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滕暮云,在馬路邊站了許久。
這才等到她停止哭。
唐川低聲問,“好了?”
滕暮云驕傲且矜持的微微抬起下巴,頂著紅彤彤的眼睛,鼻音濃重道:“好了,不就是一個臭男人嗎?他移情別戀了,難道我還要吊死在他這棵樹上?回頭,我就跟我爸媽說,要他們去你們家,解除婚約!”
滕暮云哼了下,咬著牙根說,“是我不要他,不是他不要我!”
唐川淡淡的笑了笑,說:“唐珂就是臭狗屎,你不要他是對的。”
滕暮云聽到這話,噗嗤笑了出來。
“唐大哥,沒想到你這樣的人,還會說粗話。”
“我是怎樣的人?”
唐川疑惑的問。
“一本正經,嚴肅認真。我每次看到你,都能想到我爸。”滕暮云調皮道,“我在家里,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唐川默了兩秒,一字一句道:“不用怕我,我只是看起來這樣。”
“嗯,你不用解釋了,我已經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了。”
因為滕暮云跟唐川差了整整六歲。
所以,哪怕滕家與唐家交好,她與唐珂定了親,但也鮮少與唐川接觸。
今天晚上,唐川的表現倒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多了一層認知——比唐珂那個只會傷人心的混蛋,好千倍百倍!
滕慕云掏出手機,給朋友打了一通電話,喊她們出來陪自己玩。
幾個好姐妹聽到她心情不好。
表示馬上會趕過來。
等結束了通話,滕慕云抬眸望著唐川,說:“有我朋友陪著,不會出事的。你趕緊回家吧。”
“不行,我媽叫我,務必送你回去,確保你的安全。”
唐川不肯走。
滕慕云皺了皺鼻子,“隨便你吧,反正我不想回家。”
說完,她徑自往酒吧里走。
唐川沒辦法,只得跟著她進去。
……
與此同時——
唐珂載著醉醺醺的嚴璟,開車往他的住所走。嚴璟喝的醉醺醺的,坐在副駕駛位上,時不時的發出不舒服的低吟。
唐珂忍不住分出余光,去看他。
嚴璟生的很白皙,但也不是那種不健康的白,而是白里透紅,十分勾人。
尤其是他兩只眼睛,平日里總是霧蒙蒙的。
跟他對視久了,總是讓人按捺不住,想要欺負他。
一路無話。
總算到了地方。
唐珂扶著嚴璟下了車,直奔他公寓。
到了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沒人應。
唐珂看到上面是密碼門,低聲叫嚴璟自己摁。
嚴璟咕噥了六個數字。
唐珂不由得一怔,隨即笑的跟狡猾的狐貍似的,“嚴璟,你對我也有意思,對不對?”
不然,怎么會用他的生日,做自己電子鎖的密碼呢?
嚴璟低垂著眼眸,似乎沒聽到他的話。
唐珂打開了門,隨手又關上。
將嚴璟扶到了沙發跟前,轉過身去廚房。
想替他煮點醒酒湯。
可打開冰箱的門,發現里面除了冰水,沒有其他的。
唐珂忍不住心疼。
這家伙都過得什么日子,連吃的都沒有。
是想把自己餓死嗎?
正想著,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難受的嘔吐聲。
他趕緊沖出去。
發現嚴璟蹲在沙發跟前,佝僂著背,身上的衣服都被穢物打濕了。
唐珂也顧不得嫌棄。
一個箭步走上前,把嚴璟拎起來,帶到了衛生間里。
邊打開熱水閥,邊道:“把你衣服脫了,沖沖身上。臭死了。”
嚴璟搖頭,“我要睡覺,別煩我。”
嘴里咕噥著,就要往外跑。
可還沒出去——
唐珂長臂一伸,直接把門給反鎖了,然后上來,親自幫他脫衣服。
腦子昏沉沉的嚴璟,感覺到有人在扯他衣服,拼命地掙扎。
但爛醉如泥的他,哪里是唐珂的對手?
唐珂邊扒他,邊數落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難不成,我還會非禮呀?”
話音剛落,他把嚴璟的上衣脫掉了。
“你怎么還在里面,裹一層布?難道你受傷了?誰打傷你了?”
唐珂惱怒的說著話,將布也撤掉了。樂文小說網
眼前呈現的景象,卻讓他愣在了當場。
“……”
這、這、這……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一個男人,會長出女人的胸?
唐珂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直勾勾的盯了幾秒,鼻子一熱,鮮紅的血涌出。
滴答,滴答的掉在潔白的地板上。
下一秒——
唐珂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扭頭就往外跑。
沖到了客廳里。
唐珂腦海里依舊回蕩著,剛才那番香艷的場景。
渾身的血液,一股腦的往上面沖。
“嚴璟……你個騙子!”
他竟然是個女人!
唐珂恨不得把嚴璟拆開,吞入腹中,以解自己過去多年,所受的欺騙!
想當初……
他還是青蔥少年時,發現自己對‘好兄弟’嚴璟,有不可描述的感情和欲望時。
一度懷疑自己有問題,是不是個gay。
甚至,為了驗證自己的性取向。
他還特地找了另一位男生。
但沒親下去,就忍不住吐了。
過去的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給自己做心里建樹。
從最開始的,想遠離嚴璟,爭取把自己掰直,回到正常的取向。
到最后放棄,徹底遵從內心。
他受到了多少折磨?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是個男性!
他竟然又成女的了?
唐珂本就不靈光的大腦,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
在客廳里,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圈,唐珂才忍住,想要殺人的沖動。
回到了浴室。
卻見嚴璟坐在浴池里,腦袋耷拉著,意識不清。
而水已經漫到了她的下巴。
再晚進來一會兒,怕是這家伙要把自己嗆死了。
唐珂半是生氣半是后怕,將嚴璟抱了出來。
簡單擦拭了下,又給她脫掉衣服。
閉著眼睛,摸索著,回到臥室里。
將她放在了床上。
坐在床邊,看著睡的沉沉的眼睛,唐珂伸手在她精致的臉上,掐了一把。
“騙子,等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
翌日。
淡金色的陽光,穿過窗戶,散落在床上。
溫暖而柔和。
躺在床上的嚴璟,低哼了聲,緩緩地睜開眼睛,卻被刺了一下。
本能的抬手,遮擋了下光線。
過了足足五六秒,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好像被人打了一悶棍。
難受的緊。
果然,不能放縱自己,喝的太醉。
嚴璟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同時睜開了眼。
下一秒——
她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好像沒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