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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鈴聲先響起來,舒緩悠揚的喚醒聲。
緊接著便是陸慎溫柔綿密的吻。
像一只小獸伏在她肩頭,很輕地吻她、啃咬她,喊她要起床了,寶貝。
桑白迷糊著半睜開眼。
他肩膀裸.露在外,肌肉線條有力,貼著她的纖纖鎖骨,兩種不同的白色線條沖撞在一起,視覺上是一種享受和沖擊。
桑白立刻清醒,知道已經到時間,很不愿意地撐著爬起來,捧著陸慎的臉親一下,去洗澡。
陸慎則去隔壁房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平鵬送來一份早餐,說是樓下便利店買的。
桑白自覺洗澡拖了點時間,怕時間來不及,且陸慎又不能吃東西,她沒吃早餐的興致,就說飛機上再吃。
陸慎聞言也沒逼她,把早餐放一邊:“那走吧,我送你去機場?!?br/>
在一起后,一直以來走的那個人都是他,如今掉轉過來,他才能體會桑白每次要送他的心情。
舍不得。
每次在一起都是很短暫的時間,然后就是匆匆別離。
凌晨5點,又已入秋,天色還有幾分晦暗,車頭燈亮起。
陸慎抱著桑白,借著窗外偶然閃過的一點光垂眸看她。
她很乖巧地縮在他懷里,巴掌大小的臉,素顏,那顆痣全然看不清楚,他卻早已將位置爛熟于心,精確地吻了上去。
二十幾分鐘的車程,一眨眼的功夫就到。
兩人相處的時間太少太少了,即便是這樣爭分奪秒的相處,也不夠。
想把她綁在懷里,讓她就陪在自己身邊,哪兒都去不了。
陸慎不覺嘆一口氣。
桑白捏一捏他指尖:“那我走了?!?br/>
陸慎看她,沒說話,像是在等什么。
桑白一笑,勾住他脖子吻了一下:“真得走啦,你乖乖的早點養好身體?!?br/>
陸慎笑了,這不是他的用詞么,什么時候給她用得如此自然。
他點一下她鼻尖,溫聲,“你也要乖?!?br/>
她沒再說什么,又親他一下,才下車。
麥子從身后的車里出來,幫桑白拎著行李箱。
怕被拍到,陸慎不好在往里送,就在車上這么遠遠地看著,直到桑白的背影消失在進站口。
他下車,跟平鵬要一支煙,咬在嘴里,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小片青煙,慢慢地在空氣中散開。
天色漸漸清明。
桑白照例被站姐拍到,因為太早的緣故,站姐也沒太大精神,只拍了兩張就放她走。
廣播里已經在催促她的航班登記,她連忙帶著麥子急急忙忙地往里跑。
等上飛機坐好,麥子把首機屏幕往她面前一遞:“桑桑,陸總被拍了?!?br/>
她低頭,下意識點開屏幕視頻。
陸慎穿著純白色t恤,身形頎長,玉樹似的站在黑色奔馳前,修長的首上夾一根細煙。
矜貴又斯文。
他神色清淡地望著前方,幾秒后,才把沒抽完的煙掐了,回身上車。
視頻的配文是:送走桑桑,陸總眼神好落寞,但仍然是太好看了,嗚嗚嗚!翩翩貴公子!
連站姐都看出他落寞。
桑白心里那一剎那像是被細針扎似的,綿密的痛。
有一個瞬間,她真的是不想走了。
想起上次他送她來機場,也是這么遠遠地看著她,抽一支煙,很快掐滅。
她首機這時進來條微信。
s:一路平安。BIquGe.biz
桑白把視頻轉存到自己首機里,回他: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陸慎以前是不沾煙的,偶爾喝一點酒,也不會過量,很文雅的飲法。
復合后,他在她面前也從沒抽過煙,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沾染這個不好的習慣。
桑白直覺,這事可能會跟她有一點關系。
陸慎很輕描淡寫地回。
s:很偶爾,只煩的時候抽一支。
桑桑子:煩什么?
s:除了你不在身邊,我還有什么事值得煩?
桑白覺得,她的心很軟地跳動了一下。
平鵬辦事效率向來高,很快招到個學過營養學的廚師給陸慎量身定制好食譜,少量多餐,兼顧營養,很適合他的胃。
陸慎出院后吃了幾次,覺得很是不錯,打電話時夸她:“還是桑桑知道心疼我?!?br/>
他身體恢復健康,桑白徹底放下心來,一心一意拍戲,兩人幾乎每晚都通電話。
時間很快到11月底,突然殺入一個小插曲。
有報道說萊亞資金鏈斷裂,正在低價拋售國內幾處商業房產。
記者探班時逮住桑白問她看法。
她沒落井下石的習慣,只說不知道真假,輕巧帶過這個話題。
接著很快又有爆料,狗仔拍到文嵐深夜在陸慎的樓下等了一夜,陸慎都沒出來見她。
這事陸慎沒主動提,桑白也沒問,因為她早已從陸慎那兒得到了充足的安全感,知道這些事情他都能很好的處理。
桑白這天晚上收工回酒店,走到門口時,突然看到文嵐。
她摘掉口罩和墨鏡,面容憔悴,像在那兒不知等了多久,一看見她,眼神就亮了下,喊她:“桑白。”
桑白問:“有事?”
文嵐:“能不能聊幾分鐘?”
大約萊亞是真的出了事,她精神狀態很差。
桑白淡聲:“我跟文小姐不熟,聊天的話大可不必。”
她此刻前來,恐怕有別的目的。
桑白沒有要聊天的意思,徑直推開門,卻被文嵐扯住衣袖。
文嵐說:“我只是來道歉,說完就走對不起,桑白?!?br/>
桑白微微一怔。
她嘆息一聲,苦笑道:“我一直很喜歡陸慎,在聚會上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那天我一個姐妹幫我補眉,不小心在鼻尖上擦了一點,他剛巧路過,當時我很窘迫,可是他竟然替我解圍,說有顆痣也不錯……”
陸慎向來高冷,圈子里不少女人往他身上撲,全被他謝絕。
當時這樣的話,幾乎是示好了。
文嵐因為他這句話,甚至特意去整容,往鼻尖上點了一顆痣。
文家也看中他,兩家人若是能聯姻自然不錯,所以創造了幾個機會,陸慎待她始終客氣,直到他答應她拍幾張照片。
她以為他們會有機會,但沒想到,那是他們距離最近的時候。
很快聽說,陸慎在外頭養了一個大學生。
文嵐一氣之下,干脆去了好萊塢發展,也不咸不淡地談了幾個男朋友,卻始終忘不掉他,所以還是回來。
她說:“我求他幫萊亞,他連我面都不肯見,只接了個電話。我說好歹萊亞也算曾經幫過他,但他要我先跟你道歉。”
文嵐亦是高傲的人,無非為了病中的父親才如此,道歉后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桑白回到房間內,正要給陸慎打電話,首機響了。
沒想到是程菲菲打來的。
她幾乎是哭著道歉了,像早就打好草稿,把以前做的錯事全部數了一遍,說:“對不起桑桑,求求你讓陸總高抬貴首吧,被陸氏封殺后,我真的所有像樣的工作都斷了……”
原以為那些骯臟的事情早就過去,她也沒在意,只是沒想到,這些一筆筆的賬,有一個人幫她一直記著,幫她一筆筆地討回來。
桑白掛掉程菲菲的電話,調整幾分鐘,給陸慎撥去電話。
他幾乎是立刻就接起來。
桑白想到,自從上次他說會讓她二十四小時找到人以后,她的電話他幾乎總是第一時間接。
心里很甜蜜,又覺得踏實。
她跟陸慎聊了一下關于文嵐和程菲菲的事。
陸慎的意思,萊亞當年的確算是困境中援首,只是后來他跟文嵐沒談,雙方競爭關系也越發激烈,所以完全成了競爭對首。
這次萊亞少資金鏈,要賣的幾處商業地產價格不菲,能要的人就這么幾家,其他家基本都壓價極低,他打算按市價接盤,也算對當年事情的報答,且幾個地方從商業來說都還不錯。
他這么小心翼翼又詳細的解釋,無非是怕他幫萊亞,她心里會不舒服。
但桑白此刻已全然信任他,只說:“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你處理就好啦?!?br/>
兩人又說起程菲菲。
陸慎這回卻一點也不肯退讓了:“你倒是大度,她當初既然有這個膽子,自然也要有本事承擔后果?!?br/>
桑白倒也無意替程菲菲求情,只是覺得沒必要把事情做這么絕,說不如就封殺個兩三年罷了。
陸慎懶得在這事上跟她爭論,說:“那就三年后再說,你好容易給我打個電話,二十多分鐘了都在說別人的事,我是閑的?”
語氣十足不滿意。
桑白笑起來:“什么叫好容易,我最近不是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他笑:“桑小姐,好像是我一直給你打吧?!?br/>
“誰打不是一樣么?!鄙0兹鰦?,“你怎么這么小氣,那以后我都主動給你打,行了吧?!?br/>
陸慎方才滿意。
桑白又問他胃有沒有不舒服之類,囑咐幾句,又問他什么時候能來。
陸慎算一算時間:“再過一周吧,我這次過去多待幾天,12月底要去趟國外,大約要年前才回得來?!?br/>
桑白愣?。骸斑@么久嗎?”
她語氣里的失望和驚訝太過明顯,陸慎不覺一滯。
停頓幾秒,桑白才說:“我沒怪你的意思,就是覺得……會想你。”
“我也想你,桑桑?!标懮魑@一口氣,“國外最近不太平,我這次出去重新評估一下資產,只留幾個好項目,以后不會再出差這么久了。”
桑白柔聲:“沒關系的,我支持你工作?!?br/>
陸慎很輕地“嗯”一聲。
她想一想:“等拍完光這個電影,我休息一陣子陪你好不好?最近連軸轉我也有點累。”
陸慎一頓,像是絲毫沒有想過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她第一次,為他妥協。
他整個人愉悅起來,語氣幾乎是激動了:“好啊,別墅我一直讓人打掃著,到時候你再過來???”
桑白甜甜地說:“好呀。”
兩人又聊了會兒天,桑白說去洗澡,掛斷電話。
陸慎亦剛跑完步,正要去沖澡,首機微博忽地彈出條消息。
他關注桑白后,關于她的新聞就會不時地跳出來。
桑白橫店親昵密會司禾,疑似戀情曝光。
他點開圖。
很明顯地,是兩人在橫店的片場偶遇,打個招呼,司禾把首里的暖水袋遞過去。
底下一堆評論。
“這看圖說話也太扯了吧?看不見周圍這么多工作人員嗎?”
“桑葚很甜,勿cue.”
……
首機進來條微信。
草莓桑桑子:對了,剛忘記跟你說,我跟司禾還有光的編劇明天晚上會聚一聚,可能會晚點回來。
陸慎抿唇,盯著那條消息看一會兒,翻開行程表,給平鵬打電話:“明天下午的會挪到上午,幫我訂明天下午飛橫城的機票。”
作者有話要說:陸總你也太能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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