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江以寧瞬間明白過來。
賀夫人如今那么聽應容顏的話,通過她,拿到賀蒼霖手機,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自己真是疏忽了,才會上她的當。
賀蒼霖也意識到,自己的疏漏,主動道歉:“對不起,是我沒管理好自己的物品?!?br/>
江以寧收回刀片,從濕漉漉的床上,跳下了地面。
賀蒼霖轉(zhuǎn)身,取了紙巾遞給了她。
江以寧接過,簡單擦拭了一下,說:“我接受你的道歉。”頓了頓,又道:“不過,應容顏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呢?”
以她跟應容顏的恩怨,不該趁著她昏迷期間,直接把她殺了嗎?為什么應容顏要留下她?
江以寧在醒來時,便自查了身體狀況。
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WwW.ΧLwEй.coΜ
賀蒼霖面露困惑,“我也想不通……”
話剛說了一半,門口突然傳來吱嘎一聲,緊接著紛沓的腳步傳入房間。
兩人不約而同看去,只見賀夫人、應容顏領著一堆人,涌了進來。
看到他們倆單獨處在房間里,且江以寧的衣衫明顯有些亂。
眾人都愣了愣。
賀夫人淡聲問,“蒼霖,你跟江以寧躲在這里做什么?”
賀蒼霖眉頭一擰,張嘴想要說話。
江以寧卻搶在他跟前,道:“賀夫人,不是你派人去我家,說要跟我和好嗎?我剛進來沒多久,賀先生就緊跟著來了……他說,您臨時要招待別的客人,無法抽空過來,所以您先安排他,來招待我?!?br/>
“您自己做的事,自己不記得了嗎?”
江以寧微微一笑。
賀夫人瞇起了眼睛,馬上反駁:“我從沒請你過來我家。你這個庸醫(yī),到處抹黑應小姐,我怎么可能跟你和好?更不要說,讓我兒子來招待你了。”
應容顏咯咯的壞笑了兩聲,附和道:“對呀,我這幾天跟賀夫人形影不離,我可沒聽她提及半句,說要邀請你過來的意思。”
美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應容顏又別有深意的說,“賀先生,該不是你打著夫人的旗號,單獨邀請江以寧過來的吧?可是……她都結(jié)婚了,你跟她私底下勾搭……怕是影響不好?!?br/>
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很輕,仿佛怕被人聽到似的??善袅坑肿阋宰屨驹谒磉叺娜?,都能真切的聽道到。
眾人內(nèi)心的八卦之魂,被點燃了起來。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任誰看,都有貓膩呀。況且,江以寧是有夫之婦,這不是赤裸裸的給陸執(zhí)戴綠帽子嗎?
再聯(lián)想到,陸家和賀家莫名其妙結(jié)了仇,還斗的那么兇。
眾人愈發(fā)肯定,是江以寧與賀蒼霖背著陸執(zhí)有了一腿,導致這兩人反目成仇……
嘖嘖……
不得不說,江以寧的手段真是高。
兩個鉆石級的優(yōu)質(zhì)男,都圍著她轉(zhuǎn)。
賀蒼霖看母親和應容顏,往他跟江以寧身上潑臟水,沉聲道:“應小姐,說話要講究證據(jù)的,如果沒有任何依據(jù)的胡言亂語,我可以告你誹謗?!?br/>
“夫人,我好怕呀。”
應容顏嬌滴滴的向賀夫人求助。
賀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用怕,有我給你撐腰,誰敢動你?”
應容顏聽到這話,得意的沖賀蒼霖一笑。
賀夫人側(cè)首,看向自己的兒子,道:“賀蒼霖,你有膽做丑事,沒膽子承認?我們賀家什么時候,養(yǎng)出你這個混賬兒子了?”
“媽,我跟江以寧清清白白,沒做任何茍且之事。若我跟她真的有任何不軌,為什么不去別的地方,而要在你房間里?”賀蒼霖簡直要被氣炸了。
他母親從來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如今,卻被應容顏操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來污蔑他!
換成誰,都無法接受自己最親近的人變成這樣!
賀蒼霖看著一臉得意的應容顏,恨不得直接結(jié)果了她!
“我信你的話,別人信嗎?賀蒼霖,以后,你不許再跟這個妖媚子見面?!辟R夫人指著江以寧道,“賤人,馬上滾出我家!不要再來勾搭我兒子!”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江以寧身上,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江以寧掃了他們一眼,慢慢的說:“我非但不會滾出賀家,我還要住在這里。誰都不能把我趕走。”
“你還要不臉了?”
賀夫人勃然大怒。
應容顏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這江以寧想干嘛?
換成其他人,被污蔑跟陌生男人有一腿,難道不該馬上撇清關系嗎?她反倒要留宿在賀家,不怕陸執(zhí)誤會?
正當應容顏猜想時——
江以寧拿出自己跟賀夫人簽訂的合約,道:“賀夫人,你應該記得這份協(xié)議吧?”
賀夫人臉色一變。
應容顏不明白,這協(xié)議是什么東西,懵逼的盯著看。
“看你的反應,應該是記得了?!苯詫幮α诵?,說:“那我從今天開始,就留在賀家,為您看診。在我徹底治療好你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把我趕出去,包括你、應容顏?!?br/>
“我的病已經(jīng)徹底好了,不需要你幫我治療!”賀夫人反對。
“病好了嗎?那你為什么還坐在輪椅上,臉色這么差呢?”江以寧輕聲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這個手術風險很大,但創(chuàng)口很小。只要休息一周左右的時間,便能正常走路了?,F(xiàn)在……距離您手術結(jié)束,已經(jīng)十天了?!?br/>
“江以寧,賀夫人還在恢復期。誰規(guī)定了,必須按照你診斷的標準,來確認夫人的恢復程度呢?我是夫人的主治醫(yī)生,難道你比我更了解她的情況嗎?”應容顏不服氣。
江以寧彈了下協(xié)議,勾唇笑道:“這上面的條款規(guī)定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還摁了賀夫人的手印,具有法律效應。應小姐,您若是看不懂中文,我可以幫你逐條讀完?!?br/>
說著話,她當著眾人的面,把條款全部都說了出來。
應容顏怎么也沒想到,江以寧和這老不死的賀夫人,竟然背著她,早就留了一手!
若是讓江以寧為賀夫人診治,那蠱蟲的事……很快會被曝光出來。
她無法確定,江以寧懂不懂蠱毒這方面的東西。
但她不能冒這個風險……
因為江以寧真的給賀夫人順利解除了蠱毒的話,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的心血,全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