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劫獄也不靠譜啊？”風(fēng)輕歌想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還挺羨慕娘親的。
    所以她一直想找一個能打得過自己的男人。
    萬一將來哪天她被抓起來，若也能有人千里提劍來，十步殺一人，像父母當(dāng)年一樣，太浪漫了吧。
    “其實，我覺得娘親十分想念她當(dāng)燕小將軍的那段日子。否則，她不會寫那么多兵書。”風(fēng)輕歌將剩下半壇酒飲盡。
    她也很想當(dāng)將軍。否則她也不會把母親留下來的兵書都看完了。
    只是她性子也像母親，若是這樣的事在她身上重演，她也會毫不猶豫抗令殺人。
    她這樣，是做不了將軍的吧。
    葉南歸明白了。
    她的理想是做一個將軍，但母親的例子在前，父母的遺愿都希望她能做一個隨心所欲的土匪。
    她也覺得自己受不了這種束縛。
    “風(fēng)姑娘，人與人不同。”葉南歸望著她，認(rèn)真說道。
    風(fēng)輕歌三分醉意看著他，“嗯？”
    “道不同，不相為謀。”葉南歸一字一句，“如果你覺得你和公主是一路人，你們自然會做一樣的選擇，所以絕不會重復(fù)燕前輩的故事。如果你覺得你們不是一路人，那拒絕一點也不可惜。”
    簡而言之，如果做主的人是公主，你認(rèn)為她會殺，還是接受投降？
    就算有千萬個不得不接受投降的理由，但風(fēng)輕歌覺得，她會殺。
    “你說得對。她來找我，又何嘗不是覺得，我和她是同路人呢？”風(fēng)輕歌眸光頓時亮了起來，念頭通達，頓時猶如輕飄飄在云端，開心的不得了，當(dāng)場給了葉南歸一個熊抱：
    “葉南歸，你平時傻乎乎的，怎么關(guān)鍵時刻，腦子這么好使，不愧是讀書人啊，大道理就是懂的多！”
    葉南歸被她一拍疼的呲牙咧嘴，但努力保持微笑，扛著。
    “等等，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風(fēng)輕歌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惡聲惡氣威脅，“我告訴你喔，你要是敢出賣我們，我就……我就弄死你！”
    葉南歸配合地點點頭，“我人在山上，連下山都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怎么出賣你？我覺得你可以一直把我關(guān)在山上，不就萬無一失？”
    “說的很有道理啊。但這樣對你是不是太殘忍了點？你人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抓你了。”風(fēng)輕歌有點為難。
    葉南歸笑了笑，“你們寨子風(fēng)景挺好，還有酒喝，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我覺得很好。”
    這還是頭一次看見主動求綁匪抓自己的？
    我懷疑你是來騙吃騙喝的吧？
    “那行吧，你就先在這住著吧。”風(fēng)輕歌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處理他比較好，還是改明兒和公主商量一下。
    “為了慶祝，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風(fēng)輕歌興致上頭，又拍開一壇酒。
    兩人喝到月上中天。
    風(fēng)輕歌一直覺得自己酒量挺好，但沒想到……
    葉南歸看起來跟個小白臉一樣，為什么比她還能喝？
    于是當(dāng)晚是葉南歸抱著她回去的。
    秋夜的山上已經(jīng)很冷了。
    葉南歸小心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薄衾。
    夜色寂寂，月光從窗戶里透落下一片白霜，映照出她若隱若現(xiàn)的輪廓。
    風(fēng)輕歌醉的香沉，睡著的時候格外乖巧。
    “風(fēng)姑娘，無論什么時候，我一定會去救你。”
    葉南歸知道她聽不見，但他的臉色十分認(rèn)真。
    如果有朝一日她遇到危險。
    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次日清早，風(fēng)輕歌便興沖沖跑去公主府，告知她自己的決定。
    干了！
    沒想到一夜過去，風(fēng)輕歌就改變了主意，夜染衣也十分高興，兩人當(dāng)即就練兵事宜興致勃勃展開討論規(guī)劃。
    首先此事不能驚動朝廷。
    所以他們沒法用正常的法子募兵。
    “我打算先在風(fēng)家寨招，他們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信任度絕對可以保證。愿意干的干，不愿意干的繼續(xù)當(dāng)土匪給我們做掩護正好。”風(fēng)輕歌做了決定，便是誠意十足毫無保留。
    “不過之后你打算怎么招人？要不我從此改行專門劫人？看見那些身強體壯的就搶回來？”
    正常軍隊都是在百姓家里招募……
    但他們根本沒法公開。
    “搶普通百姓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很容易被朝廷針對，搶人很好，但我建議搶山匪。”夜染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風(fēng)輕歌眼神一亮，“對啊！這個好！山匪不僅身強體壯，還會兩下子，比普通百姓好用多了！可以，我們就把這京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匪橫掃一清。如果附近的山匪收完了，我們就換個地方繼續(xù)搶。”
    “不錯。山匪之間的火拼，朝廷也不會過多關(guān)注。非常適合低調(diào)發(fā)展。”夜染衣點點頭，“人你來訓(xùn)練，剩下的銀子、裝備，我來安排！”
    “沒問題，咱們齊心協(xié)力，肯定能練出一只精兵！”風(fēng)輕歌信心十足。
    兩人又商量了許多細節(jié)。
    兩個時辰以后，風(fēng)輕歌懷里揣著一本夜染衣送的兵書，準(zhǔn)備告辭，突然想起來……
    “殿下，我不小心讓葉南歸知道了。你說該怎么處理他？他自己主動說要一直留山寨里，絕不告密。我看他也不像壞人。”
    夜染衣一愣，那張輕甲圖紙葉南歸還在研究……
    以后盔甲這方面還少不得他……
    葉南歸大概也能猜到些許，但他并不過問，十分默契。
    留在山寨？
    嘖，夜染衣仿佛明白了什么。
    “沒事，你處理吧。”夜染衣微笑。
    風(fēng)輕歌不明所以。咦？我處理？我怎么處理？
    ……
    臨近中秋，碼頭比平日更熱鬧。或是千里迢迢從外地送入京的中秋節(jié)禮，或是趕著回家過節(jié)的旅人，一艘艘大船，停滿了碼頭。
    在這其中一艘大船甲板，站著兩個妙齡少女。
    “姐，我們終于到京城了！好熱鬧啊，今晚去逛夜市啊？”
    “祖父的交代你忘了？”
    “哪敢啊。先去顧家拜見嘛！哎呀，不知道季公子會不會也在顧家呢……姐姐你快看我發(fā)釵有沒有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