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懷疑的對象嗎？”江以寧問。
    “沒有。”燕寒默了幾秒，又補充道：“即便有，我也不想為她做什么。以寧，那個人害的我父親死抑郁而終，我不想再跟她有半點瓜葛。你想調查當年事情真相的話，便自己去做吧，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的。”
    “你若是真的不想為她做事情，就不會隱瞞真相那么多年了。”江以寧淡聲道，“燕寒，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你都對她有感情。”
    齊師母并非對他一直不聞不問。
    自打把他接回來，便一直悉心照料。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她認識的燕寒，不是一個薄情寡性的人。
    燕寒面上始終淡淡的，不承認她的說法，也不否認。
    江以寧知道，時隔那么多年，想調查把畫偷走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也沒再繼續追問。
    “你想起來什么線索的話，可以跟我說。為了給齊老一個交代，我也會追查下去的。我先走了。”
    江以寧站起身告辭。
    燕寒望著她的背影，說：“以寧，我會留在A市比較長的時間，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多見見面。我在這邊的故人，也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希望你不要因為以前的事責怪我。”
    江以寧腳步頓了頓，隨即背對著他，輕輕地嗯了聲，隨即離開了餐廳。
    ……
    走到電梯口，正準備下去時，卻聽到旁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
    江以寧扭頭看過去，只見燕若正目光幽幽的望著自己。
    燕若一步步的走到她跟前，頤指氣使道：“你不是答應了，幫我還120億嗎？！現在你成功洗脫了抄襲的嫌疑，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還是……你故意見死不救，想讓袁洛琛整死我？”Ｘιèωèи.ＣoＭ
    江以寧覺得好笑：“我的確答應了救你，但具體什么時候救你，應該由我決定，而不是由你決定。燕若，我不虧欠你的，少用這種討債的語氣來跟我說話！”
    “你不虧欠我？江以寧，我淪落到現在的地步，全都是拜你所賜！我的名利，我的人身安全，都被你奪去了！”
    燕若憤怒的低吼。
    江以寧輕輕地搖頭，“你技不如人，不想著努力提高自己的水平，反倒劍走偏鋒，刻意跟袁洛琛那種混蛋同流合污。你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選擇的。再說了，你和金玉華真的打算幫我了嗎？我看未必吧！”
    當時她可是看的真真的，燕寒為她洗刷抄襲的污名后，金玉華和燕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也正是江以寧遲遲沒有幫燕若，還120億違約金的理由！
    燕若本來還覺得，袁洛琛的計策歹毒。可此刻，看著江以寧冷漠的神情，聽到江以寧口口聲聲把過錯推給她，又改變了想法。
    像她這種迫害了別人，卻不知錯的，活該被人糟蹋！
    自己何必負疚！
    燕若眼里閃過一抹狠毒，壓下心頭的怒火，用委屈求全的姿態道：“我承認是我錯了，但我發誓，我的確想讓我父親為你證明清白了。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我父親。”
    “以寧，求你幫幫我。袁洛琛給了我最后的期限，讓我今晚把這筆錢還給他。否則，就讓我去出賣色相。我還年輕，不想一輩子都毀在他手里，再說了，我父親也丟不起這個人……求你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救救我……”
    江以寧本就沒打算，真把她逼到絕路。
    只是看不慣，她有求于人，卻依舊盛氣凌人的要求這兒、要求那兒的模樣。
    繃著臉，冷漠的盯著燕若片刻。
    江以寧沉聲道：“120億，我可以借給你，但你要想辦法還清。另外，燕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可如果你以后，再敢背著我，做任何壞事，別怪我翻臉無情！”
    她眼神格外的蕭殺，釋放出的氣壓也低到了極點。
    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燕若和她對視了幾秒，便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一旁：“嗯，我知道。”
    反正過了今晚，江以寧會身敗名裂。
    呵……
    她倒很想看看，被捉奸在床的江以寧，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高傲、目中無人！
    “我跟你去取支票吧。”燕若說。
    “嗯。”
    江以寧點頭。
    電梯恰好到他們所在的樓層，兩人一起步入。
    到了停車場，駛來了陸家的車。
    江以寧打開后車門，先坐進去。
    燕若也跟著，繞到另一邊。
    待兩人坐穩后，司機發動了車子。
    ……
    路上，燕若沉默了一會兒，主動問：“你跟我父親的恩怨，解開了嗎？”
    “嗯。”
    江以寧淡聲道。
    燕若忍不住好奇，又問：“你究竟是為了什么，不惜大動干戈，也要把我父親逼回來？”
    江以寧瞥了她一眼，說：“這是我們大人的事，跟你沒關系。”
    燕若不服氣。
    她也就比江以寧小了兩歲而已，憑什么說她小？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燕若小聲嘟囔。
    江以寧淡聲道：“我比你輩分高，你是晚輩。”
    她跟燕寒才是同一輩分。
    按理說，燕若應該稱呼她一聲‘阿姨’。
    不過，像燕若這么蠢笨的后輩，不要也罷。
    燕若輕哼了聲，不搭理她。
    江以寧也不再開口說話。
    沉默了半晌——
    目光不經意的瞥向窗外，江以寧微微蹙眉。
    這不是回陸家別墅的路。
    哪怕繞遠路，也不該走這條道。
    警覺地看向前方，這才發現司機不是陸家專門派給她的那個。
    事情不對……
    江以寧側首，望著旁邊的燕若，給她使了個眼色。
    燕若微微愣了下：“你干嘛？”
    這個笨蛋！
    江以寧暗罵了句，掏出手機，要給陸執發消息。
    可沒等她有所動作。
    司機便猛打方向盤，她身體失去了平衡，倒向了燕若一側。
    手機也掉落在了地上。
    江以寧勉強撐起身體，對燕若說：“這司機不對，你跟我一起跳車……”
    話說了一半，燕若將一支針筒，狠狠地扎向她。
    “司機當然不對，因為是我安排的。江以寧，你必須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