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桑白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以前只是覺得他這張臉好看而已,現(xiàn)在怎么會連他的聲音都覺得好聽了。
分明是清冷的聲線，尾音卻沙的很有磁性。
桑白簡直有點不行了。
她臉頰微微發(fā)燙，人也莫名其妙軟下來：“我最近挺乖的。”
陸慎抬手揉了揉她腦袋：“算你乖。”
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桑白眉心一跳。
“我要去睡了,晚安。”M.
她轉(zhuǎn)身逃進主臥。
綢緞似的性感背部赫然出現(xiàn)在陸慎眼前，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爾后,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扇木色的門。
陸慎明顯得感覺到身體某處起了反應(yīng)。
他拿起桑白用過的玻璃杯,從凈水器里接了杯冷水喝完,又看到她的唇印。
真是無處遁形。
他轉(zhuǎn)身回到次臥,換上睡衣,聽著隔壁浴室的水流聲，給平鵬撥去個電話：“給我買兩張往返香港的火車票。”
縱然近來平鵬對許多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這件事還是讓他呆了三秒。
“火車票？”
陸慎平靜地“嗯”一聲，“另外還有個問題,不坐火車能拿到火車票嗎？”
“……？”
五月底的香港潮濕又熱，跟上次來時的天氣已截然不同。
更不同的還有桑白的待遇，她要跟一位香港的本地女明星共用同一個化妝間。
桑白稍微在心里感慨了下。
她低頭掃一眼時間,典禮快開始了。
柚子突然接起個電話：“現(xiàn)在嗎？好的。”
掛掉電話,柚子神秘兮兮地說要出去下。
妝已經(jīng)畫完,桑白不喜歡打聽人私事，點頭讓她去。
不到十分鐘,柚子氣喘吁吁地回來,手里還捧著一個檀木盒子。
“桑桑快來戴上。”
檀木盒子打開,里頭是一串圓潤勻稱的白色珍珠項鏈，閃著暗微的光澤。
一看就是好東西。
桑白愣住：“哪兒來的？”
柚子笑得曖昧：“陸總讓人送來借你用的，說是他母親戴過的。”
過往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里。
桑白的確在岑嘉云脖子上見過這串項鏈，她當(dāng)時還跟夏桐開玩笑猜過項鏈的價格。
麥子“哇”一聲。
柚子連忙把項鏈拿過來給她戴上。
桑白還在猶豫：“會不會不太好……”
柚子把她推到化妝鏡前,比了個手勢：“完美”
麥子也夸：“陸總眼光也太好了吧，就差這條項鏈。”
柚子：“就是，哪有不好啊，陸總都送來了，你不戴才不好，我可就指著你今晚給我打個翻身仗呢！”
她倆一唱一和，珍珠項鏈搭配這個墨綠色長裙的確吸睛，而且也只是借來一用。
桑白沒再推辭。
她給陸慎發(fā)了條微信：謝謝，典禮結(jié)束我就把項鏈還你。
他很快回復(fù)：合適么？
桑白想了想，讓麥子拍了張照片給他發(fā)過去。
陸慎回復(fù)：很漂亮。
桑白在一剎那有點恍惚。
以前她跟他發(fā)過無數(shù)張照片，他從來都夸過她漂亮，經(jīng)常不回復(fù)或者只回個“嗯”，怎么這會兒夸起人了還。
破產(chǎn)果然能教做人。
麥子喊她：“馬上開始了桑桑。”
桑白回神，收好手機，深吸一口氣，向紅毯走去。
桑白的造型無疑是今晚的重磅炸彈。
她走上紅毯，底下記者簡直跟瘋了似的狂吼，無數(shù)閃光燈幾乎要將人閃瞎。
盡頭桑白的一個女粉絲尖叫：“桑桑，媽媽愛你，啊啊啊啊啊！”
引發(fā)現(xiàn)場一片哄笑。
專訪時男主持的眼睛一直盯在桑白身上，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只知道夸她美。
還是女主持問了桑白最近跟陸慎的緋聞，以及桑白試鏡不敵程霏霏這件事。
桑白笑容得體：“私人問題就不回答了，長纓的角色之前也解釋過，因為檔期不太合適，很遺憾不能跟秦侯導(dǎo)演合作。”
剛從紅毯下來就聽見柚子拉著她興奮地喊：“炸了炸了，桑桑，你的粉絲今天終于夸我了，嗚嗚嗚！”
第一次穿自己選的造型走紅毯就迎來這么熱烈的歡呼聲，桑白心情也很好。
她含笑說：“是得夸，回南城獎勵你吃一頓火鍋。”
柚子：“嗚嗚嗚，又要胖了。”
到了會場落座，桑白拿出手機刷微博，她已經(jīng)上了熱搜。
“媽呀，桑白這腿這背絕美啊，姐姐我可以！”
“終于不傻白甜了。有身高身材又有料就要走性感路線，團隊終于不傻了！”
桑白完了彎唇，聽見旁邊傳來一句熟悉的譏諷聲。
“恭喜啊，聽說分手了。”
是程霏霏。
可能因為忙著拍戲，文嵐沒來。
桑白收起手機，懶懶道：“謝謝程姐，好久不見啊。”
她這幾年搶了程霏霏不少資源，今晚紅毯造型也一鳴驚人，程霏霏恨她恨得要命，每次卻又懟不過她，于是更恨她。
但程霏霏這回有備而來，她笑笑：“我說再沒有比你更厲害的女人了，陸總對你夠好了吧，資源喂著，珠寶送著，他剛一出事你就跟他分手，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桑白面上浮起一個冷笑。
周圍都是同行，程霏霏這話一出口就有幾個人向她看過來。
她要是不解釋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是她甩了陸慎。
桑白撥了撥指甲，甜笑道：“誰說我跟陸慎分手了？”
程霏霏愣住。
文嵐的消息，不可能有錯啊。
她笑了聲：“你糊弄別人也就算了，我跟文嵐什么關(guān)系，你想糊弄我？”
桑白笑了，她舉起手機：“需要我現(xiàn)在給陸慎打個電話跟你證明一下？”
她信誓旦旦，程霏霏反而拿不準。
恰好這時桑白屏幕里跳出一條消息。
s：記得吃點東西。
程霏霏臉色驟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她認得陸慎的微信頭像。
桑白施施然坐在位置上等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最佳新人的獎項。
頒獎人竟然是秦侯。
桑白的心提到嗓子眼兒。
秦侯這種級別的導(dǎo)演怎么會來頒發(fā)最佳新人獎？他連最佳導(dǎo)演都夠資格頒。
難道獲獎的人是程霏霏？
秦侯正在跟程霏霏合作，讓他來頒這個獎剛好可以宣傳新電影。
鏡頭掃過來，大屏幕上出現(xiàn)桑白的臉。
她笑容完美，指甲卻狠狠嵌進掌心的肉里。
程霏霏緊接著進入鏡頭，眼里閃過一抹明晃晃的驚喜。
秦侯打開卡片，聲音沉穩(wěn)：“得獎的人是”
他目光掃過臺下，“我很期待能一起合作的人”
全場歡呼，數(shù)百道目光落在程霏霏身上。
桑白一顆心墜落下去。
一聲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耳邊：“桑白！恭喜！”
桑白震驚三秒，反應(yīng)過來后才露出喜色，起身領(lǐng)獎。
程霏霏面色煞白，笑容幾乎都維持不住。
桑白路過程霏霏時，含笑道：“真不好意思，又贏了你。”
“……”
桑白上臺領(lǐng)完獎，男主持夸她今晚實在漂亮，之后沒忍住問秦侯：“秦導(dǎo)剛才說獲獎的是很期待能一起合作的人，我們差點誤會。”
秦侯笑容溫和：“跟霏霏這次合作得很不錯，桑桑因為檔期問題，這次沒合作成功，希望將來還有機會。”
桑白柔聲笑：“謝謝秦導(dǎo)。”
她大約明白秦侯為什么會頒這個獎。
如果是程霏霏得獎，他可以宣傳新作；
如果是她得獎，之前網(wǎng)上程霏霏的粉絲一直在噴桑白是因為試鏡不過關(guān)才被頂了角色，他可以替她證明。
不過他為什么愿意替她說話呢？
也只有陸慎這一個原因。
男主持：“桑桑，請發(fā)表獲獎感言。”
桑白回神，拎著裙子走到話筒前：“首先謝謝遠方的你導(dǎo)演……謝謝我的經(jīng)紀人高姐，我的助理麥子，還有我的粉絲……最后”
她倏地停頓。
整個會場寂靜無聲，只有輕微的話筒電流聲透過話筒從音響里傳出去。
整整三秒后。
桑白深吸一口氣，說：“謝謝我的好朋友陸慎。”
場下一陣起哄聲后，迎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幾乎同時，網(wǎng)上的評論也瞬間炸開。
“臥槽這是官宣了？”
“不是說陸慎跟文嵐在一起了嗎？怎么回事？”
“這么多年沒承認過突然領(lǐng)獎的時候感謝？是不是逼宮？”
“……”
桑白下臺回到座位后，掌心里全是汗水。
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站在領(lǐng)獎臺上就是很想感謝陸慎，畢竟是他幫她拿到遠方的你這個角色。
而且她還特意強調(diào)了好朋友，陸慎應(yīng)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前后左右的人都笑瞇瞇地看著她說“恭喜”。
她一一道謝，怎么莫名感覺大家的笑容都很曖昧？
典禮結(jié)束，麥子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把準備好的黑色披風(fēng)給她披上，激動地跳腳：“啊啊啊，桑桑你剛才感謝了陸總，太甜了太甜了。”
“……”
桑白面無表情：“哪里甜？都說了是好朋友。”
麥子：“明明喜歡卻非說是好朋友最甜。”
“……”
遠方的你這次收獲依舊豐盛，副導(dǎo)演姚賓照例喊她：“桑桑，跟我們一起聚一聚嗎？”
桑白甜笑：“好的呀。”
她早就想去了。
姚賓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竟然答應(yīng)了，周圍人也覺得驚奇。
姚賓：“地址我發(fā)你手機，你接受完采訪直接過來就行。”
桑白軟聲：“好的，謝謝姚導(dǎo)。”
桑白接受完記者采訪后換了套鵝黃色深v連衣裙，迫不及待地鉆進保姆車里往姚賓發(fā)的地址趕去。
終于可以痛快地暢飲一番了。
聚會地點是個港式酒樓，除了遠方的你劇組導(dǎo)演岳洲、副導(dǎo)演姚賓以及幾個核心主創(chuàng)，還有香港本地明嘉傳媒的大佬黃嘉琪。
據(jù)說是想拉下一部電影的投資。
桌上只有桑白和一個女編劇，其余都是男人。
麥子和柚子把桑白送進去后叮囑她小心點，有事兒隨時喊人，她們就在隔壁空房等。
陸慎看到桑白說“謝謝我的好朋友陸慎”這句話時，剛剛在明珠酒店結(jié)束一個會議。
他點開微博的視頻剪輯，來回播放了十幾遍，不覺勾唇。
她聲音清脆甘甜，聽得人心旌蕩漾。
他自然知道“好朋友”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也不妨礙聽的人更因為這個詞而感覺到曖昧。
刷著此刻網(wǎng)上猜測他們倆的曖昧八卦，他還挺受用。
原來桑白是這樣的。
知道是他幫她拿的角色，她就特意公開感謝他。
陸慎有點后悔，不明白以前明明那么多機會，他怎么沒多花點時間了解她。
他向來理智，看八卦也不過十幾分鐘，又開始埋頭處理郵件。
十點十分，頒獎典禮差不多該結(jié)束了。
陸慎合上電腦，給桑白發(fā)了條微信：恭喜得獎，幾點回酒店？
想著該怎么跟她解釋他來了香港這件事。
十幾分鐘過去，那頭沒回應(yīng)。
陸慎干脆撥了個電話過去，依舊沒回應(yīng)。
又過十幾分鐘，他給麥子打了個電話。
麥子正在跟柚子一起暢想她出圈后造型工作室計劃，看見陸慎打來趕緊接了。
陸慎聲音居然有點溫柔，聽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你們還沒結(jié)束嗎？我給桑桑打電話她沒接。”
麥子嚇了一跳，猶豫了下還是老實說：“桑桑在跟遠方劇組吃飯呢，還有個香港本地的投資人。最多十二點就結(jié)束了。”
陸慎半瞇了雙眼：“地址給我。”
本來姚賓還怕桑白在酒局上高冷扭捏，誰知她很爽朗，主動連著敬酒表示感謝。
“岳導(dǎo)，上次頒獎典禮結(jié)束都沒敬您一杯，是我的不是。”
桑白纖長的手指端起紅酒杯，“我先干為敬。”
干凈利落，笑容甜美又性感。
岳洲自然接了：“桑桑你太客氣了。”
敬完岳洲，桑白又敬了姚賓一杯，姚賓連稱不敢當(dāng)，跟她碰了一杯。
聊天喝酒，氣氛逐漸熱絡(luò)。
房間冷氣開得足。
空調(diào)口就在桑白頭頂呼呼吹，不到二十分鐘她脖子都快吹僵。
黃嘉琪本來在跟岳洲聊事情，不知怎么目光掃過來，問：“桑小姐不舒服嗎？”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戴著副黑框眼鏡，西裝得體，笑容看起來也和善。
桑白笑笑：“有點冷。”
黃嘉琪跟旁邊的人微一點頭：“你跟桑小姐換個位置？”
圈子里都是人精，那人立刻懂了：“好嘞。”
桑白猶豫兩秒，點頭：“那麻煩你了。”
空調(diào)冷風(fēng)灌進脖子的確不打舒服，而且那位置旁邊就是姚賓，也算熟人。
桑白坐到位置上，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黃嘉琪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腦海里浮起一個念頭：陸慎戴起眼鏡來可比他高級多了。
黃嘉琪對上她視線，笑了，主動遞過來一杯酒：“桑小姐，我敬你。”
桑白回神：“是我敬您才對。”
又過一會兒，眾人都喝得有點臉紅。
黃嘉琪身體突然靠近桑白幾分：“桑小姐酒量不錯？”
他一靠過來，身上那股嗆鼻的煙味兒熏得桑白幾乎喘不過氣。
她挪動身子往姚賓那邊坐了點兒，頷首：“還可以。”
黃嘉琪視線落在她胸口，她脖子上掛著的那串珍珠項鏈顯得她胸型越發(fā)飽滿，肌膚也更白膩。
他忽地伸手去摸桑白羊脂玉似的手臂：“聽說桑小姐跟陸總分手了？”
桑白一凜。
又聽他低頭說：“考不考慮換個人跟，比如我？”
桑白驀地站起來，甩開他的手：“黃總自重。”
她動作突然，身下椅子“吱”地一聲，嗓音也大。
黃嘉琪絲毫沒有不快，反而玩味地笑了：“桑小姐很有性格啊。”
姚賓見狀立刻把桑白護在身后，笑著說：“桑桑年紀小，不懂事，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代她道歉。來，我替她陪您喝。”
黃嘉琪瞇著眼，突然發(fā)難，抬手把酒杯往地上一摔：“你算什么東西！滾開。”
他冷笑，“別忘了，這里是香港。”
言外之意，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吃癟。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
只隱約聽見門外麥子的聲音，她像是被攔住了：“麻煩我就進去看一下！”
幾秒后，黃嘉琪再度捏住桑白手腕，冷笑：“穿成這樣又愿意換到我身邊，不就是專門出來勾引我的嗎？我都沒嫌你是別人用過的，你在裝什么？”
桑白咬牙，端起面前一盤菜扣在黃嘉琪臉上。
對方惱羞成怒：“賤人！”
現(xiàn)場徹底亂成一團。
撕扯間，桑白感覺脖子上的珍珠項鏈被扯斷，珍珠落地的清脆聲在耳邊回響。
幾乎同時。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桑白回頭。
陸慎霍然出現(xiàn)在門口。
他穿著藍色的休閑西裝，里頭是件白t，深色牛仔褲底下還穿著雙平底小白鞋。
分明是接地氣的打扮，渾身卻散發(fā)著駭人的冷意，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他往前邁了兩步，走到桑白面前。
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看到陸慎，桑白鼻子有些發(fā)酸，委屈得有點想哭，又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的感覺。
姚賓一手拽著黃嘉琪，另一條胳膊橫在桑白面前，將二人分開，看到陸慎那刻，他露出一臉“感激上蒼”的表情。
“陸總！您來了！”
陸慎對他點了下頭，面無表情地脫掉西裝外套，蓋在桑白身上。
他今天穿的t恤有點緊，胸膛和手臂的有力肌肉線條幾乎全都展露出來，安全感爆棚。
桑白仰頭看他，小聲：“你怎么來了？”
陸慎沒回答這問題。
他扶著她肩膀上下看了眼：“受傷沒？”
桑白搖搖頭：“沒事，但是項鏈”
陸慎：“你沒事就好。”
他把煙灰色手機遞給桑白，目光一一掃過屋內(nèi)眾人，慢條斯理地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黑色磨砂眼鏡，淡聲：“除了他，所有人都出去。”
除了誰想也不用想。
姚賓立刻招手組織所有人魚貫往外走。
陸慎低頭看了眼桑白：“去外面等我。”
桑白擔(dān)心地望著他：“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挑眉，“跟黃總談?wù)劇！?br/>
桑白雙眼像一泓泉水清澈。
他抬手摸了摸她下巴尖：“乖。”
桑白點點頭，輕輕握了下他的手：“那你小心。”
麥子和柚子這會兒終于擠進來，把桑白拉出去。
陸慎抬腳把門踢上。
密閉狹小的空間。
黃嘉琪剛把身上清理干凈，他抬頭看著陸慎，笑了聲：“喲，陸先生，聽說您最近破”
陸慎狠狠一拳打在他胃上，痛得他幾乎說不出話。
剛緩了緩，他就被人拎起衣領(lǐng)摔到了飯桌上，杯杯碟碟碎了一地。
黃嘉琪破口大罵：“為一個婊.子啊”
“咔嚓”一聲，陸慎干脆利落地把他下巴卸了。
黃嘉琪張著嘴，“啊啊啊”說不出囫圇的話。
一拳又一拳雨點似的落在他身上。
陸慎冷峻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得的狠厲。
“別說是香港，就是在你家，我也照打不誤。”他沉聲，用力把他摔到角落里，用腳踩上他小腿。
黃嘉琪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陸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不要把女人穿什么衣服當(dāng)成你發(fā)泄內(nèi)心獸.欲和行為骯臟的借口。”
說完這句話，他慢慢地挪開腳，撣了撣手，似是嫌他臟了手。
桑白終于忍不住推開門跑進來，一臉擔(dān)心地看著他。
“陸慎……”
陸慎走過去，很淺地勾了下唇：“沒事。”
滿地狼藉。
那人躺在角落里仿佛起不來。
陸慎看起來也沒有受傷的樣子。
桑白松了口氣，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珍珠。
陸慎試圖將她拉起來：“一會兒我讓工作人員來撿。”
桑白斷然拒絕：“不行，這可是阿姨的項鏈。”
陸慎目光柔和下來，蹲下跟她一起撿，麥子跟柚子見狀也進來幫忙。
片刻后終于找齊40顆珍珠。
桑白小心翼翼地把珍珠撞進一個小袋子里，再放進手提包里。
她有點內(nèi)疚地說：“我修好了就立刻還你。”
陸慎“嗯”一聲，松松散散地圈住她肩膀。
桑白眉心一跳，沒推開他。
陸慎扔了張名片在黃嘉琪腳下：“要報警我隨時恭候。”
他帶著桑白走了出去。
門口還圍著遠方劇組的其他人。
陸慎跟姚斌打了個招呼：“謝了，回南城我單獨請你。”
姚斌喜笑顏開：“您太客氣了。”
兩人告辭，一路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有兩個穿西服的保鏢被酒店的幾個保安摁住了。
陸慎對前臺經(jīng)理淡聲：“替我謝林總一聲。”
經(jīng)理恭敬微笑：“林總早交待過了，您不用客氣。”
早有記者聞風(fēng)而動，蜂擁堵在酒樓門口。
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詢問。
“請問傳言陸先生因為桑小姐跟黃嘉琪先生大打出手是真的嗎？”
“能否回應(yīng)一下您跟文嵐的緋聞呢？”
“兩位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呢？”
“……”
陸慎將桑白護在懷里，緊緊抓著她的手腕鉆進保姆車。
車子很快甩開記者媒體。
桑白一顆心怦怦直跳，目光落在陸慎抓著她的手腕處。
她后知后覺地說：“陸慎，你剛才居然為我打架了誒？”
她剛才站在包廂門口焦躁等待的時候，忽地聽見里頭劇烈的聲響，當(dāng)時差點就沖進去了，還是麥子和柚子牢牢按住她。
說就算打起來她也幫不上忙，說不定只會添亂。
后來那聲慘叫太凄厲，她明知不是陸慎的聲音，卻忍不住沖了進來。
還好，他不僅沒事，而且看場面像是單方面的吊打。
但是直到事情結(jié)束，他們已經(jīng)上了車，桑白仍舊不敢相信向來理智清冷的陸慎，會為了她被人揩油而毫無風(fēng)度地去跟人打架。
許是她表情太驚奇，陸慎反而笑了。
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紅色霓虹燈照亮他側(cè)臉棱角。
他聲音蘊著一點笑意：“為了你我窗戶都爬了，打個架很稀奇？”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安全感爆棚的陸狗不是感謝在2021040520:10:432021040623:02: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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