疑惑。
若是劉氏和楊清雅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她還覺得沒什么，但是這兩人如今都唱的是白臉……
“還是大小姐有氣度些，哪像你……”楊清雅面色帶了濃濃的鄙夷，“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說完，楊清雅抬腳就走出了房間。
“你……”劉氏像是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鳳九歌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二娘怎的這么激動，雅姨娘還小，您又何必跟她計較？”
“我就不該將她帶過來。”劉氏說得咬牙切齒，似乎真的在為自己的舉動后悔。
鳳九歌嘴角一勾，一開始她還不知道這二人打得什么算盤，現在怕是懂了些了。
“二娘與其在這里和雅姨娘生氣，不如想想妹妹，這些日子妹妹圓潤了些。”
算算日子，鳳輕舞也沒有懷孕多久，但是那肚子卻比正常女子大了不少。
鳳九歌想了很久才總結出來，這鳳輕舞懷的恐怕不止一個。
劉氏聞言嘆了一口氣：“要是輕舞能像大小姐一樣懂事就好了。”
“二娘可別這么說，妹妹可是大皇子妃，說不定日后就成了太子妃呢？”
演得真好。
鳳九歌看著劉氏臉上失望的表情，心里暗暗評價道。
“希望她有這個命吧。”劉氏搖搖頭。
“若是二娘這兒沒什么事的話，九歌就先回去了。”鳳九歌思量了一下，開口道。
“去吧。”
回到房里映碧就不安分了：“小姐，今日這劉氏好像不太對勁啊？”
她從來沒有見過劉氏會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家小姐說話。
映碧能看出來的鳳九歌自然也能看出來：“這兩人怕是故意在我面前演的一場戲。”
不管怎么說劉氏和楊清雅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在她這個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劍拔弩張。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們故意想要自己看見這一幕。
“去拿些糕點來，恐怕要不了一會兒那雅姨娘就過來了。”
果然，不出一刻鐘的時間，楊清雅便來到鳳九歌的房間。
她面帶愁容，臉上還掛著些許淚跡。
楊清雅走到鳳九歌面前先是行了一個禮：“見過大小姐。”
鳳九歌露出驚訝的神色：“姨娘這是怎么了？”
楊清雅聽見她的問話搖了搖頭，一副委屈的表情。
“姨娘有什么就直說吧，莫不是有人欺負了姨娘？”
“大小姐，你幫幫妾身吧。”說完，楊清雅又開始哭起來。
鳳九歌連忙將自己的手絹遞給她：“究竟怎么了？”
“還不是那二夫人，仗著自己是妾身的姨母就一直打壓妾身，原本妾身只想安安靜靜待在這將軍府，如今卻是和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說著，楊清雅用手擦了擦眼角。
鳳九歌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二娘是做了什么才讓姨娘這么說？”
“大小姐不知道，妾身第一次侍寢后劉氏便端了一碗藥湯來說是對女子身體好，”楊清雅的神色黯淡，“若不是妾身身邊的侍女知一點藥理，恐怕今后妾身都不能懷上孩子了。”
“哦？”鳳九歌看著她。
“若是大小姐不信可將那湯藥拿去驗一驗，妾身一直留著的。”楊清雅恨恨地說道。
看來這是早有準備的。
鳳九歌眼中劃過一絲暗色，這楊清雅為了騙取自己的同情倒真是用盡了心思。
“若是姨娘有證據的話直接去找父親便好，何苦到這來為難九歌呢？”鳳九歌猶猶豫豫地開口。
“妾身哪里敢這么做，且不說劉氏在府里待了這么多年，對府中的一切比妾身了解的多得多，就說她的女兒，那可是大皇子妃。”
“姨娘倒是看得清楚。”鳳九歌笑道。
“所以妾身沒有辦法，只能來向大小姐求助。”楊清雅懇求地看著鳳九歌，那神情簡直找不出一點破綻。
“姨娘想九歌怎么做？”鳳九歌問她。
楊雅清聞言露出一絲笑容：“只要大小姐愿意保下妾身就好。”
“可以，”鳳九歌點點頭，“說了這么久姨娘怕也口渴了，先喝點水吧。”
說著，鳳九歌替她斟了一杯茶。
楊清雅見此慌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鳳九歌卻是一把拉下她的手：“這有什么，不過一杯茶而已。”
楊清雅聽她這么說，這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妾身在大小姐這里逗留這么久著實不妥，便先回去了。”楊清雅開口道。
看著楊清雅離去的背影，鳳九歌神色冷了下來。
“小姐？”映碧試探性地叫了叫她，“這雅姨娘真的是來找小姐求助的嗎？”
鳳九歌笑了笑：“怎么可能，她和劉氏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今日來我這里恐怕也只是想試試我的口風。”
“那小姐為什么要答應她？”映碧不解地看著鳳九歌。
“如果不應下來，她怕是要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鳳九歌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與其每日都要看見她，不如少了這些麻煩，我可沒心思和她來來回回的演戲。”
她倒要看看劉氏和楊清雅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